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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于是我们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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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精英人士衣氏总裁衣冠大老板的怒火成功地殃及了池鱼,对此他非但没有对助理进行慰问,反而幸灾乐祸地取消了高尔夫的计划。
出过气了就别再花那鸟钱了。他卑鄙地想。
衣老板一边恶狠狠地在心里幻想着在衣扬二少的尸体上踏上一万只脚,一边把从办公室到公司大门的这段路走得虎虎生威,惊天动地,引无数英雄尽折腰。
衣冠望着飞速逃离的手下们,心情更加恶劣。
衣大少有个奇葩的和他的身份不符的癖好,每当他心情不好正常人会想抽人的时候,霸气威武的衣大少喜欢——上□□。
于是当他一路过关斩将,完全不把堵成内伤的高架路放在眼里飙回家,然后又火速叫好外卖后,他终于舒舒服服地坐在电脑前打开□□,端着咖啡过起了他美滋滋的小资生活——除了他心头怒火难消之外。
他打开自己公司那个500人的大群,不出意外地发现亮着的头像寥寥无几,接着满意地看到了几个实习员工的名字,当然,无一不是灰扑扑的。
他正觉得百无聊赖准备勾搭几个哥们儿的时候,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一个名为“花千树”的人申请加他为好友。他点开一看,申请理由上赫然写着:“我暗恋你很久了~”!!衣冠愣了一下,果断点了叉。
不料对方好像化身小强般纠缠不休,立刻又是一条申请,只是那句话变成了:“我们交个朋友吧!我认识你哦~”衣冠条件反射地点开了公司的大群,一个人一个人地扫视过去。这由不得他不怀疑。衣冠除了脾气霸道点之外,其实是个很关心下属,注重交流的人,否则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号公布给员工们,也不会起头建了这么个群。所以看到这人的这句话,他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自己的员工?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念头,因为“花千树”又发来一条申请,写着:“其实是因为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禁不住满腔爱慕,向我一个在你们公司工作的朋友死缠烂打磨来了Q号。衣总你真是很帅啊!!请收下一个崇拜者的敬仰之情吧~~”
于是我们高贵冷艳的衣大少面无表情而十分怜悯地,不情愿地点了同意。
其实他心里已经笑成了一朵菊花。
花千树这人其实还是很有情调的,当然我们也可以称之为——装逼。他的签名上写的是: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杭白菊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那一声珍重里有甜蜜的忧愁。
衣大少只是觉得这人很文艺,带点孤芳自赏,纯洁的大少完全没有领会到签名里邪恶□□的内涵十八叉。
这时已经成为衣冠好友的花千树发来个对话框:“衣大少我刚刚说的是真的啊,我那个朋友,就是在你们公司上班的那位,其实是我无话不谈的闺蜜,真的是无话不谈,所以在除去工作方面,我对大少的了解完全就是半个员工!”生生把衣冠吓出一身冷汗。然而花千树又适时地安抚了他:“不过我是大少的终极粉丝,我以坚决拥戴大少为人生第一要义,绝不违背。”又把衣冠哄得服服帖帖,完全无视了猛然间亲密的称呼,和半个员工的了解。
——管他呢,我又不是什么明星大腕,爆点生活小细节还会引起社会轰动不成。衣冠沉浸在被崇拜的膨胀自信中飘飘然地想,不要太好哄哦。
不过衣冠得意归得意,起码的戒心他还是有的。于是花千树的显示器上就出现了“正衣冠”的一条对话——当然,其实真正出现的是“达令”——“那我能问问你的那位朋友是谁吗?”
花千树脸上绽放出一个“你终于问出来”的得瑟笑容,他简直能想象出屏幕那头衣冠充满戒备与怀疑的脸。接着,他就不慌不忙地敲下了几个字发了过去,然后果断关闭了对话框。
衣冠盯着显示器上赫然的几个大字愣了愣,随即也淡定地点了叉。
离开了精神良药,衣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被那个花千树一打岔一搅和,他完全忘了排解心中的郁闷,此时那把火已经有了越烧越烈的势头,烧得他简直连饭也吃不下了。
“衣——扬——”衣冠咬牙切齿地在嘴里磨碎了这两个字,眼前尽是那小子欠揍的笑脸——“我要鼓起勇气追到他,然后不半途而废有毅力,所以我就不回来了!”——接着那笑脸便愈发放肆起来,保持在他大哥刚好抓不到的位置,嚣张狂傲地淡去了。哥哥在这边呼唤了几个月了,他倒好,一个洋妞就勾走了,衣冠这下是真的火了。
他于是速战速决地打了个电话理直气壮地冻结了衣扬的银行账号,他就不信这小子不回来!
