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番外 Accide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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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Accident.意外。
人类穷尽一生追寻另一半共度一生这种事。我真是永远无法理解。
或许是我不需要在他人身上找寻快乐，所以我无需他人陪伴。
——Sheldon Cooper
他一出生就感到自己并不寻常。
比起双胞胎妹妹米茜对娃娃的狂热，他更愿意消耗几天时间一个人呆着研究他的实验。
事实上，他真的捣鼓了很多东西。他12岁时制造了一个断层扫描仪，却没有任何人认定这是一项“非凡的成就”。他也奇迹般地自己完成了声波死亡射线。其实从那时起，命运齿轮就开始转动。他没有因为才华被褒奖，却被叫做“怪胎”，受到了来自同学们的压力。无论是被嘲笑还是欺负，聪明如他，其实早就轻松理解了他们的敌意。
所谓的真相就是，他过于聪明了，而且毫不吝啬于把它们展现出来。不管是随处可见的那些针对他的嫉妒猜疑，还是不明的憎恶，他，谢尔顿，始终都是那不可否认的、万里挑一的，那被选中的家伙。别人无法剥夺他的智慧，便开始了无休止的排挤。
他选择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至脑后。被人拽着头发按到马桶里的感觉也许并不好受，但他懂得再见到那群孩子后悄悄地躲着走，他也明白自己无暇顾及与此。在那时，在同龄的孩子苦苦计算两位数乘法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着手制造核反应堆了。
很久之后他才知道这个荒诞的世界里的确存在着这样一类人，这样独特而孤独的人，他们被称作“这些该死的天才们”。像他一样的智商超群，一样的被浮华的人群排斥在外，在这个严苛的世界卑微地生活着。
这样看来，天才不过是些不被这个世界爱着的可怜虫们。
在此之前，母亲是唯一一个给予了他——这个外人看起来“神经极不正常”的小孩——最大的理解和宽容，让他得以健康成长不至于误入歧途。
他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起来，他不需要感受到整个世界的恶意。他是Sheldon Cooper，他不喜欢大人间的争吵，他吹毛求疵，他记忆力超群，他厌恶一切身体接触，他喜欢妈妈做的意大利面，他想活在无菌箱里。
他是个奇迹。
他的人生没有被除了学术之外的东西挑战过。哦也许再过几年，那些未解之谜在他面前也会迎刃而解。他发誓。
但是，嘿，别先急着下结论。
老伙计，生命里总会出现意外，不是吗？
自以为所向披靡的人生将会一直持续着，直到……
“我想，我需要个新助理。”他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对面忙于食物的女孩，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可是手中的黑笔却突然出了故障，笔头和纸之间摩擦着却迟迟出不了水。他盯着这支笔看了一会儿，只好无力的把笔一丢：“噢，看来还有一支新笔。”
可丽饼的香气把空荡的办公室染得生动了起来。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不再反感乔伊斯没什么事干的时候呆在他办公室里，又或者在他面前吃东西等等之前无法忍受的行为，习惯真可怕。
他不知道的是，几天之前对方也曾发出一样的感叹。
名为乔伊斯帕尔摩的女孩无奈地放下了可丽饼，没有理会他，从包里翻出自己的钢笔递过去：“对了谢尔顿，今天晚上Dr. Gablehauser通知系里有一个派对，欢迎新教授Chris先生，你被邀请了，要去吗？”乔伊斯问。
“这种事你应该提早通知我，而不是在派对开始前几个小时才匆匆忙忙告诉我。”谢尔顿接过乔伊斯的笔，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了。视线转向不远处正在处理垃圾残留的乔伊斯：“哪个Chris？Chris Smith？”
“得了吧，是Chris Pine。”乔伊斯无奈地扶额，“不过没关系了，反正谢尔顿你还是不会去的。”她丢给他一个“我明白”的戏谑眼神。
他噢了一声，反问：“如果我的意思没有理解错，你是在说你会去？”
“也许，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已经为你放弃太多社交活动了谢尔顿，久到都快忘记上次参加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嘿宝贝儿别一副受到惊吓样子，我没事的你不用道歉，而且听说Chris教授很帅呢。”她隐藏了后半句，乔伊斯其实想看看那帮女人们恨不得把自己打包，分分钟砸向那位先生的样子。
