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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神探林小月(一) 我眯着眼睛 ...

  •   杜老头围着我打转,掰着手指数落我的罪过,指着我的手不住地颤抖,还真拿自己当一恨铁不成钢的良师。
      我裹紧被子讪笑:“不就多吃了您几块牛肉,至于嘛?”
      杜老头吐血:“敢情老头子我讲了这么老半天,你在那儿游魂呢?”
      我陪笑:“哪能?就是这天太冷,耳朵结冰,把您的良言逆耳都挡外面了。”
      杜老头气闷,嘴巴一瘪,头一扭,蹲到火炉边守药壶去了。
      我冲他灿烂地笑:“哟,老头子耍脾气了?”
      杜老头扭头不理我。
      我嬉笑:“杜老爷子真恼了?”
      杜老头拿起桌上的扇子扇火炉,忽视我的存在。
      我谄笑:“杜大神医,您大人有大量,莫跟小民一般见识哦!”
      杜老头轻哼一声,装模作样地摇着扇子说:“糟老头一个,算哪门子神医咯!”
      我一本正经:“这话说的!谁不知道您乃白眉圣手玉面仁心鬼见鬼哭魔见魔逃的天下第一大神医!”
      杜老头呵呵笑:“别以为说这些好听的我就会原谅你!”
      我眨眨眼:“您那些金玉良言小辈都记着呢!一定听您的话,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由您安排,就是拉屎拉尿还得请示您不是?”
      杜老头一脸嫌恶:“你真俗!”

      杜老头手舞足蹈地跟我描述,那天我被云止倾国倾城的那一抹笑电晕后,云止是怎样一马当先一个箭步冲过来,把我打横一抱扬长而去,留下一众大小官员大眼瞪小眼,还形象地重现当时李时民那张比北京元谋人还难看的脸。
      我乐歪了:“我看,他俩那事准有苗头!”
      杜老头敲我的脑袋,喊:“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吧!”
      我意外:“我以为咱们英雄所见略同啊。”
      杜老头阴笑:“略同略同……不过换了主角。”
      我大惊:“莫非出现了什么强大的对手?”
      杜老头装神秘:“老夫记得那天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哟,咱们王爷不会真有那方面癖好吧?我看那人文文弱弱的,看着就像一小受。”
      我如遭雷击:“NND!哪个龟孙子说的!”

      小汐说今天云止要去阅兵,硬拖着我带他去凑热闹,我反正闲着没事,正好去感受一下古代沙场的豪情壮阔。
      滚滚沙场,气霁云开,旌旗遮天,甲光夺目,龙蛇供阵,气吞山河。大兴男儿英姿勃发,刚劲勇猛,铠精剑锐,所向披靡。
      只听得一声金鼓大作,将士齐声呼应:“吼!”
      势动天地。
      呼声落下之处,一人乌衣红袍,高头大马,帅旗飘扬,健步而出,雪亮的头盔下,五官凌厉,神情冷峻肃然。
      我反手遮在眼前,兵器铠甲折射的光芒刺得我眼睛难受。我不敢确定那个人是我认识的云止,举手投足之间的高贵与霸气,是我所不熟悉的。
      看着沙场上密集如云的士兵、冒着寒光的兵器,我似乎才意识到,真的要打仗了!有流血有牺牲的的战争。
      他是一军之帅,再也没有退路,成,则为王,败,则必死。

      鸣金鼓,挥旌旗,长龙摆尾排了几个漂亮的阵势,看得我眼花缭乱,应接不暇。我也就图个精彩,至于那些阵势有什么诀窍,我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小汐就不同了,看得津津有味兴趣盎然。
      我不屑:“看得那么认真,你看得懂吗?”
      小汐乐呵呵:“当然。”然后指着变幻不一的阵型跟我解释。
      我听得半懂不懂,惊奇地问:“小子,不错嘛!都是跟谁学的?”
      小汐得意:“三哥教的!”
      充分展示完这支部队雄厚的实力强硬的素质后,就到了领导发表讲话的环节。
      云止在下边激情澎湃豪气万丈地鼓动发言,我在上面听着想睡觉,自古打仗就是比谁口才好会吹牛,把底下士兵唬得一愣一愣,领导就是放个屁,那都是绝对的命令。
      我拉小汐出去玩,那小子被他三哥几句屁话唬得一愣一愣,巴巴的要全程观看云止的飒爽英姿。
      我丢下他自个儿出去快活,正好才一出去就碰到杜老头,就拖他一起去:“老头儿,咱上街找乐子去!”
      杜老头眉开眼笑,也不往里去了,被我拐走:“好啊好啊!”
      我乐:“正好我没带钱!”

