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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宝哥哥,你 ...

  •   等车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从这边走回家其实要好几站路哇。今天早上时间那么紧,韩宝乐居然会想到和我一起走过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浪漫主义精神呀!
      我一边偷笑一边摸出手机看了眼。果见未接来电有n回,别古全是岑浩东这厮打的。我打回去,岑浩东好久才接,那边还闹哄哄的。
      “老岑,你找我干吗?”
      “小芭你在哪儿呢?”岑浩东说,“今晚来DF伐?我们五缺一啊!”
      “哦!来来,”我精神为之一振,低头看了下手表,“等我啊,四十分钟就到!”
      “要嘎多辰光啊,”岑浩东大叫了起来,“让意宁去接你,在你学校门口等五分钟。”
      “好好,拉快点啊!”
      话说洒家自从献身于“魔鬼训练”之后,要玩一次Delta Force比考一次数理化满分还要奢侈。周末有时候见缝插针地去玩,大家都说我水平退步了,已经不愿意跟我组队了。没想到今天岑浩东这么看得起我。五对五,肯定是和C实验的杨剑他们,我已经忍不住热血沸腾了!
      白意宁让我等了十七分钟,我抱怨了几句,侬伐晓得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啊。白意宁说这段路不熟,骑到岔路上去了。我皱着眉头坐到摩托车的后座上。这女人还是老样子,嘴唇涂得紫黑紫黑的,像吃多了米醋的心脏病人。
      “上次让你买的东西买到了伐?”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意宁神秘地笑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蓝色的摩丝瓶子来。我接过来,摇了摇往自己发梢上喷了几下。白意宁眯着眼睛看我拎着那几根头发在研究。“啧啧,饥渴成这样……别喷太多了,当心明天洗不掉。”她冷冷地说。
      “嗯嗯,效果不错,老白费心啦。”我开始大面积喷洒了。
      白意宁冷笑了一声,转过身去,摩托车跟着呜呜了两下。“死样,我发动了,你坐好。”
      “你快开,掉不下来的。”
      到了以前初中附近的那个游戏机房,门口果然有几个C实验的在晃悠。白意宁把车停在他们面前,他们还唿哨了一声。我打开大门,当先走进去,一股烟味夹杂着空调间特有的干冽迎面扑来。我深深吸了口气,多么美好的空气。
      “啊呀,白发魔女来啦!”杨剑第一个看到我,夸张地在转椅上张开了双臂。
      我朝他竖了个中指,顾自朝里面那间小机房走去。我们学校的一般都在里间呢。
      岑浩东他们三个果然都在。我那个位子被实验的人先坐了,那人看我来了磨蹭了半天才站起来。岑浩东朝那人屁股上踢了一脚,说:“快滚,个杂牌军,都被你拖累死了。”我把书包往边上的沙发上一扔,冲了过去。
      “今天不战至子夜绝不收兵,”梁青衣(基本上都是他做我们的指挥官)百忙之中对我说,“小芭快归队,册那杨剑是撒意思?Full back!”
      我刚坐下来还没时间研究地图,就跟着撤退了。刘满(我们原来的数学课代表)急切地对我说:“小芭,老岑和意宁负责近战突击,我负责爆破和反装甲,你负责狙击。现在敌方队形不明,我们队形是D。”
      我唔唔两声,继续抽空研究地图,娘西皮,84%是丛林,现在还在下雨,时间是A.M.4:31。
      撤着撤着,后方出现一块盆地。岑浩东说:“老梁,我们进入基地不?”梁青衣点点头,说:“相互掩护,交替进入。小芭,你跟在我后面。”我连忙跟进。在这么空旷的地界,大家都有不祥的预感。外面那间房间也是寂静无声。
      忽听岑浩东大叫了一声:“右面45度有白光,阻击手准备!”我额头上冒出了一滴冷汗,立刻打开保险。梁青衣在边上说:“一击毙命啊小芭,要不然全军覆没了大家往死里扁你啊。”
      “知道知道。”
      我按了下Shift,所有人立刻蛇形奔跑。白意宁报告,小芭击毙对方阻击手一名,我方无伤亡。梁青衣说前面300米处有掩体,大家一定要冲过去。他话音刚落,岑浩东身体附近冒出黑烟。因为我们没有耳机,所以没有听到沉闷的爆炸声。梁青衣急喊:“退回原位置,老岑倒下了。”刘满反应很快地说:“已经找到敌人的火力点了,估计是两个人。”他说着话就已经发出炮弹,不远处也冒出青烟,死伤不明。
      “咿呀呀个呸,”岑浩东说,“老子先歇会儿。”
      这当儿我手机响了。我们正在转移出盆地,我的疲劳值被前面那人玩高了,所以有点不痛快。刘满突击成功受到梁青衣表扬了,还得意洋洋地说他喜欢近距离巷战,被G11打中的都成马蜂窝了,对他这种级别的杀手来说,实在太缺乏美感。
      岑浩东见我不接电话,拿起我的手机说:“谁呀?小芭现在没空,要找她五分钟以后再打!”
