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安宁》瑶家阿暖

25、番外：饮鸩止渴2 她去

　　她去了A大，他本来是去找校长的，但是意外地看见了她。
　　从A大出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雨，谦不远不近地开车跟着她，他坐在后座上安静地追逐着她。看着她坐在长椅上，他不管不顾地出来陪她淋雨。看着她晕倒在雨中，他的心再也压制不住痛苦。
　　他抱起她，看着她痛苦地皱着眉，皮肤苍白，双眸紧闭，却使劲地攥紧自己的衣角，听着她叫：“苏苏......”
　　他将地抱在怀里，试图想要温暖她,亦或者是温暖自己。
　　“这才是真正的你吗？宁儿，卸去了白日的冷漠疏离，这才是你吗？即使知道那个让你放在心里的人不是我，也许......永远也不会是我，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做梦也希望你能回头看我一眼，只一眼，我便能抓住你了......”他的声音在雨中破碎不堪。
　　他眼里的苍凉几乎连自己也被淹没，他清冷淡漠的人生里，她是他唯一的始料不及，那一眼，已经注定。他不否认，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厢情愿。
　　是的，他在暗恋，这曾是他一度最不屑的感情，胆怯不适合他，他从来没有想到一种情况让他不敢去做什么。从小莫家老爷子，他的爷爷，就教会了他，要想人前赢一步，脑中要计算好十步。是的，谋而后定，兵法，战术，心理，他完全得老爷子真传，莫家老一辈当权者亲手教养，他比他父亲更优秀。
　　他算计到了所有，却料不到他有一天会爱上一个女孩，而这个女孩却属于别人。
　　莫昱祈骄傲冷漠，莫昱祈才华横溢，莫昱祈怎样怎样，他的生命从来不乏褒赞，但是他不管多优秀，那个人从来不曾真正认真看过他一眼，不曾知道他为她所做的努力。是的，这一切，在她面前......溃不成军，他一败涂地！不是输给苏末，是输给她自己。
　　他想过去破坏，去争夺，这是莫家的风格，喜欢了，就去拿。
　　她和苏末屡屡出现在他的面前，她不是刻意的，自己却是。他嘲讽地勾了一下嘴角，这不是上赶着找虐吗？但是能见到她就足够，虽然她笑着看向的人始终是那个叫苏末的男孩。
　　要去拿吗？但是她嘴角的笑那么温暖，他舍不得，舍不得伤害她。
　　暗夜里，他压抑着不去痛恨，不去嫉妒。他爱她，求不得，始终不是最痛的，痛到极致的不过是爱而难宣，不敢宣，不敢言。他还没说出口，便被判出局。他将宋叔拿来的资料摔下桌子，噼里啪啦，书桌上终于什么也没剩下，青梅竹马的恋人，那日海桐花下的一幕，还有资料上详尽的一件件事，生活习惯，日常琐碎......他该感谢资料的详细还是他们几乎没有空隙的感情。他能拆散他们，但是她依然不会爱上他。
　　那时候，他一个人苦苦地挣扎，真的只是一个人。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莫昱祈会无耻地爱上别人的女朋友，甚至在暗夜里，幻想着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就在他身下，辗转承欢。他满脸爆红地惊醒，那是他第一次有男人的意识，不再是男孩，而是有生理冲动的男人。
　　那是一种隐秘不可宣的欢愉......
　　春梦了无边，他一边期待着一边痛苦着。一次次他甚至能听见她的低吟，醒来之后却为自己的无耻龌龊痛苦不堪。原来他心底里竟然是这样想的，想着她的一颦一笑，想着她在他面前暖如朝阳，甚至幻想着她的身体......
　　他被迫出国，整整三年，无法面对，被动逃避。他不是不能反抗家族的命令，只是反抗有什么用，她的眼里看不见她，留在这，不过是徒惹伤悲罢了。
　　他本以为夏以宁和苏末，中间插不上一个人。
　　但是上天终于开始眷顾他。从苏末一走了之，从他消失了整整三年，从他的宝贝终于开始平静，他就知道，那个人，已经出局了。夏以宁不会允许再次开始，一开局，便要决定胜负的。
　　而第一局，苏末胜在从小相识，第二局，平局，苏末出局，他未入局。而第三局，他一定不会再输。
　　习惯性地，他将这作为一场赌博，而他，赢则一世无忧，输则一无所有。
　　她总是他所有的珍宝......
