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及时雨

10、意外怀孕

　　常峰陪田斌去看房。
　　“就是这个，3楼。”常峰指着窗户说。
　　“这哪看得见，他们什么时候上班？”
　　“怎么着也得过了年吧。”常峰拍一下田斌：“我都帮你看过了，两个人住挺舒服的。”
　　田斌点头：“那行吧，吃饭去。”
　　路过地铁站的时候，田斌停住了：“呦，这儿离劲松这么近呢。”
　　“你才知道啊！”
　　田斌笑了：“走走走，请你吃饭。”
　　正月初五，方良影在车站等田斌。她早来了半个小时，也不肯找个座位，就站在出站口最显眼的位置，她期待田斌一眼就能看见，并把自己抱住。
　　人群走出，田斌一眼就看见了她，把她抱在怀里。两个人就这样抱到了家。
　　方妈妈接过田斌买的东西，催促两个孩子洗手吃饭。
　　方良影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后天就又要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躲在田斌被子里哭。
　　返京的人真多啊！田斌决定打车回家，想到将近80的车钱，方良影的心疼了一下。
　　上楼的时候，田斌的电话响了，可两个人都没手接，田斌小跑两步：“谁这个时候打？”方良影打开门，脱了外套，开始收拾东西，田斌接完电话，说：“老薛要出国。”
　　方良影把箱子打开：“出国？”
　　田斌躺在床上：“他女儿考上大学了，他说想去看看。”
　　“那就去呗，哪个学校啊？”
　　“不知道，我妈不愿意他去，唉。”
　　方良影把化妆品摆好：“怎么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先歇会儿，晚上再收拾吧。”
　　上班的第一天，公司就10个人，方良影的心还没收回来呢，计划着周末搬家的事情。
　　这回找了搬家公司，的确省事儿，半天的功夫全搞定了，方良影问田斌：“这房子多少钱？”
　　田斌扬起眉毛：“我告诉你你不会吐血吧？”
　　方良影犹豫了下：“你说吧。”
　　田斌伸出右手：“3000！”
　　方良影张大了嘴巴：“你疯掉了？！”
　　“这儿交通方便，一居室都是这个价儿。”
　　方良影走进屋里，看见两个挨着的单人沙发，转过头说：“终于有沙发了，值！”再抬头看看顶上雕刻的一周花边，虽然是过时的装修风格，但也蛮漂亮。
　　周日下午，公司通知加班，方良影跟曹宁撒娇：“我今天刚搬家，什么都没收拾呢，再说现在离公司也不近了，能不能先让小郑去啊？”
　　曹宁说：“你家里有电脑吗？”
　　“有是有，但还没接网线。”
　　“那算了吧，我再问问其他人能不能来，打了好几个了，都不接电话。”
　　“那不好意思了曹姐。”
　　方良影把投抹布的脏水递给田斌，接着擦柜子：“我还以为我们公司的人都准备在家过完十五才上班呢，结果听杨丹说，有好几个辞职的。”
　　田斌冷笑：“你们公司这么抠，谁不走啊。”
　　周经理就是辞职的其中之一，方良影把他拉黑了。中午，她和杨丹在公司楼下的小餐馆吃饭，宗旭打来电话，哭得歇斯底里。方良影不停地问怎么了，那头依旧只有哭声。方良影挂了电话，给赵河滨打。
　　“宗旭她怎么了？”
　　赵河滨的声音懒懒地：“怀孕了。”
　　方良影愣了一下：“怀孕？！你没和她在一块儿？”
　　“她不理我，我昨天找了她一天，现在也不知道她人在哪儿。”
　　“你倒是接着找啊！”
　　“良影，你还真别这么说我，我真找着呢，我不会不管她的。”说完就挂了。
　　杨丹看看她，问：“怎么了？有事儿吧？”
　　方良影看着她点点头，突然，有信息发来，是宗旭：你来昌平龙城医院。
　　“杨丹，你帮我给曹宁请个假吧，我下午得出去。”
　　“你吃完再去吧。”
　　方良影拿上包：“没事儿，我也不饿了，我先去了啊。”
　　给了师傅钱，方良影跳下车，给宗旭打电话。
　　宗旭看见了她，抱上去大哭，方良影拍拍她，差点儿也哭了。
　　坐在医院外边的石凳上，宗旭低着头，方良影拉着她的手，有点儿冰凉：“你这样了，我们坐石头上不好吧？”
　　宗旭终于说话了：“没事儿，反正也不能生。”
　　方良影不知道什么话能安慰她，不敢发出声音。
　　“良影。”
　　她马上答应。
　　“我不想做人流。”就在宗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她已经知道这不太可能。
　　“别这样，总有办法的。”
　　“你说，换做是你，你能怎么办？”宗旭擦擦眼泪，“我真的不想打掉。”
　　方良影轻声说：“要是赵河滨同意，你们也能结婚啊。”
　　“他才不管，他要是敢我也敢，切，男人真没什么区别。”
　　“你别想了，好好睡一觉，之后再谨慎决定吧。”
　　“真没想到，我也会怀孕。”宗旭轻松地说，就像自己永远也不会怀孕一样。
　　“孩子多大了？”
　　“6个星期。”
　　方良影忽然不知道自己问这个的目的是什么，只好说：“你们太不小心了。”
　　宗旭突然笑了：“我带着孩子过了个年呢。”
　　回家的路上，方良影想起大学里发生的事情：大一开学不久，赵河滨就痴痴地在校艺术团等宗旭排练，后来，他们终于在一起。她甚至想象赵河滨带着宗旭，不，是宗旭带着赵河滨去开房的样子，宗旭一定会瞪着那个一看她身份证是92年就不屑一顾的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