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二十一章 春日的白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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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房间时，黛儿已经起身了。
本来做好了一切准备——她的眼泪，她的歇斯底里甚至是她的责骂和不受控制的捶打。
Monica抬头，眼光对着悄声进来的我和菡茉，用手做了个“保重”的手势，之后又低下头去，对着黛儿低低的耳语几句。
她全身僵了一下，之后缓缓回过头来，明明一秒就可以完成的动作，她却做了足足一分钟。我知道面对我是此时最艰难的事，更不知道转过头的她到底会以怎样的表情面对我。
“黛儿......”话一出口我就已经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词句。
菡茉从身后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我，微笑着对她说：“你看，望歆来看你了，不用怕了。”
她摇摇头，枯败的笑意绽放在干裂的唇边。我再不能忍受这种场景，奔过去坐在床边把她的头紧紧揽在怀里：“黛儿，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想哭就哭吧，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
她把头死死抵在我的胸口，拼了命的摇头，牙关紧锁，强忍住眼泪不让它落下来。
我不免心疼，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她：“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有我在，你不要怕......”
她抬起头，痛惜的看着我：“Francine，我们的恋歆......她，她......没有了。”
我用手勾过她惨白的脸：“这不是你的错，我们的恋歆，已经变成天使了。”
她颓丧一笑，眼神里多了几许锐利：“天使？天使怎么会忍心让凡人伤痛？也许上帝关了一扇门就再也不会把这扇门打开了，不仅这样，所有的门都被他关上了！”
她哪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时候，说完之后就已经红了脸把头垂了下去。
我心中百感交集，蒙上了一层阴翳，若黛儿把孩子当做一个希望，那关上的这扇门是否在提醒我该做一些什么为她打开那扇满是灰尘的窗？然而我又能够做什么，我能做的除了陪伴还有什么？
黛儿哀哀地哭着，将我的衣服打湿，那是她的兵荒马乱，却倒映着我的负疚终生。
“黛儿。”说这话的同时我感觉一阵眩晕，手心的冷汗滑腻，“嫁给我好不好？”
“什么？！”一边的Monica吓得丢掉了手里的苹果，“你疯啦！”
我恍若未闻，只定定地盯着她的脸：“可以么？我可以娶你么？”
黛儿也惊了一跳，本就青白的脸色霎时泛上了两片红晕显得如此突兀。
菡茉在我身后，微笑着注目着我们，像极了一个跟我们无关的旁观者，在等待一个幸福的结局。
心底酸涩得几乎要哭出来——程菡茉，她果真是一点不快都没有啊。
叹了口气，我又盯着黛儿的脸：“我在等你回答。”
一秒，一秒，一秒......
时钟乐此不疲的走着它的使命，屋里是静止的空间，我的心跳似乎在这瞬间也停掉了，在等待宣判，在等待一种责罚。
这不是一个求婚的人本应有的态度。
而我，真的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我的“欣喜若狂”。
我很难过，是的，我很难过。
被抛弃的不只是恋歆，这世界上也许唯独剩下我。
终于，黛儿动了。
我感受到所有人的心都已经快要跳出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无力的摇头。
是的，她在摇头。
面上是失望和不解，心里却在窃喜，我的心，安安稳稳，原原本本的落在了胸腔里。
我真是个无耻的人。
下意识的去看菡茉，她的表情仍然那样看不出喜悲，只是带着那招牌一样的微笑看着我们。
Monica摇摇头叹气：“黛儿，你为什么不同意嫁给她？”
黛儿挤出一个勉强的笑：“Monica姐姐，大家都很清楚，不是吗？”
她松开我的怀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我，有点累了......睡一会儿......”
我呆呆的坐在那里，直到Monica来推我才回过神。
“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昏暗的长廊里Monica质问我。
“我想娶她。”我淡淡的回答。
“一个人的歉疚感真能恐怖到这个地步么？”她锐利的眼神在我脸上刮过，“你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你不是疯了是什么？！”
我无言。
“你的歉疚让你想要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你的歉疚让你对她百般宠爱！然而你的歉疚就像是一把刀子，永远悬在心上，她又不傻，怎么能拥抱你带着刀子的心呢！”
Monica很久都没有这样对我说过话了，看来今天我的做法是在是太草率，须臾我惨淡一笑：“不然呢？你让我怎么办？”
“一个人受了伤害，你该做什么让她好受一些你心里还没数么？”她翻着白眼，用手指戳我的肩膀，“让她相信你比什么都重要，首先你要让她安心。”
安心，我本就不是让人安心的那种人啊！无力感促使我把头埋在手里啜泣着：“我知道了......你走吧......我要静一静。”
她同情地瞥了我一眼之后缓步走进了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我又一次痛哭失声。
欠了的，是要还的。
然而现在，连还的余地都没有给我。
暮霭沉沉，谁怜我为黄花病？
哎......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二十一章 春日的白纱（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