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The Second Time. “我对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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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G TWO
“亲爱的乔伊斯：……你还是一个人，有时候你需要一个拥抱。8.30pm。”
时间是乔伊斯搬来的第四天傍晚。手机上的短信提示的绿灯一闪一闪的，乔伊斯并没有在意。
她的视线一直聚集在中指的戒指上，银质的宝格丽即使在灯光下光泽依旧很美。那天被谢尔顿问起却慌忙掩饰的戒指，乔伊斯用右手细细的摩擦着，最终轻轻地把它取下来，和项链串联在一起挂在胸前。
已经不再有什么意义的戒指，她曾经的订婚戒指，已经不再属于她。
咚咚咚。
“乔伊斯。”
咚咚咚。
“乔伊斯。”
咚咚咚
“乔伊斯——”
“晚上好谢尔顿。”乔伊斯把门打开，半身倚在门框上。
“乔伊斯，我在考虑你是否应该把音响音量调小一点。”
乔伊斯歪头看他：“这个音量不可能打扰到你。”她为此还接受莱纳德的建议专门测试过。莱纳德在还没搬来的时候提醒过希望她不要打扰谢尔顿，她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但因为他神经质般的反复询问是否要测试音量后，乔伊斯只好勉强接受了这个奇葩的建议。
这样看来，跟谢尔顿住在一起的人最后不是被逼疯掉，就是会被同化的跟他一模一样。她暗自腹诽。
“当然，如果我超凡的听力不是那么让人佩服的话。”谢尔顿盯着她，“我完全同意你。”
乔伊斯瞥了他一眼：“噢，听力超凡先生，不知道莱纳德带女友回去过夜的时候你会怎么做呢。”
“根据室友守则规定……”
“那是你们的事，不过我很确定我们之间可没有制定过什么守则。”乔伊斯用手势比划着，重音压在了“我们”这个词。
“并非如此。考虑到你是被莱纳德邀请过来住的，你所有的行为都可以被我选择包括在原定的规范里面。而这个……”谢尔顿指了指音响，“这个玩意儿……”他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音响。
白色的JBL音响里，极有气势的女声还在嘶吼着“I love rock and roll！So come and take your time and dance with me！”
在平日里这是她最喜欢的歌词之一，但现在她只想吐槽。开什么玩笑。乔伊斯自动把自己和对方带入了现在的情景，她也爱摇滚，但她肯定不会选择跟谢尔顿跳舞！
乔伊斯抬头和他对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其实我们选择抬杠下去的话可以在这消耗一整晚。”
“乐意奉陪，”占尽身高优势的谢尔顿俯视她：“不管怎么说，乔伊斯，这些都是你的错。”
“……ＯＫ，好吧我知道了，耳机君会帮你解决问题的。”乔伊斯受挫，不想和他争论下去：“还是即使我戴上耳机听，你‘神奇的耳朵’也不放过跟你.隔.一.层.楼.的耳机里细微的声响吗？”
“……”
没等谢尔顿反驳，她又补充道：“啊，这样来说，你袖口上可怜的细菌们振动声响就能把你逼疯咯？噢，可怜的小东西，我要告诉莱纳德。”
“哦别这么刻薄！”谢尔顿不满道，皱起了眉，看起来委屈极了。
此时刚刚的摇滚一曲终，女声停止在最后一个高音上。
谢尔顿终于放松地呼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噢，看来你今天的麻烦都解决了。”乔伊斯在一旁很伤心地叹气。
“谢谢你的合作。”谢尔顿听起来很高兴。
“喂，理论物理学先生，你不觉得在晚上听Joan Jett比喝咖啡还提神么，很没礼貌啊别露出那种表情好吗这好歹也是我的爱好……”对对方一脸的不赞同，乔伊斯自动选择了无视，她微笑，“晚安谢尔顿。”说着准备关上门。
“嘿等等。”他往前迈了一步，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想要什么呢，谢尔顿？”她惊异。
“我对那天下午你的举动非常不解，你的拥抱。”他困惑地说，“我知道拥抱会释放一系列的激素，普通人会释放后叶催产素和多巴胺等激素来达到平静的效果，但你的动作让我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个拥抱，而是一种很奇怪的错觉。”他拥抱过妈妈，拥抱过潘妮。可是他觉得那天下午绝不是上面任何一种感觉。
“怎么说呢，也许我可没有和某人一样，因为有洁癖所以不喜欢过多身体接触哦。” 她咯咯地笑着，“你可以称之为‘洁癖患者的拥抱’。”这玩意儿什么的都是扯淡吧！
