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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九王爷颤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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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牡丹也不接客,只跟春妈妈推说是这几日身子不便,春妈妈虽然奇怪这日子好像比平时提早了些,也未想太多,就让牡丹先歇几天。过几日春妈妈又催她接客,牡丹又推说风寒,怕感染,妈妈看她这几日一直喝汤药也就信了她。
楚轲偶尔会婉转地说这孩子留不得,但牡丹只是说那人会来赎她,会给她名分,语气哀婉,楚轲便不忍再说什么。她每日只是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发呆,话也渐渐少了,但楚轲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为何,楚轲每日守在她身旁,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想着她等不来的期盼,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又过几日,春妈妈逼着她接客,也实在没有借口推脱下去,牡丹只有继续接客,其他时间仍是守在窗边。翠翠毕竟年纪不大,让她一个人照顾牡丹楚轲不放心,无事时就守在身旁。
某日夜里,丽春院开门迎客,牡丹在房内让翠翠梳妆,忽听得楼下大堂春妈妈谄媚的声音:“哟~九公子,您可好久没来我们这露面了,姑娘们可想死你了~”
九王爷笑的有些淫(绅士)荡:“到底是小倌儿想我,还是姑娘们想我。”
春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又绽开菊花似的笑脸:“哎哟,您看您这许久不来,我都快忘了你的喜好了,小清快过来好好伺候我们九公子。”
随着春妈妈叫出来的却是个男子,以袖掩面笑着走过来,一扭腰就坐在了九王爷腿上,手上还不老实,边往九王爷胸口探边嗲着声音说:“九公子,您是不是忘了这丽春院还有人想着您呢。”
“哎哟~李公子,这今天什么日子呀,都来我这丽春院做客呢。”老鸨又对着九王爷身旁的一人挥手帕,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位曾经调戏过王爷的尚书公子。
“我呀,今儿个是随九公子过来玩玩,顺便给九公子赔罪……”他一瞥见王爷变了脸色,便马上止了话头。
牡丹原本安安心心在梳妆,不知为何突然冲向了楼下,让翠翠措手不及,楚轲马上那个尾随出去,一把拉住牡丹,他顺着牡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面容俊秀的男子正搂着腿上女人的腰,另一只手还不老实的乱摸。楚轲看牡丹的神色便明白过来。“姑娘说的就是他?”
牡丹点点头,想挣开楚轲的手下楼去,楚轲不松手,她转过头怒视着楚轲:“你做什么!”
楚轲微偏了头说:“我只是觉得姑娘这般样子下去似乎不太好,让翠翠先给姑娘梳好妆,让他看见姑娘更美的样子不是更好。”牡丹略微羞涩地低下头,便随着楚轲进了房。
待她梳好妆,又马上拉着翠翠试衣服,一件件地试,一件件在身上比划,翠翠忍不住问:“姑娘您今儿个是怎么了?”牡丹不回答,只是拉着她试衣服。
终于试好衣服下楼去,楚轲不放心,便跟着她。牡丹却突然止住了脚步,随她看过去,那男子正和腿上的姑娘旁若无人的亲亲我我,让人不忍直视。牡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楚轲拉住她,说道:“姑娘,要不别过去了?”牡丹摇摇头继续往前走,楚轲只好跟着她。
牡丹走到那人跟前,微俯身,贴着他耳根吹气:“公子。”
李荣看了她一眼,便推开膝上的姑娘,拉她坐下,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有没有想我。”牡丹微红了脸低下头。
“哟,九公子你看,这丽春院的姑娘还会害羞呢,你倒也换换口味,可以试试尝尝姑娘的感觉。”
楚轲看着牡丹不知为何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正准备上楼,却被一人拉住了胳膊,只听那人说道:“春妈妈,这是新进的小倌么?看着还不错,怎么也不跟我说,怕我出不起价么。”
楚轲瞪了他一眼,想抽回手臂走开,他却拉得更紧,还说:“哟,还挺倔的,还没教好怎么就拉出来接客了,是不是自己忍不住了。”说到后来,语气带了三分猥亵。
老鸨连忙赶过来:“我哪敢呐,有新货色当然拉过来给您挑啊。这不是小倌,只是伺候牡丹的小厮,配不起您这金贵的身子。我们这丽春院比他好的可多着,怎会轮到他来接客。”
九王爷却紧拉着他不放:“可我今儿个就看中他了,你看这可怎么办。”
老鸨还来不及说话,就见眼前人影一晃,楚轲踢中了九王爷下身,九王爷吃痛,松了手紧捂下身说不出话,楚轲趁机上了楼。九王爷颤抖着手指着楚轲上楼的方向,对老鸨说:“这人我要定了,给我说个价。”
楚轲气冲冲上了楼,看见翠翠正在布置熏香,就坐下想着方才那流(会和谐吗?)氓似乎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但人却真的很讨厌。翠翠一转身看楚轲眼神凶狠的看着自己,吓了一跳,楚轲忙说:“失礼了,你好生照顾姑娘,我回后院去了。”翠翠点点头,楚轲正要走,却听楼下似乎有喧闹声,和平时不大一样,暗叫不好,便往楼下冲去。
只见李荣站起身要往外走,牡丹拉着他急切地说着什么,眼泪染花了脸上精致的妆容。楚轲走过去,听见牡丹语带乞求:“你说过的,你说过的啊!”
