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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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韩宝乐却没有回来，不知道为什么连宋慕的手机都关机了。西秀从机场回来，问我阿宝有没有打电话来，我一边穿鞋一边说没有。西秀皱着眉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我把背包和席子背起来，都忘了过来搭一把手。奶奶在后面叮嘱我一定不要忘记涂防晒霜，又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小瓶“蚊不叮”。我说：“奶奶，全世界就你最关心我了。”奶奶于是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大概颇有点知遇之感。
西秀陪着我从楼梯上走下去，经过韩宝乐家门口的时候本来想敲门的，但我跟他说程医生上夜班还没回来。没有取得官方的可靠消息让我们两个都有点魂不守舍的。
“你说他会不会是生我们气了？”我问西秀。
西秀说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和自己过不去的。他今天早上不有课么？
我点点头，有道理，可是又不能完全平息我的猜想。我实在想不通有什么突发事件能让皇上和宋参谋同时蒸发掉？西秀估计和我一样想不通。在楼道口我安慰他道：“过了48小时直接去找police，现在找人家不让报，你去也是白去。”西秀这才把目光移到我脸上，顿了顿说：“你自己在奉贤要小心。”
走在大街上，时不时能看到跟我一样背着席子的可怜孩子。哦，对了，奶奶说以我这个年龄，再自称小孩是会被人笑话的。那军训回来阿拉就自称洒家吧。奶奶还说我们现在一点都不算可怜了，以前她送姑姑伯伯去军营都没指望他们还能回来。听了这话我深感奶奶的幽默感不是我辈凡夫俗子可以企及的。
才走到离学校一条街的地方，就看到去军训的车队排得老长了。后来我背着行装排队等着上大巴的时候，正好遇到雪莱兄从宿舍楼那个方向骑过来。
“六七八，早啊。”雪莱兄老远就跟我挥手了。
“哇，雪莱兄，你出没的时间好诡异哦。”
“皇上回来了吗？”雪莱兄骑到我边上停了下来，“市里的科技节今天开幕了，我同学说那个讲解数字示波器采样问题的讲师这次还来。去年要不是皇上帮了他一把，估计等效采样的数据……”
“皇上失踪了，”我打断他说，“可惜本宫也要出发去军训了，没时间和你们研究对策了。”
“真的？”雪莱兄很兴奋地看着我。
“真的。”我不满地瞟瞟他，侬兴奋个什么劲哟，“不过我带着手机呢，皇上一蒲头，你们就要通知我。”
“军训不是不准带手机的么？我们学校的军训还算是全封闭式的吧。”这坏虫居然装模作样地说，“被发现了你会被记过的。”他这话站我前面的一个男生也听见了，还回头好奇地看了看我们。
我咳嗽了两声，说：“你再大点声再大点声。”
雪莱兄嘻嘻笑笑，说六七八，我也是为你好呢。就一个礼拜听不到你的声音，皇上应该还挺得住吧。
我抬头望天，深感无力。“雪莱兄，这个不是挺得住挺不住的问题。他说消失就消失，那边除了小宋子，还有个章墨鱼呢。”
雪莱兄问章墨鱼是谁。我说反正这厮要消失成习惯了会出问题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得帮我看着他。雪莱兄似乎是明白了，大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终于没再罗唆什么了。我就依依不舍地跟着队伍上车了。
话说军训是一场折磨人的苦差，还是一趟模拟式的游戏，这纯粹看不同的人不同的心态了。本来我也可以把它当成是一场秋游来对待，但是一来我家正有重要人口闹失踪，二来奶奶给我准备的零食一上车就被查出来了(么办法，包的肥胖程度有点可疑)，三来我刚掏出gameboy却发现班长坐在我边上。
“陆绮芭，军训守则你读过了吧，好像写了不能带游戏机哦。”班长还算委婉地规劝我。
“班长大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煎何太急。”
“我不煎你，等下也会有别人来煎你。”
“你说旅途漫漫，无心睡眠，我不玩游戏还能做啥呢？”
班长眨着他亮晶晶的小眼睛，说：“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觉，原来七七姑娘你也睡不着啊!”
