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和哥哥在一起的日子 方野树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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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觉得如果是野树的话，就算是国内最好的学校也一定没有问题的。”眼前的女孩子带着一脸不知所谓的笑容，几乎趴到了自己的桌子上。方野树的小腿上的肌肉紧了紧，将自己稍稍往后挪了一些。
“要一起加油吗，野树？”女孩子似乎没发现方野树僵硬的表情，抱着笔记本更往前凑了些。
在海军服的大圆领下，女孩子不知为什么发育的特别好的胸部被笔记本挤得有些限制级。方野树向女孩子的胸部上看了一眼，一股红潮马上从脖颈一直泛到了脸颊。
方野树轻咳了一声，把头深深地埋到随手翻开的教课书里，半晌，才像蜗牛试探着伸出触角一般，从书页后探出眼睛。
“好。”方野树的声音细如蚊呐。
对于害羞的方野树来说，这似乎就是他所能表达的感情的极限了。
女孩一脸幸福地捧着脸，“啊，野树真是太可爱了。那我们以后就互相帮助吧！”
女孩转身离开，方野树微笑着在她身后挥了挥手。
当四周安静下来的时候，方野树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他手中的教科书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方野树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突然把额头狠狠地扣在桌面上。
一阵疼痛之后，方野树“噗嗤”地笑了出来。
方野树很好看，和方野树交往的话一定很有面子。
方野树那样的人，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就算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像方野树那样害羞的人一定也会选择放任吧？
方野树成绩好得不像话，是天才？
如果和方野树那样的人交往的话，果然还是从比较亲近的同学开始，先建立信赖关系。
如果和方野树那样的人交往，不主动一点应该不行的吧？
如果和他交往的话——
我的未来。
“啊，幼稚！”方野树半死不活地对着空气讲话，一边伸出手，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那都是什么呀……
真的知道了我方野树是什么人的话，吓不死你。
坐在方野树周围的学生听到方野树发出的撞击声时慢腾腾地拧过脑袋来，方野树依旧在位置上半死不活地趴着。很快大家又把头转回去，教室里只留下沙沙的写字声。
下课铃响的时候，方野树将手里的书一合，一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打开家门的时候，一具身体突然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方野树往后躲了一步，于是那个人直挺挺地砸在了地板上。
粘稠的血液很快流了一地，方野树却只站着看了会儿，就绕过那人走向玄关。
“喂……”地上的人颤巍巍地把手伸向方野树的裤脚。
“一会儿自己收拾。”方野树突然回头，冷冰冰地说。
那只手缩了一下。
方野树摇摇头，叹气道：“没出息。”
那个人似乎是被踢中腹部一样瑟缩了一下，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番薯大小的一团。
方野树像没看到一样，脱了鞋子就往厨房走了过去。
泡了杯茶后，方野树捧着茶杯走向玄关，在番薯大小的人身边坐下。
“要喝吗？”方野树一脸不耐烦地问。
虽然从心底里觉得麻烦，但这个人无论如何是自己的哥哥，也是他唯一的亲人，总不能放着不管。
“对不起……”小人——方止树伸出两只小小的手抱住茶杯壁，努力踮起脚把自己的脸往茶杯里面按下去。
方野树环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小人挣扎着喝水。
吸饱了水以后，方止树又变回了原来的大小。方野树抢走水杯，在方止树可怜兮兮的目光下把剩下的水喝下了肚子。
上学，回家，看到哥哥死了一遍，睡觉，梦见哥哥又死了一遍，起床，上学，回家……如此循环往复，这就是方野树的日常生活。
开始时梦见的哥哥的死法偶尔会变成现实，导致方野树当天晚上睡不着觉，不过后来就习惯成自然了。
方野树的哥哥方止树，曾经爱过一个人。
不过，方止树为人幼稚，思想单纯，在□□上又乏味无趣，唯一的优点就是那张与方野树有几分相似的漂亮的脸。
所以——对方不喜欢他。
一天上学前，方野树突然被大哥提问：“如果有无论如何想在一起的人，对方却把你当做路边的一团粑粑，要怎么办？”
方野树不加思考地回答：“当那坨粑粑糊到了脸上，就无法忽视了吧？”
下午时，方野树听到了一则奇闻——X大学生被同班某一男生用排泄物糊脸，最终窒息而死。
作案者，据说，在那学生身边畏罪自尽了。
方野树不知该对此作何感想。
当晚，方野树起床的时候，看见了“畏罪自杀”的哥哥带着一颗人头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哥哥没有看方野树一眼，而是抱着人头进了仓库，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以后，从仓库里翻出一把铁锹，奔向后院。
方野树呆呆地看着哥哥，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却仿佛有什么压在咽喉上，让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方止树在后院挖了一个坑，把那颗人头放进坑里，又把土盖上。
“野树，把水壶给我。”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方野树哆嗦了一下，迈开脚步的时候几乎一屁股坐在地上。
方野树替哥哥找到了水壶，灌上了水后递给了方止树。而方止树给那颗头浇上了水以后，终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那里长出了树苗。春天，开了便便色的花朵；夏天花瓣掉了一地，发出难闻的恶臭，而花房却鼓胀得足有六个月的婴儿大小；到了秋天，树上终于挂满了沉甸甸的哥哥爱着的小裴。
在看清果实的样子的时候，方野树吐了，逃离了那个家。一周后方野树发现自己无处可去，于是回家了。
打开家门，就看见哥哥的头滚到了脚边，过了一会儿，他看见哥哥的身体追了过来，把头安回脖子上。
从那天起，方野树就陷入了一个循环——他不知如何打破，也永远无法脱身的循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和哥哥在一起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