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你若爱我，何必恨》四兮姑娘

8、chapter 8 我听说，在

　　我计算着日子，拉着楼云霄骑马去了城郊。
　　他问我干什么？我笑而不答，到了地点，卸下马背上搭着的包袱，取出树苗。他明白过来“你想种树？只是种在这里不如在院子里好，可以天天看他们长大。”
　　我一边取出小铲子，一边将树苗一根根抽出“你知道吗？今天是一个必须劳动的节日”
　　他貌似沉思地思考了一会“是吗？”
　　“当然，在这之前的一个多月的某天是必须种树的日子，今天刚好把两个节日一块过了”
　　“这个说法倒是新奇，还真没听过”他看着我的小树苗“你这些都是什么品种？”
　　我一根根指着不带叶子的光秃秃的小苗“这个是石榴，这个桃树，这个梨树……”
　　“怎么种的都是果树？”
　　“因为种其他的不接果子呀”
　　“想吃果子我给你买”
　　我眯眼看着他“哪那么多废话，种还是不种？”
　　他笑看着我“听说这些果树两三年才能结果，到时候我陪你摘果子吧”
　　我想着两三年啊，我应该等不到的吧。

　　回去的路上，夕阳西下，离城门500米远的小树林里，我们遇伏了。一群黑衣人从树上漫天遍野飘散下来，黑压压地拦住了四面八方的出路。楼云霄搂着我腰的手颤了颤，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小声交代“我自城门方向打开一个出口，然后牵制住他们，你骑马快跑，冲进城门就安全了”
　　我忍不住问“那你呢”
　　“我会武功”
　　“你别忘了，我也会武功”
　　“你在这，我会分神”四目相对，我看出满满的担忧，我突然想起谁曾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倘若有人担忧你，便是在乎你，在乎你，便是不想失去你。

　　愣神间便听到他一声低喝“小心”抬头便看见暗器如流星一般蜂拥袭来，他抱起我，飞速翻身，跃下马背，暗器窸窸窣窣打在马身上，鲜血四溅，马儿一阵吃痛，怒吼着扬蹄向前方奔去。未及丈余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四肢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我心下有些骇然，就算习得拳脚功夫，我也没见过这种阵仗，跟他们相比，我那纯属小儿科的三脚猫的功夫。
　　暗器刚落，一把把明亮犀利的银光严密而有序地刺来，这完全不像电视上放映的大片，几人过招其他都在一边闲晃，完全是集体出招。楼云霄一把揽着我飞上枝头，身后长剑汇聚在一起，从身后追来，他二话没说松开揽住我的手，转身向剑影中扑去，长剑飞旋化作千万个虚影，将身后的剑影尽数化去，一声声惨呼伴随着血珠以及凌乱的肢体散落在丛林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这样此起彼伏的黑衣人将他缠住，一直拖到天色大黑。我从几张高的古树上跳落下来，向不远处兵器相击的声响处走去。
　　他故意将黑衣人引开，然而又担心我不敢离开太远。
　　昏暗的月光下，还剩三人与他缠斗，可以看出是个中高手，怕是这批人里最厉害的角色了。一眼就看出其中的楼云霄，他一袭紫衣尽数血染，使剑的手已经没有刚开始的凌厉，其中一人迎面砍来一剑，他全力接住，一剑横扫对方拦腰而断死得惨烈。然而另一人早已乘机窜到他的身后，那人身法极快，快到让你看不见他行动的步伐，仿佛只一眨眼间。只见那一剑毁灭性地穿刺而来“不！”我的心似乎跳到了胸口，无所顾忌地就向搏击处的场地冲去，然而还是迟了，我眼看着那柄剑将要穿透他的心肺，心底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然而危急关头楼云霄早有所料般侧身避开，剑身斗转一剑穿透黑衣人的心脏。我刚放下心，恐慌地发现还有第三人个黑衣人，那柄剑旋转着带着蓝光向他刺来，这一次就算他有再好的伸手也无法反击，不过还好，我的速度刚好够替他挡下这一剑。剑身刺入腹部的时候，我反而觉得真好，他还活着。

　　人生的际遇真的很奇怪，就像我在现代死去，在这里活着，在这里死去，是否又会回到现代？
　　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终究归往何处？迷惘的同时，又觉得，似乎一切又都不重要了……

