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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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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痕默默无言，记下了这份恩情。
只见柳楚莹盘坐甲板上，双手掐出玄奥法决，未几便听到西方传来一阵破空声，八面小旗又以八卦排序在船帆前。他不由感叹术数的神异。
随后二人一起来到甲板边缘，隔着围栏望向无尽海面。
“呃……对啦，”柳楚莹开口道，“你还真胆大，刚才那可是白睛虎呢，师父说那是四象之一，神兽白虎留下的血脉，天生就懂得修行之法，若无意外肯定会飞升仙界的，一般人都得避退，还好这只白睛虎道行不算高，不然一个照面你就成铁板肉了。”
莫天痕依然沉默，对于已经过去的事情，他都不想再提。
“又不说话，”柳楚莹嘟起小嘴，满不高兴，“从墓穴里到现在你都这个样子，跟个死人一样。除了……算了，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愣头青啊？”
莫天痕注视着幽暗的海水沉吟半晌，此时他在思考所谓第五大陆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听闻柳楚莹询问，想也没想的就告诉她。
“我来自神州大汉帝国。此地又是何处？”
“神舟？那是什么地方？”柳楚莹单手托腮，眨着迷茫的双眼，“是一艘很神奇的船吗？比我这艘船还大？竟能占下一个帝国？你不会是在骗三岁小孩吧？！”
感受着柳楚莹有些鄙夷的目光，他心中有些发凉。他身为修者，何尝感受不到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胜神州地土。细细分析而来，这里想必已经脱离了故土的范畴。
“神州，也是一片大陆，并非船只。我们的帝国是天下最强大的国度，陈将军曾上书元帝，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言至此处，莫天痕周身散发出不可一世的傲气。一旁的柳楚莹见状则是撇撇嘴转而望向天际：“你看，朔月又快到了。”
闻弦歌而知雅意，月盈则亏的道理他并不是不懂。
“好啦，时辰不早了，”柳楚莹伸了伸懒腰道，“我去睡了，今晚你就守夜吧，负责赶走那些捣乱的鱼虾。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如果是真的，我可要提醒你，我们这里的鱼虾个头很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那里的有多大……”
“多谢。”
转身望着柳楚莹离去的背影，莫天痕一时百感交集。手扶栏杆，眺望遥远的前方，那里仿佛有他守护的土地，有他牵挂的女子。
月盈则亏，或许自己和晴儿之间只是进入了月亏的阶段，月已经亏了，离圆满还远么？
“晴儿，若有一日能回故土，我们定然能够圆满。不是么？”
微弱的呢喃伴随着清凉的海风，似乎传入相隔无尽遥远的故土。他仿佛听到那个与他自幼相伴而大的女子深情地回应。
一望无际的大海，船帆被海风吹得鼓鼓涨涨，显然已经漂流出不知多远。
而在船舱的暗角处，柳楚莹一直注视着莫天痕的举动。想到他或许能帮助自己找到那株仙草，心情又难免舒畅。
“对了，你饿不饿？”却见柳楚莹又从船舱里走出，手中拿了个包裹，阵阵烤肉的香气传出，惊扰了怀念故人故土的莫天痕。
说来三日滴水未进，刚刚醒来又被白睛虎打搅，此时早就饥渴难耐了。
“想不到在白睛虎的压力下，你还能留下一块排骨。”莫天痕看到柳楚莹坐在甲板上将包裹铺开，一块兽排还冒着热气，赞叹道。
“嘻嘻，”柳楚莹又从锦囊中取出一坛酒递给他，“虎口夺食的事情我还没干过呢，只是在野外出行，每次我都会把烤好的第一块肉收起来，不然万一引来老虎、巨蜈蚣，岂不是连收走的机会都没啦？”
他开启酒坛，一股浓厚的酒香传出，未饮，便要醉了。转而间，他又想起那次的行军酒，想起那日曾在百万军前许下的诺言。模模糊糊的思绪又引上来，去百万，回百万，他做到了。军士将敌人逐出边境三千里，他们也做到了。可紧接着……
一名魁梧的男子站在高大的厅堂中厉声说道：“莫天痕，璃晴不会见你！以后也绝不会再见你，你二人缘分已尽，劝你日后再也不要与我姬家存任何纠葛！速速离去吧！”
“可是……”
“送客~！”
“若世伯执意如此，小侄今日就冒犯了！晴儿，我是一定要见！”
“竖子！敢尔~！”
“铿——”一柄锃亮的阔刀被一把映射着淡蓝色光辉的宝剑击落。
“晴儿？！”魁梧男子转身，大怒。
“爹——”出手的是一名女子，体态婉约，窈窕秀丽，“请原谅女儿，女儿想最后和他说几句话。”
“你——好，好，好~！”魁梧男子大袖一甩，背过身去。
这女子，正是姬璃晴，与莫天痕相恋数年，战前还依依不舍，战后却已为他人妇。
“天痕……”姬璃晴低垂秀劲，梨花带雨，打落了倾世的容颜。“你走吧……”
莫天痕同样低下头，他把双拳握得咯咯直响。