而被冻结账号的某人对此毫无知觉,依旧过着他醉生梦死的逍遥快活日子。
自从街上偶遇骆辉美人之后,衣扬已经好几天没泡吧逛夜店了。所以说凡事都要有对比才能分高下,他现在一看到那些庸脂俗粉扭着腰胯贴上来的骚样,眼前就浮现出那么一只飘飘欲仙,冰清玉洁的白天鹅,于是就更加看不上在泥污里粉饰自己的鸭子。
衣扬已经禁欲得他自己都要疯了,却还是不肯勉强屈尊随便找人。这使得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起来,谁不知道他衣二少是出了名的花,仗着自己家境殷实,又生了副俊美张狂的轻佻模样,身边的人几乎就没断过,所以他一想到骆辉就有点委屈,害得他禁欲不说还茶饭不思的;却又有点蠢蠢欲动,想着那高傲冷峻的人儿归了自己,压着他为所欲为,想着想着都要有反应了。
衣扬骂了声操,一仰身嵌进了沙发里,心中的恼怒与渴望的交杂之情无以复加。他突然“蹭”地跳了起来,拎上车钥匙就出了公寓。
直到他坐进自己的法拉利,被熟悉的气息环绕着,头脑才清醒过来。他沉默着掏出那张名片,盯着“骆辉”两个字发起呆来。自己这是要干什么?去找他?什么理由?那盆破花吗?笑话,他堂堂衣家二少的架子还没掉成这样,就为了泡个美人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巴巴地凑上门去,真是稀奇。他衣扬想要的人,哪个不是趋之若鹜地贴过来求他讨好他,哪里用得着自己这么司马昭之心地追过去?到时候指不定骆辉在心里怎么笑他呢。
他烦躁地抓了抓短发,点起根烟慢吞吞地抽起来。他把名片塞到座位底下的抽屉里,硬邦邦地把刚才升起的想要去找骆辉的念头压了下去。衣扬抽烟的姿势很优雅也很忧郁,倘若这时候有人经过地下车库,一定会惊叹于这个东方男人隐藏在烟雾后面若隐若现线条流畅的脸蛋和骨子里透出的罂粟般的狂放不羁,此时他随意地斜靠在法拉利略有些后仰的座椅里衣衫半敞,迷茫的眼神里仿佛有种说不出的颓废,道不尽的勾人。公道的说,衣扬这个人,单从外表来看,真的是很有魅力的。
他轻轻拍打着法拉利的方向盘,俯下身喃喃道:“美人宝贝儿,憋了这么久想不想出去溜达溜达?别急,爷现在就带你出去。”对此法拉利美人表示,虽然说我确实很想出去溜达,但这么多天你丫都死哪儿去了啊丢着我不管,现在自己想出去兜风还叫我“别急”?于是他对于无良主人这番话的回应就是,不客气地从排气管里喷出一大串有毒气体。
所以其实,傲娇的法拉利小受也是很想出去兜风的是吧。
此时已经是午夜了,巴黎再怎么繁华热闹,也已经消无声息了。衣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悠,想着找条宽敞人又少的街道飙飙车纾解下他烦闷不已的心情。
这种时段这样的街道遍地都是,衣扬很快就进入他职业赛车手的状态,在风驰电掣中找寻快感,在极致的危险和刺激下放松心情,这是他独特的排解方式。
但是衣扬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沉浸在速度的激情中,耳边充斥着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时,出事了。
当他看到路中央那个颤抖的身影时已经来不及了,身体先一步大脑做出反应,狠狠地踩下刹车,狠狠地把方向盘往右边打去,却还是呆呆地没有缓过神来,瞳孔中映着的小小的影子飞快地放大放大,在视网膜上几乎扭曲,直到终于被撞飞出去消失在视线之外。
等衣扬终于反应过来时,他的全身都已经湿透了,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颤抖得不成样子,眸中似乎还残留着车祸最后一瞬的惨烈景象。虽然他出于职业本能把车祸损失降到最低,甚至自己的宝贝法拉利都完好无损,他仍然无法确定那人是否还活着。毕竟,他已经飙到了差不多150码了,在这市区的街道上。
衣扬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在最初的几秒钟慌乱里,他甚至冒出了一逃了之的可怕想法。
他尽可能冷静地拉开车门迈下车,双腿直发抖。衣扬在心里痛骂自己没出息,他没想到自己会怕成这样,因为职业的缘故他以为自己对生命已经完全无所谓了,却发现在真正的生死面前,自己也不过是只渺小蝼蚁,是个会害怕会发抖的正常人。
所幸这个过程并没有衣扬想象中那么漫长,从发生车祸到衣扬下车跑到伤者身边,不超过两分钟。
衣扬蹲在那人身边,松了口气后一颗心又悬了起来。松了口气的是由于他果断的避开,那人并没有什么大的外伤,只是断了条腿,血从伤口处缓缓地流淌出来;然而那人却是昏迷着的,衣扬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他不知道的内伤,也不知道那人的大脑有没有被撞出问题,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最后,他深吸口气站起身来,掏出手机报了警,又叫来了救护车。这个过程中衣扬一直一言不发,把自己绷成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