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与谁同》白菜帮

57、听说后院有鬼

　　我们一行人在瓦岗寨休整了一上午，两只狐狸凑在一起密谋，我们三个没那么大志向，就上蹿下跳满寨子找乐子。
　　杜老头哄我寨子后面是一个精彩的世界，还激我不敢去，我想着不蒸馒头争口气，一咬牙跟他打赌一个人跑去后院探索那片神秘的土地。
　　后院由一堵墙从整个院子中隔离出去，一扇大门关闭着，我走上前去发现大门只是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我心里窃喜，轻手轻脚推开门探头进去，眼前是一大片空地，周围摆放着十八般兵器，各种古代健身器具，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有沙坑沙堆箭靶之类的设置，原来就是一训练场地而已。
　　我撇撇嘴，推开门探脚进去，突然脚下一空，我直直往下坠，掉进了一个大坑里。
　　我靠！什么损招都被李时民想到了！
　　我拍了拍头上的沙尘，听到头顶有响声，抬起头的瞬间就看见一张网向我压来，有一个人站在坑边厉声问：“来者何人？”
　　我着急地回答：“自己人自己人！”
　　那人又问：“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
　　我灵机一动：“青山常在，绿水长流。”
　　那人迟疑了一下，接着问：“常在几许，长流几何？”
　　我回答：“沧海桑田无穷尽。”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做了个手势：“把他拉上来。”
　　盖在我身上的网被拉开，有人从上面吊下来一根绳索将我拉了上去。
　　我拱手道了一声谢：“多谢！”然后不等拍掉满身的灰尘急忙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料先前问我的那个人拉住我问：“这位兄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我低着头使劲摇头：“在下乃乡野粗人没见过大世面，应该无缘与大人相识。”
　　那人轻笑：“你都没有抬头，怎么知道没见过我？”
　　我索性抬起头打量他。
　　那人着一身黑色劲装，五官清秀，英姿勃发，眉宇间看着有点眼熟，但我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人提醒我：“在下张民生，兄弟可有印象？”
　　我摇摇头：“估计是我记忆力衰退了，真的没印象。”
　　那人一脸失望，突然眼睛一亮，问：“小兄弟家中可有姊妹？”
　　我回答：“家里独苗一支。”
　　那人追问：“可有远房姊妹？”
　　我摇头：“我们家族人丁稀薄，兄弟倒有几个，不曾听闻有姊妹。”
　　那人大失所望，盯着我打量了许久，一下点头一下摇头，倒把我弄得不知所以然。
　　张民生歉意地向我拱手：“只因兄弟与一位恩人有些神似，在下一时激动，还望小兄弟勿要介怀。”
　　我也文绉绉地拱手：“哪里哪里。”
　　张民生豪爽地笑：“相逢即是缘分，还忘问兄弟大名了。”
　　“小名林小月。”
　　张民生疑惑：“不知林兄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说来惭愧，在下目前混在歧王身边打酱油。”
　　张民生听了哈哈大笑：“林兄弟说话真风趣。走，咱们上厅里去。”

　　张民生性子豪迈直爽，说话大大咧咧，几句话下来我也没了拘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扯。
　　原来他是歧王手下神机营的副指挥，前不久才来这瓦岗寨，由于工作表现突出，地位一下就上去了。
　　他说话间还是有意无意地探我的口风，是不是真的没有姊妹。
　　我就拿他打趣：“自家姊妹那是真没有，若是遇上可人的姑娘，小弟一定给张大哥留意着，拿份媒人红包喝几杯喜酒倒好。”
　　张民生跟个羞愧的大男孩似的，挠挠脑袋说：“林兄弟说哪里话！”
　　我冲他挤眼：“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张兄是年龄结婚生子了！家里老人家就没催婚？”
　　张民生神色一黯：“实不相瞒，家中老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忙收起玩笑：“对不起。”
　　张民生豪爽地挥挥手：“死者已矣，生者节哀，林兄弟不必介怀。”
　　我顿生敬佩之情：“不想张大哥倒这般通达。”
　　说话间，只听得屋外响起一阵齐呼：“参见歧王殿下。”
　　张民生连忙起身出迎，我也跟在他身后走出去。
　　张民生恭敬地向云止行礼，云止恶狠狠地瞪我，我站在后面冲他无邪地笑。
　　云止轻咳一声，我识趣地跳到他身后去，他就领着我装模作样地在后院里转来转去视察工作。

　　场边的搁架上放着弓箭，我一时玩心大起，想试试百步穿杨的威风，就拿起一架弓箭，云止在一边歪着嘴笑，我气闷，做出十分豪迈的拉弓架势，然后悲哀地发现，竟然拉不开弓。
　　张民生在后面“扑哧”一声笑出来，顾及云止在场不敢放肆只能憋着笑，我看他憋得难受，就放言：“您想笑别憋着啊！后面才精彩！”
　　我瞪了笑得十分欠扁的云止一眼，使出吃奶的劲终于拉开了弓，还来不及欢呼，拉着弓弦的右手就不受控制地松开了，然后，那支箭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之后，顺利着地，稳稳扎在十步开外的空地上。
　　“哈……”四周果然爆发出一阵爆笑声。
　　云止笑到脸抽筋：“世界真精彩啊！”
　　我脸上发热，嘴上却不服气：“笑笑笑！你还能百步穿杨不成？”
　　云止斜睨我一眼，拿过我手上的弓，取出三支箭架上去，随手拉开弓，扭头看了我一眼，再瞄向箭靶的时候，三支箭就已经发出去了。
　　我还没说几句话来损他，只听“嗙”的一声响，我朝箭靶望去，三支箭稳稳地插在靶中，齐中红心。
　　我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不可置信地摇头：“你小子不全是棉花啊！”
　　云止翻我白眼：“爷这叫实力！”

　　吃过午饭，我们一行人就马不停蹄直奔信水城。
　　从后院回来后，我总感觉李时民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还老冲我阴测测地笑，我心虚得厉害，说话都轻声细语生怕被他逮到什么把柄。
　　杜老头奇怪地问：“丫头，今儿忘吃药了吧？怎么没精打采的？”
　　我不爱搭理他：“上午的账还没跟你算，你就躲一边偷着乐去吧！”
　　杜老头窃笑：“老夫这不是给你制造机会嘛。”
　　李时民收起手中的书，意味深长地看了云止一眼，又冲我深沉一笑：“我似乎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否认：“没有的事！您这么神通广大，怎么会有什么事情逃得过您明亮的双眼？”
　　李时民继续笑：“如此便好……”
　　我隐约觉得他后面没说完的话是，如若不然，嘿嘿……
　　古怪……太古怪了……莫非难道也许大概……
　　我与杜老头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然后同时讳莫如深一笑，这小子八成是因爱生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