　　看着丝毫没有停势的雨，他紧了紧怀里的娇躯，眼中闪过莹莹的波光，那一双本来就漂亮的眼睛越发动人。
　　“现在，是苏末自己出局的，那么，这次，我再也不会给你机会了。”清晰坚定的嗓音，带着不容辩驳的强势在这雨幕里缓缓响起。
　　将她带回家的时候她还是昏迷着，谦去打电话找林轩。莫昱祈抱着湿漉漉的她进了卧室。
　　孟婶刚回家了，硕大的别墅就只有他一个人，看着她湿淋淋的衣服，他不知所措。终于，下定决心抱着她去了浴室。一件件脱下她的湿衣，他觉得自己是在犯罪。她对他从来就是一种诱惑，难以抵御的，渗入骨髓和灵魂的诱惑。
　　为她换好衣服，他的手微微发抖，额头冒汗，将她抱进卧室，擦干身体，换上睡衣，盖上被子。一切他做的从容不迫，仿佛已经做过多次。自己匆忙返身回浴室冲凉水。是的，他如此饥渴，那是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子啊，但是她毫无意识地躺在他怀里时，他的心忽然就安宁了。给她盖好被子，吹干头发，才起身下楼。谦和林轩已经等在一楼客厅。没有他的允许，从来没有人可以去二楼。
　　幸好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送走林轩，他扶起她喂了药。她从来没有这样乖，乖乖地吃药，睡觉，留在他身边。
　　一夜未眠，他坐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他从没有这么满足过，似乎只要陪着她，便此生无忧。所以他不舍地闭眼，一刻也不舍得！也许是感冒药中的安眠成分，她睡得很熟，睡梦中卸去了一身防备和疏离，乌黑柔顺的长发铺满枕头，巴掌大的笑脸埋在被子里，像是不染尘世的婴儿。
　　八点的时候叫了外卖，他知道她的所有喜好，但是他擅自将咖啡换成了牛奶。出去打开门，他不希望门铃响的时候会吵醒她。
　　端着早餐进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睡眼惺忪。看见他一愣，掀开被子想要下床，他清楚地看见女孩淡漠的面孔在看见自己白色的丝质睡袍是僵了一下。
　　他心知肚明！
　　“昨天你晕倒了，你母亲也许会担心，我用你的手机给你妈妈发过信息了，你可以中午回去。”他的声音尽量平静淡漠。
　　“我想......”知道她要拒绝，他的眼眸冷了一冷。
　　“你还在发烧，要是不想你母亲担心，最好还是留下来，我会去公司，马上！”他很希望她说不必，但是她只是皱了皱眉轻声道谢，虽然不曾希望，但是那一刻，他的心还是有些疼。
　　“你的衣服......”看见她不自觉挺直的身子，他的眼里忍不住闪过笑意，嘴角轻轻扬起，“孟嫂帮你换的。”他没有错过关门的时候夏以宁愤怒的目光，他很高兴，这样的她鲜活生动。
　　心情大好，打电话给李斌说，今天夏以宁去谈那笔合同，大约会几天不用去公司，让他通知秦姐。
　　他一个人去了公司，想起她穿睡衣的样子，奇异地觉得温暖，很居家的样子，穿着睡衣出现在他的房间，仿佛她真的已经属于他。那满满的整个衣柜的各色衣服，她终于穿上了一件，哪怕是最普通的一件睡衣，都是他亲手安置。那些年，他自顾自地添置着她的衣服，春夏秋冬的时装，甚至睡衣。未剪掉标签的崭新的衣服来了又去，他不曾改变丝毫。他期待她穿上自己挑选的衣服时的模样，心里溢满喜悦，又想到那些东西可能会一辈子不见天日，心里忽冷忽热。
　　他那么爱她，可是她为什么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