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食人的线索 老莫！！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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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纠结的莫过于莫天痕了，虽然他与凌尧数年前便已相伴，但“把妹”这等事情，当真不是自己的言传身教啊。
他老脸一红，这种事情还是不去解释的好，干咳了一声，郑重地说道：“凌尧，侯府食人之事务必查清，现下需得离开这里，寻觅八侯爷踪迹。”
“啊？”凌尧闻言蛮不情愿，“人家好不容易碰到个小红妹妹，感情还没谈呢……”
“查清此事，有你的机会。”莫天痕撇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凌尧还在原地扎着脑袋，左爪还抓着一个纸包，里面装的便是他今日的“发明”。又望向夹缝深处，颇有不舍，可见依旧不情愿。
“好啦凌尧，”柳楚莹俯下身子安慰道，“又不是一去就不回来了，等办完了事情，有的是时间。”
凌尧犹豫了片刻，委屈地点点头，随后又将纸包放在夹缝口，这才从下面上来。
“莫公子，柳妹妹，”杨若灵说道，“八侯爷已经逃走多时，现下也未必能够很快寻到，不如我们先将侯府搜查一遍，或许能找到一些其他线索。”
二人闻言纷纷点头，莫天痕道，“凌尧，你跟着柳姑娘和杨姑娘，我们分开看看。”
“哦，好……”
柳楚莹暗中瞥了瞥嘴，继而道，“那个……我们兵分三路吧，我和杨姐姐去西边看看！”
话音刚落，柳楚莹便挣扎般地已拽上杨若灵往西面直奔而去。
莫天痕沉吟片刻，看了看凌尧，又看了看早已跑远的柳楚莹，算是明了个中因由，凌尧的确是呆了一些，小孩子气也往往会引来一些麻烦，但总会长大的。
他俯下身子，温柔地抚了一下虺首，“暗中跟着她们，我去东院看看。”
凌尧无声地点了点头，身躯逐渐变得更加细小，继而潜伏进凌乱的花草丛中，悄悄地向着西院而去。
东院向来是主人家的住处，一方方草坪被修饰地整整齐齐，朱红色的厢房上覆盖着金黄色的瓦片，厢房两边各有一株百年古树。只是此前早已被柳楚莹劈成了焦炭。
东南角还有一方圆形石桌，上面放有一盘尚未下完的围棋。他前往一观，却见棋盘上已经落满一层尘土，此外还有几片不只是哪一年的落叶。或许弈者已经不再，亦或许是一副“珍珑”，无人可破。
莫天痕细细观摩，这一盘棋却并非珍珑，其中一枚黑棋依旧光亮如新，与其他蒙了灰尘的棋子比起来倒像是刚放上去不久，而这一招棋直接将己方置之死地，这与自取灭亡毫无二致。
“自取灭亡？”莫天痕盯着棋盘凝神思索，“为何会自取灭亡？”
料想八侯爷临走前还不忘这盘棋，只能说这棋局里即便没有蕴含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也是一盘极其重要的局，而这布局则是很久以前了。
“等等，”莫天痕提起那枚光亮的黑子，放在了另一点上，“如此一来，黑棋则胜，白棋则亡。”
一子可生亦可亡，在莫天痕看来，这一子绝对是黑方自取灭亡，可他到底在暗示着什么呢？又是因为什么而把这局棋下到如此惊险的地步？
“莫非八侯心下明白食人一事的风险？”莫天痕单手托着下巴沉思道，“若此局所印证的是食人之事，那么黑棋取胜的关键点都在……”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凭一局棋去关联食人之事，只是因为最后一枚子是刚放上去不久么？还是因为黑子自取灭亡？直觉告诉他，一定有关。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推演出几枚关键棋子。一枚在正东偏北的边缘，一枚在天元偏左三点，而最后这枚棋相对正中的天元来说，则是下在西南偏东。
他脑袋里打了结，摇摇头，对此不明所以，转头往西院望去，那二女还未出来，索性就先入厢房里一探。
房内空间并不是很大，摆设也不多，靠窗一张案、一把椅、两盏灯，墙角一座花架，瓶中插着一把旺盛的海棠花，中央一张八仙桌、四把高背椅子，另有一壶香茗还在冒着热气。落地的红木帐床很大，一对枕头、两条锦被整齐地放着、铺着。帐床的一侧还有一个鸟架，从鸟架的形式上看，饲养的应该是一只猛禽。
侯府既然饲养猛禽，想必也做传信之用。
想到这里，他开始寻找八侯以往的信件。靠窗的小案上，仍有一支墨迹未干的毛笔，砚中还有半浅的墨汁。而砚台旁边有一个花纹锦盒被一张帕子遮盖着。果不其然，这锦盒中就是八侯与他人之间的往来信件。
信件足有十数封，他打开一封看似最陈旧的信：
