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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狂欢吧同志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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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簇簇熊熊篝火开在黑暗中,照亮了周围军士们兴奋的脸,士兵们叫着、喊着、笑着,整个军营都沸腾着,享受着胜利的狂欢。
歧王平日虽治军严厉,操演训练强度大,陟罚臧否纪律严,但每每大干一战之后,无论胜败,都会与将士们一起大肆发泄一场,烈酒痛饮,豪气干天。
云止照例被大将们包围,虽然也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气氛总有些拘束,聊不上几句,话题就又被提升到战略部署的高度。
张民生也坐在这一圈人中,听说这次打仗他立了大功,升官受赏了呢。
无影是个逍遥自在的主儿,早不知道躲哪儿享受孤单寂寞去了。
那种严肃氛围我自然有多远躲多远,兴冲冲凑到炊事营那一堆,不劳而获吃现成的烤肉,遭到众人抗议,吵嚷着让我说一段书才给吃。
我脑袋一扬:“这有何难!且听老夫细细道来!这一回说到鲁智深大闹野猪林!……”
讲完故事,那帮人不放过我,说什么听说这次大胜仗小月先生出谋划策功不可没,要狠狠灌我酒好好庆祝一下。
笑话,灌我酒?姐姐出了名的千杯不醉,脸都不带红的!
想当年,苏落落经常要参加各种饭局,没一次落下我。
我豪气万千地挡在娇弱淑女苏落落前面帮她挡酒:“喝喝喝,喝完这杯,还有三杯……对,就你,大个子,敬酒哪有不干的!太不给姐面子了!干了!”
老娘酒场征战数十年还从未遇上过敌手!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自己撞到老娘手上,嘿嘿……
为了摆脱我一贯“柔弱娘们儿”的不良形象,我豪气万丈一饮而尽,估计太久没喝酒了,或者是古代醇酒太烈,酒一下喉咙,就觉得嗓子火辣辣地烧,忍不住连声咳嗽,惹得那帮人哈哈大笑。
我清了清嗓子,再倒上一碗,逐一敬过:“你们这些小子全得罚酒三碗!当初是怎么毁我名声的!该罚!”
“喝就喝谁怕谁!”
“那个谁,耍赖怎么搞的!另罚三碗!”
原先那个留住我的小个子才喝了一碗脸上就窜得通红,我手下留情,就让他给大伙儿表演一个节目就放过他。
大伙儿拍手起哄:“好!耍上一个!”
小个子为难:“我什么都不会……”
我催他:“随便唱支歌呗!”
小个子扭捏:“男人唱啥子歌!”
我啐他:“谁说男人不能唱歌!会唱歌的男人才有人爱!”
众人哄笑:“哪来的道理!”
一瘦竹竿冲我贼笑:“听这意思,兄弟还会唱小曲儿!”
我喝酒喝上了头,得意得非不清东南西北了:“还用说!”
众人齐声叫:“来一曲!来一曲!小月兄弟来一曲!”
我脑袋一甩:“盛情难却,哥哥我献丑了!”
我清了清嗓子,嘹亮开唱:“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自从离开了家乡就难见到爹娘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
都是青春的年华都是热血儿郎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
一样的足迹留给山高水长
……”
大伙儿一开始安静地听着,后来触动了情绪产生了共鸣,三三两两开始跟着节拍附和,渐渐地,一起唱的人越来越多,连邻边的人也凑上来了。
哑着嗓子吼了几声热乎劲儿冷却了一些,我趁群情激越从人堆里溜了出来,解决完生理需求,顺路走向不远处较为空旷的草地,吹吹冷风醒醒酒。
突然发现枯黄的草丛里躺着一个人,我吓了一跳,大着胆子悄悄走过去。
那人猛地坐起来,转过身看向我这头。
我大呼了口气,原来是李时民。
我接住他递过来的酒囊,仰头饮了一口,抬袖擦去嘴边的酒渍,“那边热闹非凡,我们的大功臣怎么一个人躲这儿来了?”
