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坲》絮飞妆成

7、7 空静一个人

　　空静一个人坐在蒲团上，手里翻着本佛经:雍德皇帝几乎每天下朝都会过来，有时会带着奏折，有时却只是靠在躺椅上静静看着空静。自从上次的不欢而散，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自己有时候心里也奇怪，不知道皇帝怎么会忍耐他到这个地步。
　　“空静，可还记得绯月？”
　　“……”空静歪着脑袋想了想，才忆起是上次的那个九公主。
　　皇帝看着似乎在使劲回忆的空静，一下子觉得心情舒畅起来，连日来缠绕在眉眼间的阴霾也没了:“李钰远，是朕的名讳。”
　　空静吓了一跳，皇帝的名讳是很大的忌讳，他突然告诉我又是做什么？
　　“阿弥陀佛，陛下……”
　　“以后叫我钰远！”
　　“陛下，小僧不敢！”
　　“你们和尚信佛礼佛，怎不知名字只是代号？更何况我让你叫你又有何不敢？”
　　空静心想，正是你让我叫我才不敢。又赶紧摇了摇头，嘴里呐了句佛号，扫开心中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李钰远见空静摇头，压下心头不快:“怎么？九公主让你称呼她的闺名也没见你这么犹豫！”
　　“陛下……小僧虽是个和尚，可礼佛时间不长，身心皆在凡尘……”
　　“凡尘？！”李钰远更加生气，厉声问道，“难怪近来绯月总找机会接近这紫鸳斋，原来这儿有个貌若玉仙，心在凡尘的和尚！”
　　“……”
　　李钰远越想越觉得不快，又舍不得冲空静发火，转身走到佛像面前:“心在凡尘，又何必礼佛？”一下子扫落上面的木鱼和焚香。
　　空静站起身，皱紧眉头，捏住拳头，而后顿了顿，冲上前去，拉着皇帝的衣袖:“陛……李……钰远……”
　　李钰远看着眼前的空静，从在辩机会上见他，到现在，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除了淡然之外别的表情。听着从他嘴里吐出自己的名字，沉沉的嗓音让自己莫名觉得开心起来。
　　“好，你可要好好记着我的名字！”
　　“是！陛……李……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