我哈哈大笑。“好吧，班长大人，虽然你叫什么名字我现在还说不出来，但我准备卖你这个面子。”
班长，呃，此刻应该叫2排排长，点了点头说：“我姓陶，深浅的浅，陶浅。”
唔唔，开学仪式上好像介绍过。“不过班长是听谁说的洒家江湖上的别名的呢？”
他腼腆地笑。“七七吗？我是随口说的。没想到一说一个准。”
“还不算很准，有一字之差。”我严肃地说，“不过排长说话太中听了。除了奶奶和皇上，我最爱周星星了。”
“皇上？”他想了一想，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我，“你说的不会是以前1班的……”
“嗯嗯，排长果然是消息灵通人士。”
“本校不知道皇上是谁的恐怕没几个吧。就算在外区皇上也是很有名气的。”他挑起眉毛看着我，“这么说你就是皇上最大的弱点？”
“正是区区。”
“那他怎么就不等等你，这么早就毕业了？”
“排长这问题问得不聪明了。”我一边把gameboy收进包里，一边说，“第一，他不是因为那什么头脑奥林匹克被特招了吗？换了谁谁都不想再耗一年了吧；第二，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那就算是‘皇上’，也不是明君吧。”
排长靠在窗玻璃上看了我一会儿，调笑道：“也许他在集训队的时候不知道你已经突飞猛进了，等他回来知道了已经太晚了。”
“他是知道我突飞猛进的，”我说，“但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已经突飞猛进到这种程度了。”
排长颇有些神往地按了按自己鬓角的头发，说还真想认识一下皇上其人。我说，其实能化腐朽为神奇的不是皇上其人，而是情之一物。
排长赫赫两声，说：“你这话恐怕不对我们指导员的胃口。”
我顺势望过去。班主任董某某(也即本2排指导员)正站在前面和司机说话，手里还拎着一塑料袋冒着热气的馒头。据说本2排的同学都是高分考入的，最差那位也只差六科总分27分。所以我保守地认为，董某某手下强将如云，应该比我们初中的班主任好命吧。
本届一共有八个排。但现在我们排长说，只有前面四个排算是本校的直系。后面四个排是一所区重点借读在本校的，因为他们的校舍被拆掉了。
呐，这么说来，韩宝乐的粉丝团成员是不是也要减半了？不过想想这也难说，追星的道路毕竟是八仙过海的道路，不能排除那所区重点里有粉丝采取如此殊途同归的策略。如果真是这样，我可要警惕了，那么讲究技巧的应该是劲敌吧。
我思想开小差的当儿，排长兴致勃勃地讲解了一下前面四个排的概况。原来1排是直升班，那些得过全国级和市级奖项的能人大都被网罗在里头。我记得我们家宝爷以前也是1班的，所以当排长说到1排的“战友”都比较超然的时候，我大点其头。
3排的考分和我们不相上下，但平均分还是比我们低一点，可能是因为有两个体育特长生的关系。4排考分上没有优势，就是过了录取分数线的劳苦大众。看排长的表情似乎颇为向往，或许是因为那几个文艺加分的美女都在4排吧。而且4排大有成为文科班的潜力。
排长笑起来蛮开朗的。他说他是外区的一所市重点转过来的。我记得温娅以前也是那个区的。不知道他们认识不认识。
基本上各排都已经上车了。1排和2排先启动。我们绕着广场转了个圈，和各排的大巴缓缓擦过。坐在我前面的温娅忽然转过头来，说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对过玻璃窗内坐着的那个？我摇摇头说没看到呀，怎么了？也不是小芭我吹，长得惊动党的我家就有。温娅翻了个白眼，说你就拽吧，就怕全校同学不知道似的。我说什么呀？阿拉嘎低调的，认识韩宝乐不认识西秀的多着呢。
好在坐在我右边的陶浅耸耸肩说，那是7排排长，我们以前是一个学校的。
于是温娅和我第一次比较默契地点头微笑，又各自道貌岸然地回过头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