李时民挑唇一笑:“彼此彼此。”
我在他眼前摇了摇食指:“NO!性质完全不同。我是来醒酒,您老人家却很不对劲!兄弟,有啥烦恼,跟知心大姐说说,青春期的孩子嘛,能理解……”
李时民好笑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拿起酒囊又喝了一口,打了个酒嗝,带着酒气说:“世民兄,我是真觉得你这人太不错了!长得帅够义气,还相当有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又非常豁达大度,百年一遇的好人啊!”
李时民闻言仰头大笑,而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小玥姑娘也很不错。善解人意,多才多艺,机敏洒脱,实乃女中豪杰!”
我哈哈大笑不顾没形象,还大言不惭地说:“再加上一条呗,温婉贤淑!”
李时民瞪着我足足愣了三秒,然后爆出惨绝人寰的笑声:“哈哈……”
“有那么好笑?月亮都被你吓跑了啦!”
我一手枕在脑后,一手举着酒囊,躺在草地上望着高高的苍穹,虽然时而飘过一阵冷风,但我实在怀念这种意境,宁愿冷得直哆嗦。
李时民无奈地摇摇头,脱下外衫盖到我身上,拿过酒囊仰头饮了一口,对着前面看不透的黑暗叹了口气。
我也对着天空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是不是觉得人生很无奈呢?想要的老是盼也盼不来,等到终于盼来了,又发现已经无力接受了。”
李时民又喝了一口酒,不说话。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如此丰富多彩,以为毕了业找份稳定的工作,再找个喜欢的人或者只是一个人安安稳稳地过完一辈子就算完了。什么战场什么皇宫,完全是小说电视剧嘛,做梦都不会梦到,现在却连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都快分不清了……”
我苦笑,问他:“喂,世民兄,你相不相信,在某个未知领域存在着一个与我们的世界平行的空间?”
李时民不解地看向我:“不太明白。”
我想了想,又莫名其妙地摇摇头,耸耸肩:“我自己也不明白。”
我们俩同时对着茫茫的夜色叹了口气,然后相视大笑。
“过分!就我俩五大三粗的范儿还学人家林妹妹耍忧郁!可耻,太可耻了!来,大口喝酒!”
李时民低头看了看说着说着声音就没了的某人,无奈地笑了笑,拍拍手起身,打量着躺在地上流哈喇子的某人,很伤脑筋。
夜深人静,闹腾许久的将士们都各自回营了。
李时民看见主营里仍然亮着灯,不禁微微一笑,跨步径直走进去。
歧王抬眼见到进来的人,摇头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折子走下来,小心翼翼地接过李时民手上抱着的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宠溺:“她就这德性!倒是难为你了。”
“难为倒没有,就是唠叨了些。”
李时民临走时又回头说了句:“很难得的一个人,跟你很适合。”
歧王爱昵地亲吻怀中人的鼻尖,“若让你听见了,不知又要得意成什么样咯……”
怀中人似有所觉,不满地皱了皱鼻翼。
我敲了敲疼得厉害的脑袋,每次喝完酒最难受的就是睡醒后,头疼得就像几千只苍蝇在脑袋里嗡嗡叫。
还算苏落落有良心,我眼睛都没睁开,她就屁颠儿屁颠儿把醒酒汤搁在我嘴边喂我喝,那也是我最享受的时刻,美女亲自服务呢!
想到这些,我不禁叹了口气,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搁在我嘴边。
我惊喜地睁开眼,云止那张帅得无与伦比的脸首先映入眼帘,脸上挂着不快:“还知道疼?快把汤喝了!”
我没脸没皮地傻笑:“家有贤夫,夫复何求!”
云止眼睛一亮,将他那张俊脸凑到我面前:“娘子满意就好……要不咱就凑合过下去?”
我顿时石化,他这是在求婚?
房外侍卫通报:“禀报王爷,钱公子求见。”
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