允弟台鉴：
天都一别，迄今三十七载，金樽常备，为兄甚为想念。
自邗帝开国，赫宇东尊，时有一百九十五载。
吾等诸侯法乎天子，朝理政事，夕处国患，所谓修行，无时无力，呜呼哀哉！此浮游之年，繁华似锦，庶民可为仙，吾等却不得长生，毫无前朝之象。仅此弹指之命，时之芿苒，何能久治？赫宇危矣！
吾欲求之而往崖山，未遂。又往青冥诚拜仙家九九八十一日，终得仙身之道。你我自幼交好，为兄更知允弟已过天命之年，是以不自量力，欲助允弟成就长生之道。
顺祝允弟
炜帝六年元月七日
愚兄四侯谨启
“想来是王族之人长于治理而不得修行，故此使得四侯为求长生而向崖山剑宗和青冥山天一道门求取长生之道，以此来巩固王室统治。”莫天痕明了信中含义，扶额叹息，继而又打开一封信。
允弟台鉴：
信函已阅，允弟既合愚兄之意，吾心甚慰！
玄清道长曾言：因世间万物皆有阴阳二气相合而成，故以人之身而取常人之血肉，可得数载而生，修者数十载，更有阴阳真气运生，修为涨幅。可强身，可养性，可从天法地而为仙道。
愚兄不才，曾取死牢中人血肉试之，然也！
顺祝允弟
炜帝六年元月十日
愚兄四侯谨启
看到这里，莫天痕已经可以确认，八侯府邸食人根源所在。
是时，一声轻微的响动从房外传来，继而便是零散的噼啪落地之音。
莫天痕神色一凛，苍屠在手，破窗而出。
却见整个东院并无一人，但东南角的棋局已被破坏殆尽，满地的棋子散落，宣告着来人似乎是为破坏棋子而来。他暗道不妙，急忙回到厢房要取那最后的线索，却见一道人影已经闪掠墙头。而案台上的锦盒连同信件都已消失无踪。
调虎离山。
“可恶！”
他急忙提起真元跃上房顶，只见外界人流攒动，何处才是那人的去向？
“是我大意了！”莫天痕恨恨地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先前提出分头寻找，这人未必能有机会。
他满腹苦闷地来到西院，只见院子零零乱乱，成片的草坪被连根拔起，地皮整个翻了新，西厢房确实大了些，毕竟侯府下人不少，不过厢房内也不能乱成这样啊。
只见连体的床榻被碎成了数段，桌椅摆设甚至墙角的烛台、花瓶都未能幸免，地面也同样翻了新，墙面也被检查了“夹层”，一片的狼藉，满屋的惨不忍睹。
“这里再找找！”
“砰！”一声巨响，和着新番的泥土气息，偌大的厢房某一角被崩出丈许深的大坑，紧接着便是一个懊丧的声音。
“怎么哪里都没有……杨姐姐，你说是不是再深一点更好呢？”
“噗，整个西厢房都被妹妹拆的差不多了，即便真有线索，想必早就找到了。”
“你在做甚？”一道略显愤怒的声音传来。
二女即刻转身，却见一脸的阴沉的莫天痕正伫立在门口。
“那个……”柳楚莹背起双手，低着头，满脸的红晕，“找线索啊……”
杨若灵看着二人的表情，不禁莞尔道，“想必莫公子已经有所取获了。”
“的确。”莫天痕点头道，唤二女出了厢房，“只怪我一时大意，让窃贼盗走了证据。”
二女闻言一惊，转而柳楚莹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食人之事，并非八侯府一处。”莫天痕郑重地说，“四侯府同样存在食人之事，而这根源，便是四侯打着巩固赫宇王族统治的名号而向青冥山天一道门求取长生之法。个中是否涉及到私人欲望，犹未可知。此外，还有一盘诡异的棋局，似乎已经开局多年，但只有一枚是新子。而且黑子放弃得胜的落子点，走了必死之道。”
“现在，”莫天痕继续说，“棋盘已被破坏，八侯与四侯之间的信件也已被人窃取，我们空有一面之词，无法指证他们的罪行。”
“又是天一道门？！”柳楚莹气道，“信上有没有说是天一道门哪个弟子提出的食人之道？”
“玄清。”
天一道门玄清，柳楚莹似乎对此颇为敏感，不过联想起浮生岛和青溪拍卖会，倒也在情理之中，她气愤地踢开脚边一块木头，木头砸在被翻过的草坪上发出一声闷响。
“天一道门？”杨若灵暗自寻思着什么，“听说天一道门以符箓和术法冠绝第五大陆，几千年的传承，能有食人之法换得长生之说，想必也只是记载。”
“杨姐姐你误会了，天一道门就是一群吃人不眨眼的妖魔鬼怪，尤其是那个玄清！”
“噗，似乎妹妹对天一道门成见颇深？”
“呜呜……我也有成见！”却是方才被木头砸过的那块土地里传来凌尧委屈的声音，“明明我躲在这里，为什么还会被砸到头……”
却见凌尧细小的身子甩着脑袋从地里钻出来，三人见状也是对这个倒霉孩子没了辙。
“去客栈，”莫天痕断言道，“八侯府的动静肯定惊动不少百姓，那里一定有所收获。”
“好啊！”柳楚莹一听要去客栈，不免高兴起来，“挖了半天坑，早就饿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食人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