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你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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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昨天你把谢杨洋灌醉了？”
衣冠吃惊地听着方禹行的汇报，难以置信诡计多端的谢杨洋真会喝了那么多酒后醉倒了。
“是呀，我也没想到他的酒量变差了，本以为能套到些有用的情报呢！”方禹行有些失望，想到自己没能完成什么任务，无法帮上自家男人的忙，自责地蹭了蹭身旁那位。
而衣冠则是沉浸在方禹行刚刚的话中，腹诽小行以前和谢杨洋一定是喝了很多次酒，可自己好像都没有和小行碰过杯啊嘤嘤嘤，这么想着整个人都拧巴了起来，两只手的拇指也不停地搓了搓，笑得万分僵硬...拜托啊人家方禹行可是百年果粒橙，一瓶永流传，根本酒水不沾的好吗！
方禹行看着自家男人懊恼的模样，心中也委屈了起来。于是他慢慢地、慢慢地移出了boss大人的办公室，然后耷拉着脑袋到楼下，买了杯咖啡，然后又悄悄地送到了自家男人办公室，让林桂端进去。透过玻璃门看着那张俊毅的脸，专注的眼神，还有写着字的手...默默地离开了。
“方禹行阿，你怎么走神了，你看你把这个柱状图弄错了，数据打错了两个，后面的分析不对，你和总裁怎么了啊？”于娜走进方禹行的电脑桌旁，指着一些错误说道。
“哦，没事，有些困了。最近太累了吧。”方禹行扫了眼于娜，语气礼貌地回答。
“哈哈，年轻人，就喜欢运动。总裁也是，都不关心关心你，放你几天假！要不，这份文件，我来帮你好了！”于娜话里有话，眼里满是腐女的精光，还闪着狡黠和深思，手里已经抽走了文件。方禹行叹了口气，整个人都倚在了电脑椅上。
“方禹行，你现在去会议室一趟。”主管突然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真是不消停呐。办公室就没有做得完的事！方禹行不得不跑去会议室，推开门，会见了里面唯一的贵宾——衣冠的父亲——前任总裁衣衡。
“年轻人，请坐。”衣衡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前总裁的威严犹在，吓得方禹行战战兢兢地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我今天来，一方面是视察衣冠这小子把公司打理得怎么样，一方面是看看衣冠挑的人怎么样。”老爷子的那双眼凌厉得要命，直直的逼视都能刺穿人的骨头。
“你果然和照片里一样，三分稚气，三分傻气，三分健气。”
.......“真是伤人自尊啊，接下来，是想让我离开你儿子了吗？”方禹行憋着一口闷气，十分怅然，可是想到自己确实无法像衣冠一样年少有为，现在已经事业有成，两人的差距的确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保不准衣冠有一日会弃他而去。
“年轻人还真是多愁善感啊，别急，我还没准备说让你离开的话呢，毕竟，”衣衡掏出一张纸，还有一张支票，“我都还没给你钱呢，协议你看看。”
方禹行颤颤巍巍地接过纸，还没看内容眼里就已经蓄满了泪水。他用手抹了一把脸，勉为其难地看进去了几个字，随后心情沉重地读完了所有，思考良久，他一言不发地签完了字。
拿着支票离开的方禹行没有回到办公室，没有去找衣冠，而是直接去了巴比伦酒吧。
“心情不好啊，兄弟？”阿佐拍了拍方禹行，为他倒了杯果粒橙。
“不要给我倒这种小女孩喝的，我要酒！给我一瓶爷们的酒！要最烈的！”方禹行一拍桌，随后把脸埋进臂腕里。
“你今天是怎么了？衣冠呢，你们闹矛盾了？打个电话服个软，他不会和你计较的。你可小心他万一找别人不要你了！”阿佐打趣地说，为方禹行调制了一杯鸡尾酒。
“呵呵，你们果然都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用。是啊，衣冠是我追了很久才追来的，他那么好的人如果我不缠着也有别人代替我！”方禹行气呼呼地闷了一口，随后拨了个电话。
阿佐只当他生气，又见他还是听话地打电话给衣冠，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还是个孩子的心啊。
片刻，酒吧门推开，又出现了一个人。
“小禹，你还好吧，怎么喝酒了？”赶过来的竟是谢杨洋。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谢杨洋还有点震惊，毕竟以为方禹行的首选号码一定不再是他，可当他推开门的一刻发现真的没有衣冠的身影，他突然眼眶湿润了，仿佛很多年都没有再得到过这样的感动与被人需要的感觉，这一刻他已经忘记了接近方禹行的目的，好像自己真的就是会冲过来，和多年前一样义无反顾。
“杨洋，你来了啊，可以陪陪我吗？”
“可以啊，你能想到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不是陪一会儿，是一辈子。”方禹行忽然睁开明亮澄澈的眼睛，像是黑夜里突然闪过的一道光，让谢杨洋全身颤栗了起来，虔诚而心甘情愿地回答“愿意”。
“我就知道，那么多年过去，我还是在你的心里。”方禹行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前尘往事翻涌而过，有相拥的有奔跑的有私语的还有诀别的，一幕幕好的不好的记忆都因为眼前人此刻的出现烟消云散，那是如今唯一真实的存在——他还爱着他，不减于当年。