“听起来，你的下丘脑在今天晚上会持续游走着雌激素和孕激素。”他没注意到自己无意间开启了“谢尔顿难相处模式”，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事实上，也许真的会噢。”乔伊斯替谢尔顿把文件规整好装订起来：“可是一想到你就不会了，教授。”
谢尔顿：“……”
直到……
他遇见乔伊斯。
带着加州女孩独有的热情大胆，和血液里属于东方姑娘的温柔大气，糅合在一起，有种独特的魅力。
她？
……他当然不会承认。人生中的几道意外，就像那些不想被心爱之人察觉的小小心事，被深深封印在了黑暗里。
他是个奇迹。
直到……
大厅里的音乐响得外面都听得清楚，没错，此时的女孩并现在没有出现派对里，也许在几分钟之前她还在大厅里维持笑容一边聊天一边喝着无限量供应的潘趣酒，而现在，却突兀地出现在了门口旁的走廊里。
“你……”乔伊斯恼怒地瞪着他。她几乎是被对面瘦高的男人拖过来的，不管怎么反抗，对方就是不松手的态度还是让她微微有些恼火。
“……谢尔顿你到底想干些什么？”
他耸了耸肩，松开拉着对面女孩袖子的手：“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时我觉得我有必要为你做点什么。”
“看在上帝的鞋子的份上！”乔伊斯语无伦次地后半句几乎是吼出来，“那可是你以后的同事，Dr. Gablehauser的大红人Chris，你这样匆匆把我拉走，他会记恨你的，谢尔顿。”
“作为我的助理，乔伊斯，你应该和我一起参加派对，而不是牺牲色相地和那个什么Chris喝酒。”
他会记恨你的。哦。她是这样说的吗。他的图像是记忆能生动的还原她前一秒的话语，她脸上的表情，她的一切，只要他想。但那些情绪就像是特殊的编码，他读不懂，他烦躁过，只因他无法读懂，世界上理应没有他解不出的难题不是吗？
那你呢？他没有发问，但他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他有一一点点委屈和好奇。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个低着头听母亲指责时小心翼翼的小屁孩儿，那个生病时怯生生叫着“mom”的瘦弱少年，那个贪心地等待着母亲温暖安慰的他。
乔伊斯又怎么可能不懂对方的眼神。不光是酒会上与别人交谈时被谢尔顿打破，不是没注意到当时拿着一杯酒的男人毫不掩饰的眼神和越来越暧昧的气氛，在她快压抑不住怒火时也是希望有人能像神祗一样从天而降就像童话里一样解救她于水火，可却单单不曾想过会为她解围的人是他。
是啊。怎么会呢。毫无顾忌地，毫无经验地，就这样直直地冲上来把她拉走。那些斡旋的客套话也就变得不再有意义。
她腹诽，指望谢尔顿游走于觥筹交错间做个笑意盈盈的伪君子，不如把他留在这一秒笨拙可爱的青年里。
这样想来，一切又都释然了。没有什么技巧，一切就是顺其自然，他的拥抱，与他共进晚餐时对方尖刻话语里隐藏的关心、他的倾诉、他说无需他人陪伴时的眼神、他与她吵嘴时的欢愉时光。那些她以为不再想起的关于他的过往，像珠子一样串联起来然后断开，不断下坠着，在心里泛起点点涟漪，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吧。”她说，轻轻拍了拍他，语调扬起来，“我们回家吧，谢尔顿。”
她对他所有毛病的容忍，都起源于最初那该死的一点心疼。
她无暇顾及把那些珠子一个一个捡起，便任由它们落到了心底。
他见乔伊斯不再皱着眉怒视自己，以为她消气了，表情都明朗起来，不知道对方也许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埋怨过他。他开心地跟着面前的女孩往回走，没有再回头。
月光很亮，像白昼一样照耀着走廊里，他跟着她走，仿佛一直就是这样。
他想起了。
他们彼此之间芥蒂真正消除是在那第二次拥抱之后。“事后回想起来都像梦一样”她曾经这样和他提过。
……
楼道里。
“谢尔顿。”她在他要转身离开时说道，“谢谢你的……帮忙，我感到很荣幸，也许……你知道，也许从今天我才开始真正认识了你。”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见乔伊斯点头，他神奇地掏出一副消毒手套，开始往手上戴。
“……FYI，消毒手套的手是不被接受的。”终于搞清楚他要干什么的乔伊斯提醒道。
“那就真诚地握个手吧。”他破例没有再反驳，笨拙地摘掉后伸出手，“尽管这方面我不太行，不过Hello！”
“我知道你。”她微笑着握住他的手，“我是乔伊斯。”
我知道你。
你是个奇迹。
【番外完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番外 Accide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