李荣挥开她的手,鄙夷地说:“你又不是一两天出来卖了,这种话也信,你玉臂一横万人枕,谁知你这肚子里的东西是哪来的野种。”
老鸨本要来拉住牡丹,听到这话呆住了,缓过神来就要拉牡丹上楼,牡丹却死死抓住李荣的衣袖,嗓音嘶哑却凄厉:“你说过会赎我出去给我名分,会好好待我。”
李荣拽开她的手,将她一把推开,语气掩饰不住轻蔑的意味:“哼,你好好瞧瞧自己什么身份,躺在床上任人上的人还想要名分,真是痴心妄想,你去问问睡过你的那些人,谁愿意要你,说不定有愿意做赔本买卖的连你肚子里的杂种都要了,那你可就赚了。”
牡丹被推的跌倒在地,指甲戳在了一根桌腿上,指甲盖翻了起来,血染红了手指,也许是死了心,老鸨将她拉起往楼上去她也不挣扎,只死死看着要走出去的人。
还没到楼梯跟前,却又听得一阵喧哗,老鸨扭头一看,却见还没走出门的李荣被人扑倒在地,原来是楚轲见他竟然不认账还推倒牡丹,气不过就扑倒了他,骑在他身上死命的揍,李荣躺在地上没有还手之地。楚轲一拳打在他鼻梁上,顿时血流如注,老鸨尖着嗓子叫人把楚轲拉开。
李荣捂着鼻子狼狈的站起身,看着被人架住双臂的楚轲,朝他肚子打了一拳,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我不会放过你的!”便走了出去。
九王爷走过楚轲身边的时候,戏谑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满含深意,楚轲不明。
楚轲这次闯的祸大了,自然要罚得重些,受完罚后连行走都有些困难,躺在床上休息了几日才好些,正好这几日牡丹也休息,楚轲便闲了些。牡丹那天过后不哭也不闹,好似什么也未发生一般,只是未踏出过房门一步,春妈妈将堕胎药端给她的时候,她不愿喝,只说:“妈妈您别操心,过几日我会自己解决的,这几日我想好好歇歇。”
牡丹毕竟是头牌,平时嫉妒她的人不少,赶在这时落井下石的人更多,每日都能听到姑娘们嚼舌根:“仗着自个儿有点姿色就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真是白日做梦。”
“就是,人家什么好的没见过,怎么会要不干不净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翠翠有时听见,心中不舒服,便和她们吵,春花就给她一耳光,轻蔑地说:“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春花姿色身材都不错,只是稍逊于牡丹,前些日子一闹,牡丹在丽春院的地位有所下降,最有可能取而代之的当然是春花,她说话的口气当然大了许多。
翠翠红着眼睛回到牡丹房间,牡丹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翠翠,她们说就让她们说,你何苦和她们争论。更何况,她们说的也是事实。”说完,牡丹眼神有些黯淡。
翠翠啜泣着说:“姑娘,你别这么说,是那姓李的浑蛋,那些人还落井下石。”翠翠见牡丹神色又暗了几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不再说话,只将汤药喂牡丹喝下。
楚轲好些了便马上去看牡丹,他这几日虽不怎么出门,可也听到了些闲言碎语。他走进牡丹房里,牡丹刚喝完药,等翠翠端着空碗出去后,他问道:“姑娘,你还不准备喝药打掉孩子?”
“过几日吧,我还想和他多呆几日,虽然他不应该存在,可我还是舍不得,他还没见过我一面就要离开人世,我觉得对不起他。”牡丹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说,“我累了,想歇会儿,你先出去吧。”
楚轲点点头,等她躺好,帮她掖掖被角,便走了出去。走到门前时,听见她说道:“那天,谢谢你了。不过,你大可不必那样,我,不值得。”楚轲只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便开门走了。
翌日,楚轲去厨房端了药去给牡丹,上楼却见门前围了一圈人,他挤进去一看,牡丹躺在冰冷的地上,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翠翠在一旁不住的落泪,房梁上还挂着一根麻绳。药碗落地,楚轲慢慢行至牡丹身前,摸摸她已僵硬的脸颊,感觉不到一丝生气。
他拍拍翠翠的背:“别难过了,帮姑娘把东西收一收,不然妈妈会让人全部扔掉的。”翠翠抹抹眼泪站起身,开始理东西。
老鸨在一旁指着牡丹的尸体叫人:“快让人来抬走,晦气。”来了几个壮汉将牡丹的尸身抬了下去,人群便渐渐散去了。
楚轲看见桌上有一个盒子并一张纸,纸上写着:将此盒送至礼部尚书之子李荣手里。老鸨眼尖,抢过盒子打开,看了一会尖叫着扔掉了盒子,楚轲看见那是未成形的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