《何沣》成宋

3、尾声 小几

　　小几上的茶早已经凉透，坐在小记边上的两个人都沉默着，冷风从打开的窗户里钻进来，一室冷清。许久，余音先开口：“那时他给你的就是那个戒指吗？”
　　何沣伸手抚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
　　“你爱他吗？”
　　何沣点头：“当然。”却突然听到余音笑出声：“那你的爱也不过如此。若是我，爱一个人死也要跟他在一起，恨一个人的话死也要看着他先死。”
　　“有些事若是错过了即便后悔一生都是无用了。”何沣也笑，“那你是爱许先生还是恨他？照你这么说，不管爱或者恨都应该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余音沉默着。爱吗？很吗？现在她也分不清了。不过她知道，自从她决定听这个故事，并说了这些话，她就注定不能再躲在这里了。
　　向释静师太告辞后，何沣即刻便动身下山了。虽然余音并没有答应她什么，但她看得出来，她根本就放不下许先生。不管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恨。
　　外面竟然下起了细雪，衣服穿的薄，冻得发抖，只好用手臂抱紧自己。走出庵堂的门却看到有个人撑着伞站在山路边上，见到她出来便迎上来，右脚微跛。何沣跑过去一下钻到他怀里，背后被披上件大衣，很暖和。她说：“你怎么来了？”
　　那人的语气有些不善：“叫你别管了你就是不听，我就不信公司少了许然一个投资商就真会垮了。这么冷的天跑到山上，还穿的这么少，发烧了有的你受。”
　　何沣“扑哧”就笑出声来：“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比我哥哥还要啰嗦。我啊，是见不得他们就这么白白错过了。”说完又敛了神色抬头看着他，：“我一直想问，你后悔吗？如果没有回国，没有认识我，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那天，你的脚也不会——”
　　季祀打断她：“那你呢？你后悔吗？那天明明已经跑了，却又不要命地回来找我。替我挡那一刀的时候，要是那人来不及收手，你就没命了！”
　　她被他看得又笑出来：“我当然不后悔。我后来做了一个梦，梦到那天我丢下你一个人跑了，后来你死了，满身是血，我差点疯掉。还好我去找你了，还好现在你在我身边，我想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最对的一件事了。”
　　雪下大了，落下来的都是厚厚一片，何沣眯着眼，看到季祀眸光微暗，在听到她话后终究泛出了暖意，唇角带着笑。
　　季祀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