“告诉我……为何？那欧阳公子是谁？！”莫天痕抬起头，目光坚定。
姬璃晴迎上莫天痕的目光，那双眼睛充满了悲愤与绝望，但更深处，依然有一份浓浓的爱恋。她转过身，无声地抽泣，她不敢再去看这样一双眼睛，她害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我需要一个人，一个正常的人，不会给身边的所有人带来隐患，毕生苦练，终生成果，成为他人的嫁衣……”姬璃晴抽噎着，“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晴儿……可还记得当日分钗之约？我不知你为何突然做下这等决定，如果我查清它毫无祸患，你会回来我身边么？”莫天痕痴望着姬璃晴的背影。
“够了~！纵然八大家族乃是世交，也由不得你在此辱我女儿清白~！”魁梧男子再难听下去，“秋雪何在？！”
“门主……”
“扶晴儿回房！姬申何在？！”
“大伯……”
“将这厮打出姬家大门，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可是大伯……”
“莫门主那边老夫自会言明！”
思绪至此，他强行理去，盯着眼前这坛美酒，心中也领会到这酒真正的滋味。
“喂——”对面的柳楚莹颇为好奇，“你发什么呆啊？”
“没事，”莫天痕猛然惊醒，“多谢柳姑娘照顾。”
“谢什么谢啊，我最讨厌这些客气话，”她解下腰间酒葫芦，和着兽排灌下几口琼浆液。“对了，你那只小蛇什么时候化蛟完啊？”
“凌尧是虺。”莫天痕闻之脸色阴沉。
“别拉着脸好不好，”柳楚莹急忙摆摆手，“我不过是看你不开心，想调整一下气氛嘛。”随后捉来身后的马尾，纤嫩的食指和中指盘绕着发丝，“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不过，师父说过，要相信自己是这天地间的主角，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平平安安。所以，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它一定不会有事的。”
莫天痕略微沉吟，原来她以为自己是在担心凌尧，可她哪里又知……
“多谢柳姑娘吉言，数日以来，承蒙柳姑娘照顾，感激不尽。此恩此情……”
“铭记于心？”柳楚莹立时站起，纤腰一叉，不满地说，“本姑娘说过不喜欢听这些废话，如果你感激我的话就帮我一个忙。”
“柳姑娘不妨说来一听，若是不违背……”莫天痕低头苦笑。
“一般不会违背良心和仁义。”柳楚莹继续打岔，“我只想要你帮我找一个天地相交，阴阳相会之地。”
莫天痕刹那愣住，举头仰望深蓝的天空，“实不相瞒，姑娘所言之地，我的确略知一二，只是……此地并非……”
“你真的知道？”柳楚莹不禁欢呼雀跃，俯下身道，“那在哪里，快带我去~！我可是在第五大陆找了整整五年没找到呢！”
莫天痕只觉一阵香风袭来，这女子真的很活泼好动。听柳楚莹的意思，他点头又摇头，“若第五大陆没有，那姑娘既然深通五行术数，可有办法离开这方空间？”
闻听此言，柳楚莹也傻了眼，转而有强颜欢笑道：“当然有啦，修为大成，羽化飞升而已。”
莫天痕苦笑一声，“既是如此，要想寻到那处地方，对在下而言，绝非易事……抱歉。”
“哦……”柳楚莹有些失落地低头沉吟，转而又抬起明美的双眸注视着莫天痕，“没关系啊，有位前辈说过，仙物，自有仙缘，好事情总会降临吧！”
莫天痕饮下一口醇香，不以为然，但也因这句话而抱有期望，“但愿如此……”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啦！”
“好。”
浮天沧海渐远，整块的兽排已经被二人终结，一坛酒已经见底，柳楚莹也已经满过两葫芦酒，只是前者朦胧，后者依旧清醒如常，不得不感叹姑娘家的酒量当真不输男儿。
“风小了，天快亮了，”柳楚莹望着东方的鱼肚白，“估计天黑之前就能到岛上了。”
言罢便走到船帆前启动法阵，阵法启动，巽位前置，一时船帆涨满，海船飞速向着东方驶去。
在此，莫天痕静静看着，曾身为莫家未来的继承人，对术数却并不在行，当初行船却也废了不少周折。
“柳姑娘如此精通术数，想必尊师也是一位得道高人吧？”
“这哪里算得上精通，我也只是从师父那里学到皮毛而已。怎么？你想学呀？我教你呀！”柳楚莹坏坏地笑着。
“呃……我还是……”看到柳楚莹的样子，莫天痕不由打了个激灵。
“知道吗？先前有个人修为很高很厉害，他那种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所以呢……我决定……嘿嘿……”
这一刻的柳楚莹仿佛化身恶魔，直惊得莫天痕冷汗淋漓。
“嫌弃你这个徒弟！”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进了船舱。
“本姑娘要睡觉了，船舱里有三层杀阵，你在外面好好站着就行。”
至此，莫天痕真是无言以对，听那话的意思，好像自己还能做出什么事来？可是……会是什么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