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神奇的瓦岗寨 ...
-
视野可及之处的那块大岩石上,突然冒出一群人手执刀械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这条船,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一群坐地打劫的山贼。
我隐约听见一片猿声哀鸣,完了,这下彻底没戏了!后有猛虎,前有饿狼……
云止不怒反笑:“本王倒低估他了。”
我不解:“我说你人品也忒低下了吧?净是背叛你的人!”
云止笑了笑,不辩解。
船快靠岸的时候,只见岸上那一片黑压压地人群都单膝跪地,喊声惊吓走山间飞鸟一群:“属下恭迎歧王殿下!”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原来是友不是敌。
云止颔首:“不必多礼,大家辛苦了。”
那架势就跟莅临军事演习的首长一样。
我自觉退居二线,杜老头在我旁边咋咋呼呼:“哎呀!丫头这是不好意思了?”
小汐估计还没从昨天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看到这么多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安慰他:“不要怕,这些人都是来保护我们的,我们到家了。”
云止回头看了我一眼,心情大好:“小汐,三哥带你回家!”
我诧异,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啊?
我们刚下船,打头那人就单独迎了上来,对云止浅笑:“王爷这一路应该有惊无险吧?”
那人的衣着打扮颇有几分杰克船长的作风,头上缠着一条布带,头发凌乱,衣衫破烂,脸上涂抹着几道污痕,看不清五官轮廓,那双眼睛倒是神采奕奕,波澜不惊看不出情绪的波动,但丝毫没掩其精明干练的个性。
那人坦然地与云止对视,不卑不亢。
云止笑:“原士钧那老贼这回该着急了。”
那人不置可否地冷笑一声,向站在后面的我们三人扫了一眼,对小汐拱手道:“属下恭迎十王爷。”
小汐怯生生地看向云止,云止对他点点头,小汐就壮着胆子说:“不用多礼。”
那人又转向杜老头,喜出望外:“想必这位就是‘白眉圣手’老先生?”
杜老头呵呵笑:“你家老头子还安在吧?”
那人不气不恼,恭敬地回答:“托世伯挂念,家父身体安康。就是多年不见世伯,一直在念叨。”
杜老头笑吟吟地点头:“你小子从小嘴巴就甜!”
那人看向我,面带疑惑。
我深感无名小卒的悲哀……
我正想着应该如何介绍自己,杜老头把我肩膀一揽,兴冲冲地介绍:“这是老夫新收的入室弟子,辣手摧花林小月!”
我怒目而视:“我还葵花宝典林平之呢!”
云止回过头看了我们一眼,对那人说:“她原是恒言宫宫女小玥,本王得以出宫就是她的主意。因为小汐的事被通缉,所以扮成小月先生拜在本王帐下。”
我很好奇这个人的身份,云止居然能对他毫无隐瞒,想必极得云止信任。
那人看着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在下李时民,幸会幸会。”
我惊喜,李世民?!
我文绉绉地拱手:“原来是世民兄啊,久仰久仰!”
李时民云淡风轻地笑:“不敢不敢,在下李时民。”
李时民打头领着我们一行人在山里兜兜转转,那一帮凶神恶煞的汉子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队伍十分整齐,一路上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突兀的声响。不像落草为寇的山贼,反而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我问杜老头这是什么地方。
杜老头鄙视我:“你什么时候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老夫都不奇怪。”
原来,我们顺流而下的那条河是苏古河,在许昌境内分流三支,其中一支向西流,便是渡我们去往信水城的漓江。
漓江夹岸多山脉,附近一大城镇便是当初皇上想放弃信水来保住的青州城。青州以蚕桑纺织业出名,尤以青锻闻名全国。因此商贸活动十分兴盛,商贾往来频繁,一些人就趁势占据漓江两岸各大山头,专门打劫过往商贾。
杜老头调侃李时民:“你们家老头儿没又气出啥毛病来?生了个宝贝儿子,这么有出息上瓦岗寨当寨主来了!”
我惊呼:“瓦岗寨?!”
我不可置信地又问:“这里不会有一人叫程咬金吧?”
话音刚落,居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应答:“在!”
我狂晕:“尉迟恭呢?”
又有一人回答:“属下在!”
我对天感叹:“这是一个人才辈出的世界啊!”
据云止的说法就是,有一天他云游四海的时候,在一个春暖花开百花争艳的浪漫情景下,偶遇了豪杰李时民,二人当场一拍即合,相见恨晚。我估计他们就俩狐狸碰一块儿了,臭味相投。后来的无数艰难岁月,二人一起并肩同行,不抛弃不放弃。
我眯着眼睛色迷迷地看着云止笑。
云止不自禁地抖了三抖,敲我的脑袋:“赶快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思想!”
我唱:“郎有情来妾有意哦……”
杜老头起哄:“夫妻双双把家还诶……”
二人合唱:“只羡鸳鸯不羡仙喂……”
云止脸色发青,嘴角不停抽搐。
我就悄悄提醒他:“你小子定力不行啊!你们家世民可比你淡定多了!看看,面不改色,眉眼含笑!”