      街上人头攒动,流通顺畅,突然伴着几声欢呼蹦出一老一少、一黑一白两道人影,逆着人流东闯西撞,行人纷纷慌乱回避,有被碰到衣角的,若是为人大度,一笑泯之,若遇到那般小心眼的,免不了诅咒几声。
      我整了整衣衫,鄙视杜老头,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上蹿下跳猴子样,实在有辱斯文有损形象。
      杜老头大口嚼着从我手上抢过去的糖葫芦烤肉串,口齿不清地说:“你斯文,斯文败类!你形象,形象猥琐!”

      前方路口围着一群人,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杜老头一见这情势,脚底生风眨眼间就窜过去了,招手让我快跟上。
      原来有两个人一人买下农夫的一担柴,准备付钱的时候,看了自己的柴,又看对方的,都觉得对方的要多一些,于是吵吵嚷嚷都想从对方那里多弄点,两方自然都不是示弱的主,为着几根柴都不肯让步,后来顺带着把农夫也拉上,说他做生意不公平,把柴一丢,都不买了,农夫当然不干。三人就在大街上吵得不可开交。人们都爱扎堆,哪有热闹往哪去,人群里有冷眼旁观看热闹的,也有摆事实讲道理劝架的。
      杜老头问我:“丫头,你鬼主意多,露一手?”
      我作惊讶状:“哟,没发现您如此古道热肠!”
      杜老头白我:“严肃点!”
      我趁机揩他油:“你以后不准抢我东西吃!”
      杜老头无语:“多大点事?”
      我指使他:“你先想法子让这激愤的民情安静下来。”
      杜老头得令,平地一声吼:“大伙儿静一静!”
      我差点没站稳,随着大地抖了三抖。
      围观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一齐望向我俩。
      我轻咳一声,扒开人群走到圈子中间,尽量提高音量,可惜本身素质所限,无法达到气势恢宏的效果,顶多就一得了势的小人。
      我问顾客中的一人:“这担是你的?”
      他点头:“是的。”
      我又问另一人:“这担就是你的?”
      他也点头:“没错。”
      我再问:“你们都觉得自己的柴比对方的少,也就是说对方的柴更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服气地说:“公子你也看得到,明显就是他的多!”
      我浅笑:“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了。你们都觉得对方的多,不想吃亏,那互换一下,他的给你,你的给他,不就得了?”
      两人脸色尴尬:“这……”
      围观群众鼓掌支持:“这位公子判定有理,就应该这样!”
      两人下不来台,嘴上仍不服气,将矛头转向农夫:“这老头做生意不公正,我不买他的柴!”
      我踱向农夫那一边,笑着说:“你们不买也行。但是如果这样,你们就有无理取闹扰乱公共秩序之嫌疑,按大兴律例,不仅要赔偿这位老人家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等各项费用不少于五两银子,闹到公堂上可能还要挨板子。如果买卖成了,你们的行为就属于正当的货币交换,银货两讫,走人就行。”
      那两人被我一番胡编乱造吓得不轻,不再争辩掏出银子抱着柴溜了。
      围观群众纷纷鼓掌叫好,卖柴的老头拉着我的手连声感谢。
      我不敢居功,想拉着杜老头赶紧走,不料,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厉喝:“小毛贼!敢偷大爷的钱!”

      群众的战线紧随形势的变化而改变,一听情况有变,立即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变焦点。
      这次中心主角是一五大三粗的中年壮汉和一个瘦瘦小小的弱质青年。
      中年壮汉一把抓住弱质青年拿着一串铜钱的手,指控他青天白日偷人钱财,要拉他见官。
      弱质青年一脸可怜兮兮,几近哭诉:“大爷,这串铜钱是我家仅剩的一点钱了。我娘生了重病,要给我娘买药用的,您怎么能说是您的呢?”
      众人一时不明所以,强弱的明显对比,加上那小青年走的是孝子煽情路线,中年壮汉一身劲装,衣服上沾着一块块污渍,看着就不入人眼,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边倒几乎全倒向青年孝子。
      杜老头问:“丫头,你看呢?”
      我眯着眼睛笑:“回去后把你藏在枕头底下的《千姿百态春宫图》给我鉴赏鉴赏。”
      杜老头满脸黑线:“就你眼睛贼精!”
      我追问:“怎么样?”
      杜老头的嘴唇明显抽动了几下,咬牙切齿地说:“有借有还!”
      我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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