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正当年少》Esche

29、第 29 章 你看大家心

　　整个下午都贡献给未完成的各类卷子，奶奶回来的时候，我正和温娅连线中。我翻着笔记说让我琢磨下，就听奶奶在门外说：“阿宝，小芭还没起床呢。”然后房门就被人猛地拉开来了。
　　韩宝乐看到坐在书桌旁一脸正经的我，居然一点爱才之心都没有，几步走过来抓起我的领口就把我拉了起来。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差点从转椅上掉下去。几张化学卷子已经自己飘下去了。
　　韩宝乐想让我抬起头来，可我怕他再有别的动作，死活不把脸抬起来。
　　“不就是发了几张抱抱的照照嘛，”我小声说，“我都牺牲了，你是男的有什么损失啊？”
　　韩宝乐冷笑两声，说：“你说我怎么就那么高看你呢？”
　　“因为你看问题太本质了。”
　　韩宝乐又拉了下我的领口，说：“那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启奏皇上，你这么抓着我，我一害怕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你说不说？”
　　“不能说啊皇上，”我扶着他的手颤声说，“你看连你都能设计到，说明都是经过严格实验的，是本宫智慧和汗水的结晶。有本事……你自己总结去。”
　　他哼了一声，语调很奸诈地说：“看你拍照的角度就知道也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
　　我忍不住抬起头来。
　　韩宝乐看到我的脸，好像火更大了，停了停又想说什么，我连忙又把头低了下去。他在我脖子上摩挲了几下，说：“小八，为什么？就为了昨晚我说错的话吗？”
　　“嗯。”
　　“那现在你消气了？”
　　“我今天早上就消气了。”
　　韩宝乐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还好我房间没空调，一直四窗大开，自然风通畅，要不然我非被他闷死不可。
　　“那万一我以后真的喜欢别人了呢？”他忽然在我头顶轻声问。
　　我呆了两秒钟，“哇”一声哭了出来。
　　他不说话，等我哭声小了，才叹了口气说：“小八，再哭你奶奶就进来了。”
　　我一把推开他站了起来，把小披肩脱下来往琴凳上一扔，说：“等我垂青的从这里都排到……”
　　“都排到外滩了嘛。”他被我推得往后退了几步，顺势靠在壁橱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
　　“知道就好。”我打了个噎。
　　他看了我一会儿。“都变大花脸了，你不去擦擦？”
　　我吸了记鼻涕，走过去打开壁橱门照了下镜子。说不在意破坏形象那是不可能的，洒家这怎么也算是为艺术献身。都说孟姜女是我师父，但俺不哭倒长城，俺哭倒韩大人。“皇上，你不可以嫌弃我哦。”我一边照镜子一边叮嘱他。
　　他这回看到我的脸没发火了，反而有点想笑。他伸出手指在我眼下抹了两下。手指温热的触感让我的心更酸了，所以他抹过之后，眼泪更多了。后来韩宝乐也就不笑了。“为什么我不可以嫌弃你啊？”他轻声问。
　　“因为……我是那个给你三颗痣的人。”我说。
　　他从镜子里看着我，喉头动了一下。
　　“好看吗？”我对着镜子问。
　　他眉头蹙起，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好看吗？”我又问。
　　韩宝乐忧郁地笑笑，把我的头发放下来，撩了撩，说：“很美。”
　　“你想要我吗？”
　　“小八……”
　　“你说我今晚出去能再骗个冤大头吗？”
　　我在镜子里看见他很受刺激地闭了下眼睛，然后他一步跨了过来，手从我的腋下穿过来用力地抱住了我。我被他拉得靠在他胸膛上，感到他微快的心跳。“谈得上冤大头么？”他轻声说，“既然不能共富贵……”他说完还咬了下我的耳环。
　　“我自己是冤大头总行了吧，皇上你虽然是债主，但也得对人家好点，”我推了推他，“要不然我凭啥还你钱啊？程医生不知道你借我钱才对我那么凶，要不然她都不会说我。不过她什么时候才会不讨厌我啊？”
　　韩宝乐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我们交叠的影子，说：“她要是讨厌你，她都不说你。”
　　“你骗人。”
　　“是你太较真。”
　　“皇上，你又说错话了，要罚……”我哽咽着说。
　　“够了啊，小八，别没完没了啊。”
　　我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又要搞什么鬼名堂？”他戒备地说。
　　“不许你破坏气氛，你把头低下来就知道了。”
　　他苦笑了下，有点视死如归地把我抱了起来，说：“这样也是一样吧。”我把腿缠在了他的腰上，这样他只用一支手就能抱住我。“看样子你还不算太笨嘛。”我嘻嘻笑道。
　　我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挂在他的脖子上，他微微有些动容，我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下，说：“宝哥哥，以后我会很乖的……”
　　他回过神来，用手背抹了下嘴唇，说：“你鼻涕都沾在我嘴上了。”我“啊”了一声就要打他，他抓住我的手说：“小八，你知道吗，今天很多人都说我眼光不坏。”
　　“你就臭美吧。”
　　“但也有人说我以后有的苦了。”
　　“讨厌，人家说了会很乖的嘛。”
　　“晚上一起去吗？”
　　“当然啦。”我点点头。
　　他笑了笑，把我放了下来。我走到书桌边，把地上散乱的卷子捡起来，忽然发现桌面上的手机微微发着蓝光。
　　OMG！我忘记了，温娅还在那头呢！混乱地抓起手机“喂”了一声，温娅在那边幽幽怨怨地叹了口气，说：“现在知道为什么是8条辅助线了。”
　　“温同学，你这样是不可以的，”我恼羞成怒地说，“非礼勿听你不知道吗？”
　　温娅又叹了口气，说：“你刚刚那句台词是紫霞的吧，希望你们不会是悟空式的命运和紫霞式的爱情吧。”
　　“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清楚，”温娅说，“你知道的嘛，阿拉没什么实际操作经验，只会纸上谈兵。”
　　我瞄了韩宝乐一眼，他正在看我做的那些卷子，暂时顾不上温娅会说些什么。“不兴这样的吧，说话只说半句的，你这不是故弄玄虚嘛。”我对温娅不满地说。
　　温娅脸皮薄，一诳就诳出来。她干巴巴地说：“七八，不是我危言耸听，以前看过一篇影评说：大家心里有英雄，但没人会问他是怎么变成英雄的，就好比大家心目中只有皇上，但没有人会问成为皇上的代价。而没有爱过英雄的人，不会发现生命的本质往往是以最低的姿态出现的，比如……紫霞和白晶晶。”
　　“傻瓜，”我呵呵笑道，“周星星还告诉我们一个道理——笑到凄凉，笑到无奈，笑到流下眼泪却不知为何，这才是真正的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