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愔月誹血》韹悠月

33、卷二 《第一章中》悸動

　　依舊是一身白衣還有白紗覆面的白荷，說：「青瑤妹妹今日太過突然了，等一個月後我們作東好好擺一席酒宴，再邀請明月公子與九霄殿之主，妳覺得如何？」
　　想了想，這下的確是有點失禮，韓青瑤對著鳳夙夜看了看之後轉過頭看著季語嫣說：「好。」
　　看著眼前的這一行人自作主張地決定了他與御蒼一個月後在天嵩山莊的行程，一絲厭惡快速掠過心頭，不過基於冷情的性子，鳳夙夜臉上的表情仍舊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御蒼那透著湹楣獾男愿斜〈轿⑽⒐雌穑岷谌缒囊雇珤哌^正在討論一個月後在天嵩山莊之行的少女們，一股刺骨的惡寒襲擊全身，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冰針扎在他們的皮膚上，韓翊立刻挺身擋在韓青瑤的面前。
　　歐陽映凡也感受到那股冰冷的威壓，艱澀地吐出一口氣，他收起溫文的表象，鋒利地像是一把正要出鞘的刀劍，冷冷地問道：「九霄殿主這是何意？」
　　邪肆的笑容搭配御蒼那張妖異到俊美的臉，再加上那身的漠然冷意實在是一個令人很難忽略的絕色，雖冷卻又散發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再轉瞬便會傾倒在他的容貌氣質下，亦或是就此死在那詭譎的夜瞳中。
　　他冷冷一瞥，讓原本還想要反抗的夏嵐硬是停止了動作，而一些武功較湹娜硕家呀浫滩蛔≡陬澏读恕
　　「滾。」御蒼譏笑地看著試圖抵抗他威壓的歐陽映凡等人，再看他們聽到他的話後那行人青白交雜的臉色，果真是沒經歷過挫折的世家子弟。
　　夏嵐幾人曾幾何時受過這等屈辱，他們年歲雖輕，可在江湖中無人不看在他們父輩與家中勢力給予他們稱讚與支持，如今這年歲看起來比他們小上五、六歲以上的少年，卻次次口出惡言明顯沒把他們幾大家族看在眼裡，夏嵐忍無可忍地抽出配劍直指御蒼。
　　「哼，就你這小毛頭冒充九霄殿之主，還敢給我們臉色看！」早在這九霄之主在十全莊內的傳聞流傳出來時，就有不少人抱持著懷疑跟觀望的態度，這兩次的見面，御蒼絲毫不給他們臉面，現在更是在大庭廣眾下竟然叫他們滾！
　　此時變故橫生，一把透著寒氣的長劍自夏嵐的斜後方憑空出現並架在夏嵐的脖頸上，一道冷到不已的男音說道：「九霄殿之主豈是你們可以汙衊的。」
　　脖子上的劍寒光冷冽，還未觸及他的皮膚便能感受到一股刺痛感，夏嵐驚駭地輕挪目光看著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俊挺青年面色冷然地看著他。
　　歐陽映凡與韓翊心下一驚，他們雖被御蒼分去了大半的心神，可能這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們背後這一點讓他們大感震驚，隨即除了歐陽映凡與韓翊外其餘的人皆都拿起自己的武器對著那不知何時出現的青年。
　　季語嫣抽出細在腰間的鞭子向韓翊微微點了一下頭，另一手把韓翊身後的韓青瑤拉在身邊，水寒教聖女白荷則領著門下弟子向兩邊靠去，同時也都暗自警戒著那俊美的黑衣少年。
　　歐陽映凡與韓翊一個月前在十全莊大廳內雖也是中了蝕心腐骨之毒，但那時隨侍在九霄之主身邊的人他們還是有看見，正是現在持劍脅持夏嵐的青年！
　　認出青年的身分後，歐陽映凡也不願在此與九霄殿為敵，更何況九霄殿其下還有那江湖殺手組織排行第一的九霄幽冥殿，再加上前陣子在家族傳信中所收到關於血煞盟被滅的訊息，這無疑讓江湖中人更是忌憚於九霄殿的實力。
　　歐陽映凡心中快速掠過幾個想法，最後把目光轉向於神色淡然的鳳夙夜身上希望他能夠出個聲，畢竟昨晚明月公子一聲叫喚便制止了御蒼施加在他們身上的威壓，可見他們兩人之間的交情有可能比江湖傳言還要有過之而不及。
