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战》馒娘

3、Fuck you Thank

　　不过还好，那个男人只是冷漠地看了我一眼，便没有再看我了。

　　“恋儿，好了吗？我们回去了。”这话是对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慕恋儿说的。

　　我趁着他们没有留意我的时候，我便打算不带一片云彩地飘走，来个去无影踪。

　　可是，我只走了一步，那个男人就把我叫停了。

　　“慕暖迩。”

　　我听到他喊着我的全名，心里有点伤感。因为我…我…改了名字了，先生！

　　我转个头来，对上他的眼睛，等着他的话。

　　“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呵，我为什么要会来？多年没见之后，他对我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句，还真讽刺呢。

　　“不关你事吧。”说罢，我就走了。

　　我肚子好饿啊，餐馆，我来了！

　　但是多事的今晚总是让我不顺心。

　　半个小时后，我在一间华丽丽的屋子里面。

　　这间屋子，我不陌生。好歹我也在这里住过三年，当然不陌生。如果给某人看到的话一定会称这为华丽和浮夸。

　　我看着面前的食物，不对我口味啊。多年后，他们依旧还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吃什么。唉，真心凉。不过我喜欢吃的不多，不能怪他们猜不透。

　　此时此刻，我的继母、同父异母的妹妹、我有血缘的父亲，一个讨厌我的男人还有那个帅小子同台一桌吃饭。

　　没有人说话，不过也是，无缘无故多了我这个外人，气氛当然不好。早知道，不管怎样我也不来这里，整顿饭把我吃到胃都痛起来。

　　我在一旁默默的吃饭，虽然不好受，但我想忍忍就好了。但是有些人就是有伟大慈祥的心，非要问候我。天瞧得我这些年过得多么的不人道，导致我非要说这满口的谎话，我已经好多年不说谎话的了。最多说的是脏话，现在要我憋在心里不说，我还真想那支抢人来杀人。现在的我再次怀念着杀人的便利和舒畅。

　　“小迩，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我的继母问，所有人除了那个我并不认识的男孩都不太自然地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看着我。

　　我心里突然酸着，这算什么！！！都说我改了名字了，我讨厌我以前的名字啊，为什么总有人不懂呢？可是我不想和他们解释，也不想告诉他们我的新名字，我唯有忍着。

　　我假笑了一下，道：“还好。”死不了。

　　场面有够冷清。

　　“那就好。你回家，好吗？你爸他好想你了。”我继母说着，眼角有的湿润。

　　我也看到我爸眼里有点期待。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或许我选择回来中国是一个错误。我不应该接受这个任务的的，但是为了那几个臭钱，居然答应了那个恶魔。我实在是后悔不已，悔恨当初。

　　“我说，我想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住在这里吧。”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当然除了那个只顾着吃饭的男孩。

　　然后，我父亲也开始和我说话了。

　　“小迩，你…你当然有住在这里的理由和资格。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们的家人。你比谁也有资格住在这里。”

　　这一句话，如果是十年前的我听到的话，可能会很高兴，但是现在的我听到了倒是没有了感觉，只有淡淡的无奈。好多东西迟了，就会变质的了。

　　虽然现在我已经不恨他们了，但是我也不太想和他们有太多的交集。

　　“但是我不想，所以就别再提了。”

　　说完后，我继续吃。场面被我弄到很僵，不过不是我的错，谁叫他们提起这个话题呢。

　　吃完饭后，我就打算向他们告别了。蹭完饭后，我就对他们没有啥好留恋的了。

　　但是基于我刚刚吃了他们的米，就算不是我求他们给我吃的，我还是和他们说声才走，礼貌一点。

　　“我要走了。”平淡的语气，没有高低。

　　所有人都只吃了一半，只有我一人吃完了。没办法，做军人的，时间很宝贵，我吃饭从来几分钟就吃完，而且还一点残渣也没有。

　　他们尤其是那个男孩子用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把我看到有点尴尬。但是，我从来也不是个介意别人目光的人，我目中无人地瞪回去。

　　“再见。”我看他们都没有反应，我实在不想和他们耗时间，转身就走人了。

　　我吃完饭，我开始困了，想睡了。在飞机里没有睡得着，都怪自己的警惕性太强了，别人有什么动作我也轻易地醒过来。等一会，回到宿舍，我要好好补眠，明天开始工作。

　　“小迩。”我父亲喊着我以前的小名，我实在不喜欢呢，“今晚，你不如留在这里睡一晚吧，现在都晚了。”