“Interesting.”谢尔顿沉思了一会儿。乔伊斯仿佛对门把手产生了兴趣，目不转睛地盯着铜质的把手上的水晶。
“乔伊斯，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办到的。”谢尔顿认真地问。
乔伊斯很想逗他一句“这就是爱的力量啊！谢尔顿君！”，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抬眼，在他的湛蓝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
告别了乔伊斯后。
谢尔顿自言自语： “越来越令人好奇了。”
*
由于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休学生，乔伊斯可以选择在修学的一年里申请加州理工的助教，如果成功，这将成为她离校后的第一个兼职。今天手机收到短信的正式通知，她被录用了。
乔伊斯握着手机，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她完全可以不用像潘妮一样辛苦的出去打工。乔伊斯手中的VISA信用卡透支额度，足以支付平时不那么奢侈的花销。她想要的，是真正的快速的独立。离开了所有外力支撑，只凭借自己一个人生活。
她记得那句曾经无数次成为她噩梦开始的话语——“抱歉啊乔伊斯，我还是无法适应你的依赖，你让我不知所措。”
另一枚戒指的所有者，那个名为兰斯白里克的青年男子这样说。一个快订婚的姑娘，在最后的时刻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即使难过的刻苦铭心却无能为力。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开始了自我怀疑。
这完全就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她想。
从小家境优越的她在不知所措的经历了人生最大的一次打击后，选择了逃避，从洛杉矶西林村逃一搬的搬到了这里。
“你到底为什么选择休学？”在她搬过来的前一天通电话的时候，莱纳德曾经这样问过。她之所以没用选择Skype视频而是用座机来联系，是因为她暂时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颓废的样子，即使是作为曾经学长的莱纳德也不可以。
“是被男友甩啦。这种事情，经验丰富的莱纳德你一定会理解吧哈哈。”她恶劣地说，声音听不出来悲恸。
不理会对方的嘲笑，莱纳德好脾气地说：“你现在怎么样，准备去哪？”
“如果可以的话……”她紧紧地握住听筒，“我想，加州理工也许会是不错的选择呢……”
……
……
收到录取短信的时候。她在楼下洗衣间洗完衣服，正在上楼途中。那条短信一闪一闪的，她握住手机，有种不知所措。此时楼道里空无一人。她迫切地想跟人分享此刻的心情，但既然已经选择了独自生活，却为什么会突然记起原来陪伴的温暖呢？
她站在二楼楼梯间徘徊，踟蹰不前。楼下规律的脚步声传来，她知道脚步的主人是谁。
“日安，库珀博士。”她对他打招呼。
“日安。乔伊斯。你在这里干什么。”谢尔顿不解地看着她，“你的公寓应该在楼上呢。”
“哦！”乔伊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也许……也许我只是无聊，想到处走走。”
“这可不是什么好理由。”谢尔顿看着她。
“别这么说，过来点。”她把他拉近了一点，他惊讶的表情全部倒映在她的眸中。
她像第一次一样，张开手臂，谢尔顿能预料到她下一步的动作，但他只是试着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乔伊斯闭上了眼睛，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拉近距离，在谢尔顿惊讶却也没有明显的拒绝动作后，就这样大胆地——
——不安又期待地抱住了他。
一个拥抱。
乔伊斯闭着眼睛想，那是一个拥抱，第二次了。
在一连串打击后第一次感到生活没有亏待她。她感受到谢尔顿有些不知所措，她更加放心地靠在他的肩上，这个拥抱很长，她欣喜地发现自己的喜悦和激动终于有了慰藉，又或者，是她只想和眼前看起来踟蹰犹豫却意外可爱的男子，一同感受她此时的心情。
这就是我要的生活。她默默地想。
抱谢尔顿的错觉，她感觉自己在紧紧地拥抱一阵温暖的风。
一点儿也没有错，Sheldon Cooper是美好的风。
美好的让她不再想要拥抱彩虹。
＊
“为什么？”她松开他后，谢尔顿问她。
她笑：“因为我太傻了，学校见。”
教授先生，学校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The Second Ti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