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鬼事件簿之生死卷》皇甫灵

2、魂变

　　A大是百年老校，紧挨着烟翠山而建，可谓依山旁水。烟翠河从山上蜿蜒而下，横穿A大。A大虽然地处偏僻，但风景在A市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烟翠河东面是一个巨大的万人礼堂和室内体育场，气势恢宏，各种社团活动大多也都在此举行，防火、防洪、防震。河西面是四栋高层教学楼，一座17层图书馆和8个食堂以及男女生宿舍。
　　金秋九月，秋高气爽，一个月的刻苦军训，累翻了这些刚刚入校的新生们。不过军训后，为期一个星期的小长假让同学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大多数家住在A市的男生女生都收拾行装回家，家不在A市的同学也都三五结伴去市区游玩。
　　“申屠，明天就开始放假了，你有什么打算？”卓天趴在床上看着正斜靠在床头看书的申屠陌。
　　“没有。”
　　“去我家玩吧！”
　　“不去！”
　　“下周大哥和老爹老妈会去乡下外婆家小住，家里没有人。”
　　“不去！”
　　“小陌，你好无情哦。”九逍溜溜达达的走出来。
　　“可是…没有人我会害怕，你来陪我好不好？”卓天从自己的床铺蹭啊蹭，蹭到申屠陌的床上，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申屠陌看。
　　“小陌，好无辜的眼神啊。”九逍假装可怜巴巴的语调说。
　　“又关你的事情？”
　　申屠陌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趴在他腰腹旁边的那张略带稚气的俊脸。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报道那天偶遇后，这个男生就一直缠着他。上课、吃饭、回宿舍，不多言也不讨厌。偶尔说几句家常，他不回答，卓天就默默的跟在他身边。他已经尽量的冷落卓天了，可是卓天依旧“不离不弃”。冷落，没用；发火，没用；或许揍他一顿可以让他离远点，但无缘无故干嘛要揍人呢？
　　“哎。”申屠陌轻轻叹了口气，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克星？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哦。”卓天可不知道申屠陌心里的百转千回，笑眯眯的替申屠陌做了决定。
　　“小陌，他真的是你的克星！”九逍笑得一脸的玩味。“不过我还真有点想念他哥哥啦。”
　　“臭狐狸，你不要笑的那么YD好不好！”
　　“喂喂！话说你这算不算典型的表里不一啊，对着外人你就一脸冷酷无情、六亲不认的面瘫状。对着我你就刻薄、毒舌、还有…”
　　没等九逍把话说完，申屠陌就一脚把它踹了回去。这只臭狐狸什么时候才能不聒噪，每天在意识里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婆一样，烦死了。
　　第二天一早，申屠陌被卓天强迫着起了床收拾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就一起踏上了去卓天家的公交车。
　　到达卓家已经差不多中午，香喷喷的饭菜摆了一桌子。
　　“阿姨好，打扰您了。”申屠陌进了屋，和卓妈妈打招呼。
　　“乖，你就是小天常常提起的申屠陌吧。我们家小天啊，从小就被惯坏了，肯定没少给你添麻烦。”
　　“妈，我哪里有！”卓天气呼呼的抗议。
　　“是是是，你没有！”卓妈妈宠溺地说，“好啦好啦，快去洗手，等你哥和你爸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申屠看着他们母子俩的互动，觉得既陌生又好奇，还有，羡慕。
　　“小陌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不要客气。”
　　“我不会客气的，谢谢阿姨。”
　　放好东西，卓天带申屠陌参观他的卧室。卧室是粉蓝色调，淡淡的温馨，宁静的雅致，墙上贴满了可爱的卡通海报，床单上印着姿势百态的小猫咪。
　　很快卓爸爸和卓翊就回来了，五个人围在圆桌旁边吃边聊。卓爸爸是市警局的局长，性格沉稳老练、触觉敏锐，自是有一种不怒自威的魄力，卓翊的眉眼有几分似他。卓妈妈是乐天知命、性格爽朗的家庭主妇，一顿饭吃得格外开心。
　　“妈，今天局里有了新任务，我不能陪你去外婆家了，让小天陪你去吧。”刚吃完饭，卓翊帮卓妈妈收拾餐桌。
　　“嗯，那好吧，你工作要小心点，别太拼命了。”
　　“妈，可是申屠怎么办？”卓天抗议。
　　“小陌就住在我们家好了，我们只去三天，回来你们再去市里玩儿。”
