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殊》天下妖歌

3、愿命相惜

　　“商浔是大哥从马贼手下救回来的，父汗见他文采不错，就留了他做个先生。”夏阙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可不许看人家小生生的俊美就要人家做你的夫婿。”
　　“才不会。”我忍不住反驳。
　　夏阙不以为意，继续雕着守着的木雕。平日里夏阙总是温和待人的样子，父汗手下的将士都说查可卓部落的二殿下一表人才温润如玉，可单独面对我，他总有那么多坏点子来戏弄我。
　　“夏阙，我老觉得你和萨穆旦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沉思了半晌，“ 你不像是父汗的孩子，草原上的姑娘都说你长得好看，争着要嫁给你，可就没有人想要嫁给萨穆旦。”
　　夏阙一愣，失手划破了手指，夏阙皱着眉，声音多了严厉，“胡说，你这样子说不是把母妃也怀疑了去。”
　　我自知失言，吐吐舌头不敢说话。
　　一只手盖在我的额头，我看不见夏阙的表情，只觉得现在的他并不开心。
　　“朵殊，无论何时，我都是你的二哥。”
　　夏阙把雕好的依米花送给我，这种话开在大漠边缘的稀疏草地上，绽开的时候极美，花期却极短。
　　像是，燃尽了性命的开放。
　　我握着依米花心里像是塞进了一团棉花，每一下呼吸都微微作痛。
　　“夏阙，”我抬头，他温暖的手掌滑到我的眼睛上，“我知道。”
　　父汗自从半个月前我冲撞了他的喜宴便不曾召见我，现在却亲自跑到我的帐子里坐着等我，还真是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商浔也在，冷冷清清的样子仿佛事不关己。
　　“朵殊。”
　　父汗把我拉到他身前，语重心长的样子，“你是查可卓部落的郡主，是这个草原上身份最贵重的，那些寻常家的女儿比不得你。你是我的女儿自然也要做最优秀的。”
　　父汗还在继续，我却有一些摸不到头绪，我不明白平时只教我骑射打猎的父汗怎会把我捧得如此之高，父汗的下一句就把我打入深谷。
　　“从今日起，你就多和商浔学学诗词吧。”
　　我右眼连跳，转而去看商浔，商浔先是一顿，继而起身对着父汗行了一个礼，“大汗委以重任，商浔万不敢有负所托，定竭尽全力。”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另一个当事人的心情啊。
　　我抱着父汗的胳膊，把脸颊贴在父汗肩膀上，软软糯糯地撒娇，“父汗，你不是说草原的女儿不用学那些繁文缛节的吗，女儿不喜欢那些。”
　　父汗揉揉我的发顶，“你呀，整天和男孩子一样骑马打猎，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明年你就要十四了，该学学女儿家安稳了。”
　　“父汗，朵殊不要嫁人，要一直陪在你和母妃身边。”
　　“胡说。”父汗把我拉到身前，轻轻地捏着我的鼻尖，“就这么定了，不许给我耍无赖。”
　　我知道事情已经没了回旋的余地，乖乖地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