谢杨洋将有几分醉意的方禹行拖回了自己的家，稳稳地让他躺下。静静地望了许久，谢杨洋也在边上的位置躺下，和衣而睡。
也许，这是谢杨洋最近睡过最安稳舒适的觉了。
天亮时方禹行睁开眼，他是闻到了鸡蛋饼的香味醒来的。摸了摸扁扁的肚子，他感觉饿了。下了床后他果真见到厨房有个人正在摊鸡蛋饼，然后那人转过身，铲起一份饼放在盘子里，放到餐桌上，一如多年前很多个早晨。
“没想到，你还是住在了这里。”方禹行咬了一口饼，饼还是当年的味道，只是吃在嘴里，淡淡的，岁月一般。
“和她离婚后，我就又回到了这里。人生做过了很多错误的决定，但幸好有的补救起来还不晚。小禹，等过些时日，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国外生活好吗？”
“过些日子？你这几天有什么打算？”
“我很快就有一笔钱了，足够我们下半辈子生活得很好。相信我小禹，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你是不是和骆之晨达成了什么协定？杨洋，骆之晨不是什么好人，你别相信他，他得到想要的就不会放过你，我们早点离开这里吧。”
“明日我把机密给他，他把钱打给我，我们就毫无瓜葛了。小禹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我现在就去订机票，再去衣氏辞去工作。到时候这一切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啊。”
“好吧，就听你的。”方禹行看着谢杨洋离开，然后独自看着这座熟悉的房子，那是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房间的摆设都没有太多变化，甚至很多小挂件都还在。方禹行逗留了一会儿，终于出门了。走之前他回望了这个小而温馨的公寓，然后没有道别的离开，也许很多年后这段也会出现在他的回忆里，但有些事情失去了就没有办法再挽回。
衣氏集团里，总裁办公室站着两个针锋相对的人。
“我和方禹行决定离开了，定的是明晚的机票，巴塞罗那，你要是肯抛下这个公司，你大可以追来。但是能不能追回方禹行的心，我想几率应该很小。”
“方禹行为什么要离开？他的心一直在我这儿，我根本不需要追。至于你，想走的话趁早走，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而另一端的会议室，也站着两个人。
“小子，我没有看错你，我找对人了。”衣衡接过机密文件，翻阅了一下，欣赏地看了方禹行一眼。多年来在家中的衣衡其实对儿子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只是年轻人的事他不屑于去管。只是耳闻衣冠钟情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他打算亲眼看一下儿子中意的人。于是他订了一份协议，考察方禹行的能力。如果方禹行能够出色地完成任务，支票上的钱就都能拿去了。
“你不是说我，三分稚气，三分傻气，三分健气吗？”方禹行问道。
“是啊，明知道谢杨洋图谋不轨，你还接近他。而且他还对你怀有情愫，你就不怕辜负衣冠？”
“我怎么会辜负衣冠？为了他我愿意冒险赌一次，而且事实证明我成功了。你说我三分稚气，我可能是没衣冠成熟，但我阅历毕竟少；你说我三分傻气，我虽然有时候会犯傻，但总的还是机灵的，不然不会追到衣冠；至于三分健气，我想这就是衣冠喜欢我的原因吧。”
“小伙子，好好努力吧，你还有一分运气。”
“运气？”方禹行摸了摸鼻子，“你是说我幸好轻松地拿到了机密？”
“不，是我认可了你。”衣衡笑了笑，离开了。
这世界毕竟不是有那么多开明的长辈，去接纳容忍孩子拥有一段并非门当户对取向正常的感情。何其幸运，方禹行遇到了。
走出了会议室，方禹行兴奋地跑去找衣冠，想把这件事告诉他。而这时，他却遇到了正下楼的谢杨洋。
四目相对，两人都懂了对方。
“看来，我真的押错了。我以为，你这次会跟我走的。”谢杨洋自嘲地说。他不是没有想过藏起多日来掌握的机密文件，只是出于一份自信，往日的情分加上最近的示好和早上的温情，原来想多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谢杨洋，昨天利用了你，对不起。我们都辜负对方一次，也算是扯平了。以后，就两不相欠了。不见。”
“明天我就一个人离开这里了。你要小心，骆之晨他的确会针对你们的。我想，我会开展新的生活，别了，小禹。”
人生做过了很多错误的决定，很多就再也补救不来了。所以眼前的幸福一定得珍惜。方禹行一口气跑到衣冠办公室，扑到他身上。虽然之前打算有很多很多话要告诉他，但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了一个紧紧的拥抱。
回家的路上方禹行和衣冠说了好多好多，衣冠默默听着，心中却是又生气又疼惜。到家后衣冠抱住了方禹行，认真地对他说：“你再也别想做这么冒险的事了。假装离开我想都别想！还有，如果我爸真的威胁你，你睬都别睬他！他老糊涂了！”
“那，如果是别的原因呢？”
“除非你是不爱我了。”
“小衣，我不爱你了！”方禹行假装要和追了好久才追到的爱人分手。
“……”衣冠直接单手扛起方禹行向内屋走去。
哼！胆子大了么，都叫我小衣了还骗我！再有一次直接把你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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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