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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神探林小月(二) 就是以后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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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走上舞台的中间,对众人打了个恭:“在下不才。此事若闹到官府去,少不了一番周折,我看他二人并非大恶之人,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拨得清个理,大伙儿一起略施教训,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大家看可好?”
围观群众倒是没啥意见,就是那中年壮汉不服气,硬要拉到官府去,小青年慌慌张张说不能闹到官府去,他得赶快给他娘买药。
我走过去凑近壮汉低声对他说:“您看这形势,大伙儿可都是站在小年轻那一边的,到时候上官府,大家以情夺理,您捞不到多大好处。在下不才,一来帮您拿回钱,二来为您挽回声誉,您也不愿意闹到官府穷受罪吧?”
中年壮汉略思索了一会儿,对我抱拳:“那就有劳公子还在下一个公道了!”
我从小青年手上拿过那串铜钱,细细查看,沉吟片刻,心下已有些眉目,转而仔细打量他们两人,然后问中年壮汉:“看您这打扮,您是屠夫吗?”
中年壮汉意外:“公子眼力不错,在下确在城北卖肉。今天生意好,很快卖光了,我就早些收工,来这边瞧瞧有没有啥时兴的玩意儿,让我家小崽子乐呵乐呵。正好凑过来看了会儿热闹,谁知道会遇上这么个倒霉事!”
我问小青年:“小伙子,你身上仿佛有种异香,你是干什么的?”
小年轻低眉顺眼声音细微:“我和娘亲相依为命,平时在……呃……远方亲戚家的胭脂坊帮忙。”
我又问:“那就是说,你经常与胭脂水粉打交道咯?”
小青年点头:“是的。”
我问:“你身上还有铜板吗?一个都行。”
小青年在怀里摸了摸,好久才摸出一个铜板,神色慌张地递给我。
我将那枚铜板放在鼻端嗅了嗅,了然一笑:“大伙儿可以来闻一闻,小伙子刚掏出的这枚铜钱上有很浓的胭脂香气。”
我把铜钱递给人们,群众纷纷点头:“真的有!”
我再把那串铜钱递出去:“你们再闻闻这串铜板,也有那股香味吗?”
闻过的几个人都摇头:“没有。”
我浅笑:“如果这串铜板是小伙子的,那应该也有他身上的那股香味才对。”
围观群众恍然大悟:“是小伙子说谎!钱是壮汉的!”
小青年脸色憋得通红,还垂死挣扎博同情:“这是我娘亲手交给我去买药的……”
我轻叹:“我让你心服口服。”
我让杜老头帮我弄一碗水来,然后把那串铜板丢进碗里,顿时水面上泛起一层油。
我把碗给大伙儿看:“大家看,铜钱自己选主人了!中年壮汉是屠夫,接过来的铜板肯定会沾到手上油,水面上漂的这层油不正好为我们选定了它的主人吗?”
顿时叫好声一片,大伙儿将正义的矛头一齐指向小青年。
小青年惨白了脸色,站在中间不知所措。
我对中年壮汉说:“您看这小伙子本性并不坏,应该是初犯,您就看在下的面子放过他这次怎么样?”
中年壮汉拿着那串铜钱抖了抖,豪迈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只要讨回公道就行!公子这一片仁心,在下着实佩服!”
我微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中年壮汉问:“不知公子是何方神圣?”
我好笑,正要做好事不留名,转念一想,回答道:“神圣不敢说,小人不过是歧王手下一个打杂的。”
围观群众惊呼:“歧王手下打杂的都这么厉害?难怪都说歧王手下才智多,果然不假!”
我顺势说:“当然,歧王殿下知人善任礼贤下士,手下谋士猛将层出不穷,在下不过端端茶倒倒水,听得多了,也长了些见识。”
有人赞:“咱们的歧王真了不得!”
跟着就有人起哄:“歧王千岁!歧王必胜!”
我趁着群情激动之际,拉着杜老头和那小青年快步逃出了那个是非之地。
小青年虽然不小心走错了道,但他说的关于他娘的那部分都是真话。
杜老头看了看药方,从怀里摸摸索索一阵,掏出一支药瓶递给小青年:“每日起床后服一粒,好转即停。”
小青年略微狐疑。
我笑:“你别看他不上,他就是人称‘白眉圣手’的杜神医,放心吧。”
我又从杜老头袖子里掏出些银子塞给他:“小伙子,以后的路还长得很,可不敢再走错了!”
小青年感情特丰富,说话间声音又有些哽咽了:“多谢恩人相助,小人一定谨遵教诲。不知恩人姓甚名谁,日后小人也好多为您祈福。”
我挥手:“这就不必了。你多为娘亲祈福,善待她,善待你自己就行。拜拜。”
杜老头死没良心,半路上说要去拜会故友,屁股一拍就不见人影了。我一个人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有些精神不济,便打道回府。
一看门口那架势,府里准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加紧脚步往门口走,谁知,竟被门口的带刀侍卫拦住。
我自报名号:“侍卫大哥,我是歧王手下当差的。”
侍卫冷声:“手令。”
我愣:“什么手令?”
侍卫不耐烦:“没有手令,不得入内。”
嘿,出啥了不起的大事了,进自家门还得手令?
我解释:“这位大哥,我忘带手令了,麻烦通融通融,我进去取出来给你看。”
侍卫冷脸:“没有手令,不得入内。”
我想了想,又说:“要不,你去帮我通报一声,王爷肯定让我进去的。”
侍卫狐疑地看着我,我一脸诚恳地冲他点头。
一声惊喜打断了我俩的“深情”对视:“林兄弟,你这是上哪儿去啊?”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张大哥!”
张民生走过来用力拍我的肩膀:“我说你小子最近都在忙什么?都没看到过你!”
门口的侍卫齐向他行礼:“副指挥好!”
张民生豪爽地挥挥手:“兄弟们不必多礼。”
我在旁边发酸:“啧啧,张大哥出息啊!”
张民生不好意思地挠脑袋:“林兄弟还没说这是要去哪儿呢?”
我说:“逛街刚回来。”
张民生看了我一眼,眉头一皱,双手后负,一脸威严,对门口的侍卫说:“这位是歧王身边的谋士小月先生。”
侍卫一听,立马躬身向我行礼:“小月先生恕罪!”
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们做的很对,很专业。是我自己的错。就是以后吧,我这张脸总算可以当手令使了吧?”
侍卫抿嘴忍住笑:“日后小月先生自然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