　　“阿姨，你们不用在意我，我明天早上就回学校。”
　　“不好，刚来怎么能走，你等我两天啦。”卓天赶紧说，“大哥你帮我照顾申屠，如果到时候人不见了，为你是问。”
　　“遵命！”卓翊叹口气，和旁边依旧表情冷冷的申屠陌对视了一眼。自己对性格冷淡的申屠陌并没有多少好感，不知道自己可爱的弟弟为什么就是抓住了申屠陌不放。
　　第二天一早，为了防止申屠陌逃跑，卓天坚持让卓翊将他带去警局。所以就有了现在刑警队长办公室的景象。卓翊对着电脑认真的打着资料，申屠陌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支撑着下巴向着卓翊的方向发呆。这是在外人看来，而实际的情况是，九逍正在盯着认真工作的卓翊一边赞叹一边擦着口水。
　　“啧啧啧，真是极品。”
　　“老妖狐，快把你的口水擦干净，别用我的身体表现出那种花痴相！”申屠陌嫌恶的皱起眉头。
　　“你看那眉眼，看那挺直的鼻梁还有那轮廓分明的小嘴…”
　　“够了吧！你都活了一万年了，而且你是一只妖，再而且你只有一魂一魄好吗？就不要祸害人了吧？”申屠陌狠狠的加重了“妖”“人”两个字的读音。
　　一天的时间就在九逍盯着卓翊看的状态下度过，除掉卓翊不在办公室的时间。晚上下班，顺路去菜市场买了两样小菜。
　　回到家，卓翊换好了家居服，将换下来的衣服丢在床上，没有留意一个三角形的符咒从裤子口袋滑出来，掉在床下。然后穿好围裙准备做饭。
　　“用帮忙吗？”申屠陌洗了手，走进厨房。
　　“帮我洗一下水池中的番茄，多谢。”
　　“哇哇…他居然会做饭，戴着围裙的样子也好有味道。”九逍晃晃悠悠的溜达出来。
　　半个小时后，香喷喷的番茄炒蛋和椒盐蘑菇端上饭桌。申屠陌摆好碗筷，给卓翊和自己装好米饭。
　　“尝尝看，我不经常下厨。”
　　“真看不出你还会做菜。”申屠陌夹了一块椒盐蘑菇放进嘴里，“嗯，味道正经不错。”
　　“其实…”卓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嗯？”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不是那种冷漠刻薄的人。”
　　“怎么说？”
　　“嗯，感觉。话说回来，你家在哪里？父母都好吗？”
　　听到卓翊的问话，申屠陌表情瞬间冷下来，放下才吃了一半的饭碗。
　　“我是孤儿，是师父带大的。”
　　“对不起。”卓翊吃饭的动作停了停。
　　“没事，习惯了。”
　　“小天是个很单纯的人，他是真的想和你做个朋友。你，是怎么想得？”
　　“我不想他走进我的世界，是不想连累他。”申屠陌叹了口气从新端起饭碗，这两兄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兄弟俩都这么特别。
　　“我的出生和常人不同，经历不同，生活方式和生活圈子更不同。”
　　“可是你也不过是一个17岁的男孩而已。”
　　“有些东西是从一出生就注定的。卓大哥，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去冲凉。”
　　“嗯，好。”看着申屠陌不想多提，卓翊也不好多问了。
　　深夜躺在卓天的床上，申屠陌像往常一样凝气调息，却怎么都无法集中精神，往事一幕一幕在脑海里闪现。
　　“小陌，事情都过去了。”九逍收起了往日那嬉笑的神情，没有表情淡淡的说。
　　“我明白。”
　　“你没必要为难自己，不是你的错。”
　　“嗯。”
　　“卓家兄弟是值得信任的朋友。”
　　“你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吧。”申屠陌不屑的瞥了九逍一眼，虽然说话的是一张正气凛然的脸，但是谁让九逍不正经的时候比正经的时候多太多了。
　　“魂魄的气息。”一股特殊的气息让九逍忽略了申屠陌的打趣。
　　一道红光从申屠陌的眉心处蹿出。
　　“九逍！”申屠陌从床上起身，借着窗外的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12点整。
　　申屠陌追到门外，看见九逍半透明的身形正倚在卓翊房门旁看着什么，嘴角还勾起一抹赞叹的弧度。
　　申屠陌轻轻的走过去，探身向里面看，待看清楚屋内的状况时，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卓翊的肉身安静的躺在床上，床边一个半透明的魂体，眉心和头顶一红一绿两团球状发光体。
　　“怎么样？酷吧，命魂出走就算了，居然还拐带天冲魄和灵慧魄。”
　　“卓翊的灵力比我想的要高。”
　　“还好有我们在，不然这要是在外边走失了就可惜了小美人了。”
　　“恐怕是被人做了手脚。”
　　九逍和申屠陌轻声的聊着，就在这时，卓翊的命魂开始离开床边穿过墙壁，飘了出去。