      梁青衣在那边哈哈地笑,说老岑你太看不起小芭了,她今天状态不坏,怎么也能撑个十分钟。我又在心里骂了句娘西皮。
      后来我们大概玩到凌晨两点,还是怕我明天早上起不来提前结束的。白意宁十二点钟的时候打家琏电话,家琏说正和他老爸在常熟,不能来接她了。白意宁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发火了,把鼠标一扔走掉了。
      我们那时候都顾不上理她,就岑浩东问我:“你的坐骑走掉了,你等下怎么回去呀?”我说叫车呗。梁青衣就插嘴说,不用叫车,等下让杨剑送她回去。别告诉家琏就没事。
      夜色降临下的上海还是很清冷的,但大家因为刚刚激战过,心情都很亢奋。我坐到杨剑的机车上,实验那群人还起哄地唱起了苏永康的《悲伤止步》……
      “天亮了,我们竟然不知如何道别……能不能让悲伤止步,回到相识的最初;如果我们不问付出,也许爱情会看得更清楚……”
      在寂静的夜晚听到这样高亢的歌声会让人有火车擦面而过的错觉。梁青衣打了个冷颤,问刘满有烟不。刘满说老大不兴这样的吧,今天一包都孝敬你了,别哥们儿的钱不当钱啊。岑浩东怪笑着在高音的地方跟了几句,走的时候还朝我挥了挥手。
      路上杨剑说我一上来就把他击毙了,问我欠他的这条命怎么还?我说你有本事自己拿去,要没本事下次还死我手里。
      到了我家楼下,我下了车把机车帽子还给他,他从后备箱里取出我的书包,却不肯给我。
      “快点拿来。”
      “干吗这么不耐烦?”杨剑忽然问,脸色不太好,“芭芭,你没发现我今晚是故意死在你手上的?”
      “哈,输不起就不要玩。”
      “你发现我的时候,我早发现你了。”
      “呵呵,杨老大也会心慈手软?说出去谁信啊?”
      杨剑轻蔑地哼了一声,有点负气地把书包塞到我怀里,说:“当年我为了你和家琏打架,你都忘记了?”
      “没忘记。你和猪打架,你是我的敌人。”
      杨剑生气地推了我一下,我往后退了一步,他又伸手拉住我。
      “你有毛病啊?”我忍不住骂道。
      他轻轻撩了下我的白头发,又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才放下面罩,绝尘而去。
      我拍了拍心口,回身上楼。
      奶奶已经睡觉了,我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回到自己房间。从阳台上的通道口看到韩宝乐坐在下面的竹椅上,手里把玩着我那十几个镯子。他那个阳台上还开着顶灯,淡淡的蓝光笼住了他。
      “为什么每个花色都不一样?”他在下面问我。
      “每年流行的都不一样咯。”
      他举起一个朝我挥了挥。“为什么这个这么小?”
      “哈哈,那个是一岁时候奶奶送的。”
      “你奶奶每年生日都送你一个?”
      “这都被看破。”
      “我早该想到的,怪不得有十六个。”
      “嗯,呵呵。”
      “小八,你今晚还下来吗?”
      “不下来了,你妈不回来了吗?”
      韩宝乐微微仰起脸来。“刚刚送你回来的是谁啊?”
      “是C实验的杨剑,仇人来的。”
      他听了,忽然站了起来,走到通道下抬起头看着我。蓝色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幽冷而诡异,显得有点聊斋。
      “和仇人还拉拉扯扯的?”他问。
      我皱了皱眉头。
      “宝哥哥,你知道吗,你现在看起来像妖怪一样。”
      他冷笑了下,几步走上消防梯,伸手抓住我垂下的头发捻了两下,说:“那你呢?”
      我情不自禁地想往后退,但他抓着我的头发没有放手的意思。
      “你不喜欢吗?”我小声问。
      他又捻了捻那几根白头发,一字一顿地说:“不是不喜欢,而是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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