　　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一个满面胡渣的大汉一手掐着一个老人家的脖子，我好奇地歪头打量着，那大汉听到响动，转头向我看来。手上掐人的动作就那么静止在半空中，被掐的老人扑通一声乏力地摔倒在地上，大汉静静地走到我面前，看了半响呵呵笑了起来，嘴里喃喃道“终于醒了，醒了”他一把搂住我呜呜哭了起来，一遍遍地叫着我的名字“谙儿，谙儿”
　　“你是楼云霄？”我狐疑地看着他
　　他摸摸下巴上的胡渣，回复了以往的幽默淡定“是不是很糟蹋？”
　　我刚想说，有点，门便被用力撞开了，人还未进声音便由远及近地传了进来“我把三年前隐世的医圣司马云找来了，快让他看看——”话语便在他撞开门后噎住了，沈轩澜温润的面容也是憔悴不堪，手里拉扯着一个有几分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人。
　　白胡子老人走到我面前，负手看了两眼，轻飘飘地甩下一句话，然后轻飘飘地消失于人前“这丫头命大，醒过来了，便死不。”

　　当我身体恢复到能下床行走时，正值月半，楼云霄抱着我跃上墙头看荷花。他说，你看，你一睡就是十多天，这渠里的荷花都要开了。我看着满塘绿油油的叶子，哪里有荷花的影子？
　　他袖袍一挥，仿佛变魔术般，洒下十多朵纸质白莲，白莲飘在水里，一朵朵，称着绿叶煞是好看。
　　他看着我“你看这不是荷花吗？”
　　“你叠这么多莲花就是来上演早开的芙蓉花？”
　　他不语，过了好一会，我以为他不再说话，他且在此开口“我听说，在莲花里点上蜡烛，许愿会很灵”
　　我一愣“那你不点蜡烛，怎么许愿。”
　　他笑“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这些是今天早上刚叠的，已经用不到了”
　　我随口问道“你许的什么愿？”
　　他不回答，兀自说道“十四天”
　　“嗯？”
　　“我许了十四天的愿望，第十五天，你就醒了”
　　我看着他，嘴边的胡子已经修剪掉，剩下尖刻如削的下巴，脸上比往日清减几分，眼神却更加明亮，俊朗迷人。
　　我单手抚上他的俊脸“你这次减肥成功，是想迷住哪家的姑娘？”
　　他抓住我放在他脸上的手“谙儿，嫁给我吧”
　　“我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吗”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你说要跟我同床？”我问的很直白，语气淡漠
　　他的脸黑了下来，眼眸幽深
　　我无视他，抬头看着天，浩瀚的星空，有谁知道那细小的东西，其实可能是比地球还大的星球呢。而我们看到的这些光亮，那是多少年前的光了，这颗发光的东西现如今或者早已经不再了呢？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你每次这样看着天空，我都会觉得你要离开”
　　我挣开他的手，从墙上站起，转身跳下院子，院子里的桃花树，正值盛开，几瓣粉红翩翩飘落下来。
　　我站在树下，抬眸看着他“是的，我要离开”
　　他卧在墙上，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我，月亮栖在他的肩旁，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幅漫画，美得那么的不真实。
　　半响，他缓缓出声“我不答应”
　　我隔着白色长裙抚上肚子上的伤口“那把剑插在了这里，你知道后果”
　　他看着我反问“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我一声苦笑，一字字吐出，仿佛最恶毒的诅咒：“你若爱我便只能娶我，只能娶我，便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断子绝孙。”
　　他依然看着我反问“那又怎样？”脸色隐藏在月光下，看不真切。
　　我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杀了我父亲！”
　　三年了，三年以来，我从未提过“父亲”这个字眼。我以为我早忘了这俩字，可是，没有。
　　我凝眉看着他，只要他敢再说出刚刚的那四个字，我便用剑和他说说话。
　　然而他没有再说那四个字，而是冷冷地看着我，眼眸漆黑“你若爱我，何必恨我？”
　　我怒极反笑狠狠道“爱愈深，恨愈浓！”
　　他没有出声，许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夜晚，天凉，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