　　“九逍，快跟上去。”
　　九逍已经在申屠陌语落之时没了踪影。申屠陌走到大门口，打开灯，抓起墙边挂着的钥匙就冲了出去。凭着自己超强的预感，和多年来同九逍的默契，终于在地下停车场找到了四处晃的卓翊的命魂和九逍。
　　魂，可以分为生魂和死魂。
　　生魂即是人在正常睡眠状态下的魂魄离体，有些像梦游，离开的魂魄会自己回到身体，但离魂期间不能够将魂魄叫醒或者让其受到惊吓，这样魂魄不稳就会散，如果离魂无法回归人身，那么离魂的人轻则智障，重则丧命。生魂通常是一些厉鬼和修邪道者的最爱，因为能离魂的人通常是有灵力的人。生魂可遇不可求，尤其是在污染严重、灵气越来越少的现代化社会，离魂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像卓翊这样主人生命的命魂带着主思维灵力的天冲、灵慧魄，更是连百万分之零点零零零几的几率都不到。
　　死魂是人死之后的魂魄离体，三魂七魄会过奈何入六道轮回台，投胎转世。魂魄不全的人是无法过奈何桥的，即使过得了奈何进了六道轮回，来世也会身带残疾。所以就沦为孤魂野鬼游荡。
　　卓翊的命魂到了地下停车场以后就开始没有方向的乱晃。
　　“什么情况？”申屠陌喘着粗气问道。
　　九逍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没醒吧？”
　　“应该没有。”
　　正当申屠陌和九逍意识交流的时候，一股不寻常的鬼气从地下停车场的西面传来。停车场昏黄的小灯泡猛闪了几下，挣扎着结束了寿命。
　　“阴气！”申屠陌和九逍对视了一眼。
　　九逍对申屠陌摇摇头，申屠陌点了下头，右手虚空画符，“八方土地、借我方寸、封！”地下停车场仍旧是安静的，不过，一会儿就算这里发生大爆炸，周围的人恐怕也不会听见声响。
　　这时，卓翊的命魂已经停止了乱晃，面向西面安静的站着。一个黑影由模糊慢慢清晰起来。黑暗中无法看清五官，只能看清大体的轮廓。黑影在距离卓翊命魂5、6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向他招手，卓翊的命魂仿佛得到了命令，向黑影的方向飘去。
　　“没有戾气！应该不是怨鬼。”
　　“难道是路过的游魂？”
　　“可是，游魂应该没有驱策生魂的能力吧？”
　　“好像是专程来的。”
　　就在申屠陌和九逍讨论黑影情况的时候，卓翊的命魂已经距离黑影只有两米的距离。黑影缓缓从怀里拿出一条一头系成圈的绳子。
　　“不好！锁魂绳！”九逍话出口，红光一闪，已经不见了。
　　“笨蛋！你自己都是魂魄！”申屠陌赶紧从石柱后边闪出来，往黑影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以右手虚空画符。
　　突然看到有人出现，黑影的动作停了一下，给九逍争取了一点点时间将卓翊的命魂救下。
　　“诸神显、诸鬼伏、禁！”申屠陌念动咒语，一道金光正中黑影前胸，冒起一阵黑烟，夹杂着腥臭的烧焦味道。申屠陌一把将抱着卓翊命魂的九逍向身后一带。
　　然而就在这胜负既分的时刻，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只倒霉的小耗子，疯狂的从申屠陌脚下蹿过，由于停步不及，一头撞死在黑影身后的石柱上。
　　“shit！”申屠陌看着黑影变得刺目的红色双眼，爆了一句粗口。
　　“魂变！”九逍道。
　　这时被小耗子怨魂冲了的黑影忽然间消失在停车场，地下室的灯也莫名的又亮了起来，变成暗红色，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陌，要醒了。”九逍看了一眼他怀里有些不安分的卓翊。
　　“我先给他定魂，你护着他的魂别散了。”
　　“嗯。”
　　“三魂聚、七魄归、定！”申屠陌以剑指在卓翊头顶百会处画符轻点。
　　卓翊命魂悠悠醒转，朦胧中他感觉到自己正在一个怀中，温暖、有力。慢慢睁开眼，他看到一个一头白发，还有两只狐狸耳朵的少年。少年红色的眼此刻正盯着他看，柳叶眉，一双凤眸，眼梢微微上挑，挺直的鼻梁。一件纯白古装长衫，领口滚着白色轻柔的绒毛边，和他那张白皙的肌肤简直就是绝色。
　　卓翊不自觉看直了双眼，是他！卓翊忽然想到卓天开学那天他在申屠陌背影后恍惚间看到的少年。
　　“这是哪里？”卓翊记得他明明在床上睡着的，怎么回来到这里？中间的事情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美人儿，你离魂了。”九逍用纤白细嫩的手指，轻轻挑起卓翊的下巴，嘴角向上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
