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正当年少》Esche

30、第 30 章 我想知道那

　　我们下车的时候，韩宝乐说联谊会估计没有准备椰奶，就要到附近的超市里去买几罐。今天晚上有点台风，我这件少数民族风格的吊带裙上有亮片。亮片被风吹一吹，风凉得一塌糊涂，会让人产生一种身为龙族的错觉。韩宝乐说我这条裙子好像随时会滑落一样，因为它是靠背带在后面打衩的，背带又比较细。不过好像吊带裙在国外就叫slip。韩宝乐没说不喜欢，主要是因为看见我又找出了件露背的。他态度很有所保留地提醒我说，他不想全世界都知道我背上有条疤。
　　那个超市边上有个小音像店，我看到茅旭义从里面走了出来，忍不住啊哈了一声。茅旭义看到我，把手里拿着的几张碟快速地往口袋里一塞。“是你啊，”他笑着说，“你也住在这附近的？”
　　“我是碰巧路过的。”我跟他说，“原来你住在这个区的？我还以为你也是陶浅和温娅他们区的呢，那你以前上初中不是好远的？”
　　“是远了点，不过都习惯了。”茅旭义瞄了韩宝乐一眼，韩宝乐和他微微点了点头。
　　“怪不得背着张乐之走3公里都不叫苦的，”我说，“你要是我们班的多好，她们都说愿意拿皇甫飞换你。”
　　韩宝乐放开我的手，说他先去买东西了，让我慢慢聊。我哦了一声，继续跟茅旭义讲：“前几天张乐之还说，全年级就你最man了，皇甫飞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公子哥儿。”
　　“呵呵，那小子叫皇甫飞啊，”茅旭义随口说，“大概从来没背过女生，有点不好意思吧。”
　　“嗯？我看不像，脖子上有纹身的家伙还会不好意思啊？”
　　“他那个纹身有年头了，估计是很小的时候就刺了，我看不是他自己想刺的。”
　　“那让他洗掉他又不肯洗？不会是有什么纪念价值吧。”
　　茅旭义笑了，看了看超市门口，说：“你和皇上一起的？”
　　我点点头，认识韩宝乐的人多了去了，我看到学校门口的那个玻璃橱窗里还有韩宝乐的照片呢。
　　又聊了一会儿，韩宝乐从超市里面走出来，我就问茅旭义跟不跟我们一起去A大？茅旭义考虑也没考虑，就说不去了。
　　跟韩宝乐走在他们大学的林荫道上的时候，发现回头率不是一般的高。我觉得不可能人人都认识韩宝乐，应该是因为我没听从奶奶的建议，穿那条Rebecca Taylor的保守吊带裙的缘故。
　　就快走到那个小音乐厅的时候，韩宝乐问我怎么会认识毛毛的，他说他不是S中的篮球队队长么？
　　“到底是皇上啊，人面真广，”我自豪地说，“不过毛毛现在是我们学校的篮球队队长了。”
　　“他是你们班的？”
　　“不是，他是3班的。”
　　韩宝乐说是这样，就没再问什么了。
　　小音乐厅里人潮攒动，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主要是我换衣服花的时间太多了，还有前面眼睛有点肿，我做了个面膜。不知道韩宝乐答应他们几点到的，反正他们都说他来晚了。他拉着我的手往里面走，也没跟谁特别介绍我，遗憾的是好像也没人问起。
　　有一个叫李丕的大胖子看到我就别过头去了。我问韩宝乐他是什么意思？韩宝乐说大概是视觉效果太强烈，受刺激了。我就知道他还在介意那些照片的事，于是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有宋慕看到我的时候问了句：“怎么眼影画得那么深，哭过了？”我猜想那是欢迎我的意思吧。
　　我走到走廊里，趁四下无人，掏出小镜子照了照。奇怪了，哪里像哭过了？我自己怎么看不出来？
　　“你眼睑的粉底太厚了，鼻子两侧的粉底又太薄了。依我看，你索性不要上粉还显得自然一点。”宋慕却跟了出来。
　　“小宋子，你真厉害，贾宝玉见了你都自愧不如的，”我有点尴尬地把镜子收起来，“你比女人还了解女人啊，是不是也是脂粉场中滚大的？”
　　宋慕皱皱眉头，说：“你再叫我小宋子，那我可就叫你七姨太了。”
　　“无所谓。”我耸耸肩。
　　宋慕玩味地说：“照片上七姨太看起来挺幸福的。”
　　我干笑两声，朝他招了招手。宋慕凑过来，却故意很戒备地说：“You and I were never meant to be.”
　　“Boil the absolute Shit out of your mind，”我对着他的耳朵大声说，“我想知道那个晚上韩宝乐在北京到底去干嘛了。”
　　宋慕把手插在裤兜里，兴致不高地说：“我不是说了嘛，打牌。”
　　这时听到里面有音乐声，可能是F大的那个五人乐队准备好了。我看他死样怪气的，就进去了。韩宝乐和李丕他们站在离舞台很远的地方，没有入座。在他边上看到墨鱼我是不意外的，意外的是，韩宝乐跟她说话的时候好像颇有默契的样子，有时还会微笑。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宋慕问我要不要过去，我看人那么多就说不过去了，在门口找位子坐了。
　　那个乐队稀稀拉拉地奏了几支原创民谣，水平只能算是普通，但是他们的贝司手有点拉风。女生作贝司手的本来就少见，难得的是她击鼓的样子很从容，又不是那种生硬的酷。每次在打鼓间隙她抬起头，目光不确定地落在某处，有点目空一切，但大家会说这是她的风格。韩宝乐也是对她看了几秒钟。我让宋慕去打听一下。宋慕眉眼不抬地说：“叫筱初，F大附中的，比你大一岁。”
　　我哦了一声，眼角余光看见墨鱼正在往外走，于是也站了起来，跟宋慕说我先出去一下。
　　在洗手间附近找了一圈没找到墨鱼，刚想算了，回头就瞄到墨鱼一个人坐在安全门里的台阶上。我打开安全门，拿了罐椰奶走过去。她抬起头看到我，说：“这里还有椰奶？我怎么没看见。”
　　“你要吗？我还有几罐。”我也在她旁边坐下来。椰奶是韩宝乐买的，当然我不是不想说，只是说了会显得很没格调。
　　她摆摆手说不要了。
　　“章茉语，”我开门见山地说，“我记得皇上以前和你不是很熟的，你们现在怎么这么聊得来了？”
　　她轻哼了声，说：“你觉得有区别？”
　　“我很愿意说没有。”
　　“我也很愿意说没发生过什么事。”
　　我深吸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一起赌过钱吧。”她侧过头来看着我说，“就是上次在北京，你先回去的那个晚上。”
　　我看她的表情好像韩宝乐欠她钱一样，心里微松，问道：“是吗？你不喜欢他？”
　　她笑笑：“确切地说，是进一步了解之后不敢喜欢。你知道在那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你快说。”
　　真可怕，居然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应该是小宋子撺掇的，要不然宋慕干吗不肯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天哪，我竟然已经在找理由给他开脱了。
　　墨鱼打量了我一会儿，意味深长地说：“他没告诉你……”
　　我连忙解释说：“他说为了惩罚我擅自和老岑他们去DF，所以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成为永远的秘密了。”
　　“这件事要成为秘密可不容易。”墨鱼垂下眼帘，语调平平地说，“那个高少明不像会就此罢休的样子。你早晚会知道的。”
　　“高，高少明？”我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