李时民的耳朵比猫还灵,笑吟吟地对我说:“公子,隔墙有耳。”
我不解:“所以呢?”
李时民搓了搓手,微微一笑:“上次寨里有一兄弟出言对王爷不敬,在下以后就没见过他了。”
我大惊失色,赤裸裸地威胁啊!什么叫笑里藏刀绵里藏针!分明就是一修炼成精的笑面虎!
李时民领着我们走进一个山洞,径直走到一睹墙前停住,眨眼间飞下两人执刀挡在我们面前,李时民说:“青山常在,绿水长流。”
其中一人沉声问:“常在几许,长流几何?”
李时民回答:“沧海桑田无尽时。”
那两人双手抱拳屈身向云止行礼:“属下参见歧王殿下。”
云止抬手:“不必多礼。”
李时民不知道动了哪里的机关,面前的那堵墙就升了上去,里面是一条昏暗的小道。
顺着小道一直往前走很是崎岖坎坷,光线不足,我脚下一时没注意,绊在一块石头上,旁边一人及时扶住我的手臂,轻声说:“小心。”
我顿了顿,想抽回手,云止却紧紧搀住不放,扶着我一步一步向前走。
杜老头在后面呵呵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哄骗小汐,也不知道给小汐吃了什么定心丸,小汐对他是崇拜之至,说什么都信。
光线渐渐明亮,走出洞口前面是一片树林,枝叶郁郁葱葱,全然没有深秋的萧索。
杜老头赞叹:“进这瓦岗寨当真比寻宝还难!”
李时民听了并没显出半点得意之色,唇边仍挂着适度的笑意,说:“过奖过奖。”
我感觉他回头的时候特意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认真反省自己有没有得罪他。
穿过树林的时候云止仍不放开我,说是防止我乱走乱跳踩到机关。
我怀疑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
云止还没说话,杜老头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随便往旁边一丢,一时清风激荡,眨眼间侧面数支箭向我们射来。
云止迅速将我搂进怀里,一脚点地腾空而起,躲过那一阵箭雨。
我惊魂未定,指着杜老头骂:“你老头是嫌命太长了是吧?”
杜老头看着我和云止猥琐地笑:“事实证明,冒险有利于情感交流。”
云止扬了扬眉,不说话,低头看着我笑。
李时民听见了回头看我们这边,眼睛微眯了眯,唇边的笑意不减,我觉得此时气氛相当诡异,迅速推开云止跳到小汐身边,拉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小汐啊小汐,你知道杜老头八十岁的时候喝汤是啥样子不?”
小汐好奇地问:“是什么?”
我阴笑两声:“无耻下流呗!”
走出树林是一座环形院落,建立在山谷的一块平地上,四周是陡峭的崖壁,重峰掩映,周围环绕着茂密的树林,看来十分隐蔽。
院子里面倒是十分气派,透着浓浓的威严,不时有一队侍卫打扮的人小跑经过,见到云止就恭敬地行礼。
李时民让我们先在厅里等候,等他清理整洁,换了一身行头再走出来的时候,就完全换了一个人。
身着一身浅青色长衫,头发向后束起,未加修饰的朴素装扮却并没给他的俊逸减分。五官轮廓分明,剑眉斜插入鬓,显得那一双眼睛格外凌厉,不经意间就会伤到别人,而他唇角的笑意绝对不会消减一分。
杜老头惊叹:“啧啧,小子换了一身行头就人模鬼样了!”
我感慨:“人家一大好青年,还陪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就没安好心骗人家当山贼来了!”
云止继续给我们讲那段漫长的罗曼史。就在二人携手共进的那段甜蜜岁月,有一次他俩游山玩水正好游到漓江周围,瓦岗寨那群不长眼的小啰啰竟敢跑出来破坏他俩培养感情。二人一气之下,长剑一挥,估计还耍了一套郎情妾意剑,一口气破瓦岗,不费劲。
云止那小子贼精,就以此为基础积极培养自己的势力,迅速摆平周围几个山头,坐地为王。突然有一天皇上圣旨突降,要将他召回皇宫。
云止只得挥袖洒泪而去,将这一切委托给李时民管理。
李时民不负重望,几年时间就完成了山贼大改造,顺利将一群不守纪律的极端分子训练成了一支遵纪守法战斗力强的军队。
云止拍拍李时民的肩膀,感叹:“这几年辛苦你了。”
李时民回以一道“情意绵绵”的对视:“你回来了就好。”
我和杜老头躲在一边小声争论谁当攻谁当受,小汐那个不长眼的居然很大声音问我们什么是攻什么是受。
云止指向我的手不停地颤抖,我也跟着他颤抖的手一起打摆子,不是因为他,而是李时民正笑眯眯地盯着我,我就觉得突然起了一阵阴风。
李时民问:“你有什么打算?”
云止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我还有得选吗?”
李时民笑意更浓:“先从哪里开始?”
云止皱眉:“城里的兵马都部署完备了吗?”
李时民仰首:“神机营一千兵士随时候命。驻城兵马两万,瓦岗寨兵马一万。蒋将军所掌西部兵马正在路上。”
云止点头:“先取青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