　　从这绝色佳人的口中飘出一句“美人儿”，让卓翊有种很穿越的感觉，最重要的是那一声还是对着身高一米八五、由于常年的训练肌肉结实、皮肤粗糙的自己说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还在他的怀里，还有他刚刚说的“离魂”是什么情况？卓翊反应过来，赶紧动了动自己身体，挣扎了几下从九逍的怀里落到地上。看着和自己个头差不多的男人，卓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九逍看着卓翊的反应，笑意更深。但之后的情况，让他收起了笑。
　　“小陌，好强的怨气。”
　　“嗯！要小心了，看好他！”
　　安静，安静到让人心慌。一种压迫感让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申屠陌不敢大意，警惕着四周的动静，整个停车场都被他施了结界，里边的声音传不出去，外边的声音也传不进来。
　　白色的烟雾开始从地下弥漫上来，越来越浓。暗红色的灯光被罩上一层迷蒙的雾色，更显得诡异。
　　“小陌，我怀疑这是邪道养的鬼。”
　　“嗯，按理说一个没有戾气的游魂不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不过被小耗子的怨魂冲了，恐怕不好对付。你要小心了。”
　　“嗯！”
　　捉摸不到怨鬼的方向，申屠陌思考着应对的方法。
　　“小心！”伴着九逍一声大叫，申屠陌身子向左一撤，堪堪躲过一双冒着鬼气的青黑色利爪。
　　“好险！”躲在九逍身后的卓翊震惊的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申屠陌又向后撤了一步，一个旋身绕到突然出现的怨鬼背后，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捏指画符。
　　“镇！”申屠陌将指诀打出，击中怨鬼后心。
　　鬼哭狼嚎的叫声从怨鬼的口中喊出。原以为结束了的申屠陌和九逍万万没想到，就在怨鬼要灰飞烟灭的时候，一团紫光从怨鬼心口处渐渐蔓延开来，光晕越来越大。
　　“怎么会这样？”申屠陌睁大了双眼。
　　“它被人用符咒护住了鬼灵。”
　　“果然是有法力的人养的小鬼！”
　　这次怨鬼迅速的向九逍的方向移动过去，目标是九逍身后的卓翊的命魂。而这次怨鬼的速度和力量明显比之前更强了许多。
　　“当我九逍是吃素的么？”九逍勾起一边嘴角，冷艳的一笑。
　　卓翊从侧面看进九逍的眼睛，刚刚的鲜红转成暗红色，一抹嗜血的杀气让卓翊不自觉的轻轻颤抖。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气场啊。
　　一旁的申屠陌索性抱着双臂靠着一边的石柱看起了热闹。
　　九逍双手衣袖向下一甩，一个红色的光圈将他和卓翊包裹其中。申屠陌赶紧调息压制住身体内血管的沸腾，护住自己的心脉不被九逍强大的妖气所伤。
　　“九逍，你丫的想要我的命！！！”申屠陌大声抗议。
　　怨鬼也直接被巨大的压迫感逼得连连后退，顶着压力艰难的向着卓翊的方向挪动。护体的紫光也越来越弱。
　　“无极无象、虚空混沌、杀！”九逍双手虚空画符，推出一道红光。
　　红光吞噬紫光，怨鬼瞬间散如飞灰。
　　“剩下的交给你了。”九逍对着申屠陌说完这句，一道红光钻进申屠陌的眉心，不见了。
　　“走吧。你离魂太久了，对身体伤害很大的。”申屠陌这句是对着卓翊说的。
　　一起搭电梯回到家，申屠陌将卓翊的命魂推回他的身体里，又帮他施了一张净身符，可以缓解今晚魂魄离体的伤害。
　　从新洗了澡，申屠陌把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丢在卓天那张温馨可爱的床上。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卓翊病了。
　　卓天和老爹老妈从乡下回到家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条颇震惊的消息。
　　“什么？我哥病了？”卓天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申屠陌。
　　申屠陌不置可否。
　　“这不可能！我哥从小到大只病过三次！只有一次住了一天医院。”
　　申屠陌终于明白卓家人为何会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脸的吃惊表情了。卓翊实在太强悍了，他都禁不住在心里竖了一个大拇指。
　　卓翊在卓妈妈的坚持下去医院做了检查，没有检查出病因，意料之中。卓翊坚持不住院，请了两天假在家休养，医院开了一堆其实没什么用的药，申屠陌知道症结所在，每天偷偷的在卓翊的汤里加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