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坲》絮飞妆成

8、8 “绯儿……

　　“绯儿……你来了？”
　　“母后……”九公主微垂着头，站在一个挽着发髻插着素色珠钗，相貌年轻而又艳丽的宫装女子旁。正是大丰朝当朝太后。
　　“哀家还以为你忙的都不知道谁是你母后了。”
　　“母后……”九公主脸色微红，倾着身子靠在太后身上，“绯儿哪敢……”
　　“你不敢？这大风朝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有哪个姑娘家比你胆子大？”太后端起茶盏，缓缓的吹着茶叶，又轻酌一口说道:“你虽贵为公主，身份尊贵，思量做事就更应顾及分寸！这天底下英俊儿郎哀家都为你精心挑选送到你面前，你不要。却偏偏往那紫鸳斋里钻！”说完，重重的放下茶盏，斜睨着九公主。
　　“母……后，女儿……”
　　“皇上驾到！”尖细的太监声音打断了这难熬的气氛。
　　“皇帝哥哥！”九公主攥着裙摆，跑到雍德皇帝身边。
　　“儿臣参见母后”
　　“钰儿来了？哀家也正要找你。”
　　李钰远上前一步，坐在太后身边，垂首问:“母后有何事烦恼？”
　　“钰儿……哀家听说你让大悲寺的僧人进宫，这些日子天天下朝就去听佛？”
　　“……是”
　　“听佛也是应该，道家有道家的玄机，佛家也有佛家的禅理，多听自然能修身养性。”
　　“是，母后。”
　　“可哀家听闻，那个僧人年岁不大，恐怕佛经知晓的也不深。更何况，他还是个年轻的男人，身在后宫，也多有不便吧？！不如……”
　　“母后！我不要！”绯月在一旁越听越不对劲，连忙打断了太后的话。
　　“不要什么！”太后厉声问道。
　　“母后……儿臣……儿臣喜欢空静！”
　　“荒唐！”太后站起身，“空静就是那个和尚？你堂堂公主，怎可嫁给一个和尚！”说着，眼睛撇了撇身旁的皇帝，见他始终微敛眼睛，不动声色。心里有些恼怒:“绯月，哀家这就让皇上送这僧人离开！不行！为了公主的名声，还是寻个由头送他去见佛祖……”
　　“母后……母后”绯月听着太后言语间几乎决定了空静的生死，心中一跳，“啪”的一声跪在地上:“母后，儿臣真心喜欢空静，如若……如若母后杀了他，儿臣也不想活了！母后……母亲”绯月一急，不管不顾，哭哭啼啼的叫出自己与太后私下里的称呼。
　　“哎！你！你这丫头，公主的婚事关乎皇帝的脸面……”太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公主，似乎有些犹豫。
　　“皇帝哥哥……”
　　“母后，身份容易解决，皇家嫁公主，岂容民间谈论。可是空静毕竟是个僧人想来他也不愿……”
　　“不愿？他不愿哀家也不想强人所难。可这关乎公主声誉，他不愿那皇上还是送他去陪佛祖……”太后眯着眼睛，不待他说完，似乎有些厌烦似的摆摆手，“这事皇上拿注意吧！绯月毕竟是哀家唯一的女儿……”
　　李钰远松开汗湿的拳头，站起来附身拜了拜:“母后，儿臣知晓了。儿臣先回去了。”
　　“嗯……”
　　……
　　过了半晌，太后才掀开眼皮，拉起一直跪在地上的绯月:“好了，绯儿。别怪母后刚刚如此严厉。”
　　“母后，你可别伤害空静……”
　　“傻孩子，母后刚刚不那么说，皇帝恐怕还不肯放开他好不容易拐进宫的男宠呢！”
　　绯月一听愣住了:“母后，皇帝哥哥他……”
　　太后弯起嘴角，绝美的笑容里充斥了讽刺:“要不是你舅舅手握重兵，为大丰朝驻守边疆。皇帝恐怕早就不认我们孤儿寡母了！哀家想杀个和尚还不容易？”
　　“母后……我怕空静一心向佛，不愿……”
　　“说你傻你怎么就不上点心？你问问那和尚，是愿意雌伏在皇帝身下，还是愿意做这顶顶尊贵的驸马！”
　　“我晓得了，母后。”
　　“今天只是借此一试，到没想到这和尚对皇帝这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