　　眼看著歐陽映凡與韓翊兩人投射過來的目光，正當鳳夙夜想要開口之際大廳另一頭越過一條人影，那人恭敬地站在鳳夙夜後方，喚：「公子。」來人便是昏睡了一晚的凌風。
　　盡崖站在人群之中嘲諷似地冷哼一聲，面對圍繞在周遭的兵器完全不放在眼裡，只見他伸出腿往夏嵐的膝蓋處一踢，夏嵐被迫雙腳跪地，頸上的長劍仍舊如方才一般架在他的脖子上就連角度也是分毫不差。
　　「你！」夏嵐不管脖子上傳來的刺痛感，他氣得向後怒瞪著盡崖，卻被盡崖手上的長劍逼得由下往上仰視著御蒼，又見御蒼那掛在唇畔邊的邪肆笑容，整個人氣得發抖。
　　「夏嵐！」韓翊見夏嵐氣得快要失去理智，趕緊喊著他的名字。
　　「夏哥哥！」被季語嫣護在一旁韓青瑤也忍不住抽出自己的配劍，緊張地看著夏嵐脖子上那道纖細的傷口流下鮮豔的紅。
　　韓青瑤不懂為何這長得非常好看的少年會是這般翻臉無情，難道他真如傳聞中所說狠辣無情、殺人無數？！
　　無視這些人眼裡的憤恨，盡崖手中的長劍往夏嵐的脖子上一壓，更多的血流了出來，「快向尊主道歉。」
　　夏嵐緊咬著下唇，牙齒沒入血肉，口中嚐到一抹鹹腥的味道，就算脖子上的劍會劃過他的脖頸，他死也不會開口的！
　　歐陽映凡抽出佩劍，擺出防禦的姿勢，沉聲說道：「九霄之主，你這舉動未免太超過了！」
　　沒等到御蒼回話，反到是盡崖對上歐陽映凡的視線說：「口吐穢言對尊主不敬，沒當場殺了他就不錯了，還敢衝著尊主叫囂，莫以為九霄殿會怕你們三大山莊。」
　　隨著盡崖的話語一落，原本明亮的大廳被一群全身黑衣並且黑巾覆面的人給包圍了起來，就連原本在大廳內用餐的人們也不知何時全都消失不見。
　　這些人一看便知道是九霄殿的人，就不知為何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湘月閣的主事怎麼還沒有出現，這時歐陽映凡再把目光放在氣質飄渺如仙的明月公子身上，問道：「明月公子莫不會放任九霄殿之人殘害武林人士？」
　　鳳夙夜靜靜看著歐陽映凡，那沉靜的目光莫明地讓歐陽映凡有種全身被看透的感覺，過了一會鳳夙夜半側過臉望著御蒼說：「他們畢竟是武林三大名莊之後，你在這地方對待他們，只怕正道人士們不會放過你的。」
　　歐陽世家的歐陽映凡、名劍山莊的韓翊、韓青瑤，風雨樓的季語嫣、北海無級殿的夏嵐、水寒教聖女白荷，這些人幾乎是正道名門下一代優秀子弟，要是御蒼真要對他們動手的話，必定會引起正道武林人士的追殺。
　　御蒼挑起嘴角，下顎的線條拉出一抹誘人的弧度，邪氣、殘酷，就連相處不少時間的鳳夙夜也不得不承認御蒼這身的皮相真是長得非常好，連他也不免偶爾會為之失神…　…
　　暗暗穩下心神，鳳夙夜竟感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把臉轉正不再去看御蒼那雙夜瞳漸漸加深的戲謔。
　　嘴上的弧度再往上幾分，眼中有一抹他也不知道的寵溺，把視線放回歐陽映凡等人，如血煞凝結而成的冰錐似的看向他們，讓他們皮膚表面如被實質的冰針掃過疼痛不已。
　　「江湖本是弱肉強食，實力不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這說雖是說得殘酷卻也是事實，可是聽到歐陽映凡幾人的耳裡就變成了深深地諷刺。
　　他們身為名門之後，還算不錯的身手，在加上出色的外貌，走到哪誰不都給些薄面，他們有心與九霄殿打好關係，卻不曾想會是這般被人羞辱，夏嵐激動地掙扎想要站起來，突感後心一痛，是又被盡崖踹上了一腳。
　　「明月公子！」看著夏嵐吐出一口血，寒青瑤驚慌地叫著鳳夙夜的雅稱，希望他能出個手。
　　鳳夙夜蹙起那如畫的精致眉頭，淡瑰色的粉嫩唇畔微微抿緊，他很清楚御蒼的真實身份，除卻從小被驅於冷宮，可在不濟也是皇子，而盡崖也曾在他面前喚過御蒼“殿下”二字，想必是自小跟在他身邊之人，像夏嵐這般無禮定是很難了了。

　　待續。。。

　　Ｂｙ韹　　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