　　他的口气很犹疑，我有点想和他说——父女情这东西我不要好多年的了，别现在才又和我玩！

　　但是，没心没肺的我其实也不太在意。只是我实在不想留在这里。

　　“不用了，现在才九点多，还早！”我的口气坚定不移。

　　我的父亲大概给我的气势给震撼到了，所以也没有多作挽留。

　　只是，我那善解人意的继母，却说：“那你就让安逸送你会去吧。”

　　我内心再次有了杀人的冲动。不过还好我没有带枪出来，不然今晚死人多。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们都没有吃完饭！”所以真的不用送我回去了！

　　但是五分钟后，我再次坐上那部刚刚坐过一次的车子。

　　我坐得整身不舒服，原因是旁边的人。我心里七上八落的，没有心思去看旁边人的表情。害别人还没吃饱就要送自己回家，实在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慕暖迩。”旁边的男人看也不看我一眼地喊着我的名字，密封的车子里有着他淡淡的呼唤。
　　“嗯？”我偷偷瞄他一眼，立马转过去。

　　总感觉他好像某个人呢，不知道是否错觉呢。

　　“地址。”简洁且清晰。

　　“xxx街xx号。”我一点也不含糊地答。

　　那不是宿舍，而是一间酒吧。其实我非常想回去宿舍睡觉，但是我临时想起了我忘了向某人打招呼了，而且我也想喝几杯酒来解解闷。

　　车子平稳地开着，我心里感叹着驾驶安全这个问题。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学开车的时候那个情况。
　　那一天，我们一班新兵像以往一样训练。我是里面少数的女生。

　　记得那天那个教官来到，肺量充沛地命令我们：“Attention！”

　　“Turn Left！”全部人向左。

　　“Turn Right！”毫无疑问地转右。

　　“March!”一、二、一、二。

　　“Stop！”没有人动。

　　教官宣布一个让大多数人的内心都非常兴奋的事：“今天下午我们将会有车辆驾驶训练模拟系统。请准时回来集合。解散！”

　　我当时我还是个菜鸟，很多事情都不会，心里多少有点不安。连日以来的艰辛和困难的各种训练令我对自己失去了一点点相信。不过当然，我绝对相信自己能做得到的。偷渡某人的口头禅：信我者得永生。

　　我曾经在书本上看过一些这样的理论。里面说这美国的作战思想大致分为决战思想、重心思想、顶点思想、机动作战思想、不对等作战思想和非线式作战思想。对我来说那些是废话，原因是因为——我看不懂。

　　但是后来的我知道，那些理论根本就不能应用在我真正的实战上。至少，我在战场上面完全只会执行命令和杀人，完全没有其他想法。

　　午饭过后，我们来到战斗指挥训练中心。

　　我的驾驶技术为零，如果给当时的我开车的话，发生车祸的机率是百分之一百。

　　记得结束后，我拿了一个有史以来的低分，我那时心情有点莫名的动摇。但是却是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得到自己活过来了。

　　但是不知道某人发什么神经，居然来安慰我，以为我失落，我极度无语地看着他在发表他那长篇大论。

　　至于那某人，就是我现在前往去会见的安迪。

　　安迪比我大五岁，是我当时的副教官。

　　如果有人问我安迪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回答，他是个无赖、白痴、神经病、人渣，狗崽子，同时也是我的死党、我的挚友。

　　我们曾经在战场上渡过了最痛苦、最饿、最渴、最热、最冷、最辛苦、最没人性的日子。如果没有当时的他可以说没有现在的我。他曾经舍弃自己生命来救我，让我苟且偷生。

　　但是同时他也背叛过我，让我活在地狱的深渊。当时我可恨他了。但是时间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只是隔了几年，我在美国再次遇见到他，我居然没有把他打死，反而还接受了他给我的任务。

　　是的，安迪就是我今次回来中国的策划人。我视他为恶魔，但是他也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深知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所以，不管他之前做了些什么，我原谅了。

　　“下车。”旁边的人冷漠地命令我。

　　我也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基于礼貌，我应该道谢吧，我想。

　　“……Thank you。”我向他说，语气里没有啥谢意。

　　要知道我没有叫他送我来，我也不想他送过来，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跟他道谢的。而且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和别人道谢过了。这些年来，我都用Fuck you来代替Thank you，刚刚我也差点不小心就把Fuck这个字说出来了。

　　就在我把车门打开时，我听到他这样问我：“你……住在这里附近？”声音有点迟疑。

　　我听不出他这句话里含着什么意思。他到底是讽刺我，还是调查我呢？还是只是单纯地问我呢？
　　不过也罢，我没有多想，反正他怎么想不关我事。

　　“不是。”我爽快地扔下这两字，打开车门下车。

　　哦也，酒吧，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