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游记》久游灯

2、2 问花花不语

　　风暴来得太早了，房子都要倒了，更何况安睡在露天草地的小羊呢？
　　有一天，一位貌若天仙的男子来临了，这不是个好消息，至少对山莫母女来说。
　　梁青浑身发抖躲在屋子里，山莫不知所措。
　　山莫既不如村中其他姑娘一般好奇男子如何貌若天仙，实际上她觉得自己也不对梁青的眼泪感到有心疼。所以她没有表情，呆坐在椅子上，等待她的娘亲什么时候能好，再无所不说地把恐惧的理由告诉她。
　　其实，山莫和梁青也有一同出游的时光。
　　梁青每年春节都带着山莫去集市，帮她置办新衣，用一年农耕所赚之钱来梁青认为的一个女孩的所有需求。其实从小山莫对于这件事情都是感觉很心酸的，当她看见梁青身上的旧布，当她看到一年的辛苦瞬时变为了几块新匹和糖果，当她看到梁青满足又带着点骄傲的笑容时，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把所有梁青买的东西在第二天能穿上的都穿上，能吃的则在梁青面前吃了。
　　梁青从来不给自己买，梁青从来不计较自己的。所以山莫在餐桌上都不敢偏爱某一道菜，若是偏爱某一道菜了，这样梁青基本上不会动那道菜，省着给山莫。这样类似的事情很多，爱，爱得太深，爱涨得忘我。其实这样很压抑，让山莫说的话越来越少。
　　每到新年，有关凤观音的饰物就特别多，百姓恨不得把自己的崇拜贴在脸上。可梁青却很少为山莫买过有关凤观音的东西。
　　凤观音亦名奉观音，生来得受这个国家的朝廷江湖及百姓的所有关爱。每一代凤观音都是这个国家的信仰，她们唯一的使命就是安康地生下下一代，并且一生只能生一位继承者，无论男女，生完即喝下极阴之水，再不可受孕，送往偏远之地——云瑶，此生不得见子。
　　凤观音，奉观音，假观音，赠观音，观音一笑百家平。这是凤观音唯一要做的。
　　意思是，我凤观音答应用一生来侍奉观世音，我代将繁衍不息，把生下的子孙都赠予观自在，只要菩萨你用一笑来保佑百家平安。
　　总而言之，凤观音就是这个国家的吉祥物。被安插在叫做“夋都”的一个地方，夋都又名紫燕都。
　　有一年新年，梁青要为山莫买糖人，各种缤纷的糖人在山莫眼前发着光，山莫拿了一支凤观音，莫名就问道，“凤观音的新年是怎么过的呢？”梁青呆了一瞬，便笑颜顿开，“当然是众人拥簇，万众瞩目咯。开心得不得了啊。”梁青指着前方一辆高档的马车道，“她每到新年，一定是坐在轿子里，得意地在吃一车子的糖人。”山莫蹙着眉头，摇头道，“梁青太肤浅了。”梁青那天的话特别多，笑嘻嘻地问她，“听说凤观音跑掉了，你希望她回去么?”山莫又摇头说，“不希望，她的结局太惨了。”梁青没有追问结局是什么意思。只是呆呆的把目光垂在山莫的脸上。

　　这一天，梁青就这么抖着，这件事就这么拖着。山莫想，男子就要追到门前了，若是这位男子就是她爹，负心人变成了好心人，那么村里人一定会告诉那位美男子，这里是多么地需要一个男人的照顾。
　　她们等了一天，没有动静。梁青和山莫终于在夜半都睡着了，梁青瘫在床上，山莫趴在桌上。
　　第二天，就是噩耗了。开门，男子已在门外，眼下一片乌青，剑眉星目，却的确难得的相貌。
　　梁青似哭非笑地低着头说，“出去。”山莫醒了，趴在桌子上看闹剧，男子没有说话，神情也没变，梁青却回头，对着山莫，大喊，“出去！”
　　山莫倍感无辜稀奇，孩提时期的事情她记不清了，但这仿佛是梁青第一次大声吼叫。莫名地，山莫在惊奇的情感上好像又加了一份情感，有点难过，但没有愤怒悲伤。
　　她静静地走出去，在听到门关上后，又回头看了好久门，呆呆的，满脑子都是梁青的细声轻语，心里有着莫名钝痛，山莫轻念了一声“出去”，就转身，门外再不见身影。
　　梁青在屋子里哭，哭得很小声又小心翼翼，像是二八芳华的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
　　美男子名为陆泉，陆泉站在一边，也不劝哭，只道，“你也该闹够了，回去还能有人能照顾你女儿。你像是娘亲的样子么。我来的时候也听到大家对你女儿的形容了，回去吧，让她成为个真姑娘，成为个正经小姐，你难道想让黄花闺女守着你陪你过一辈子么。”梁青似是没听到，只顾着哭，陆泉耐心很好，一遍遍重复着类似的句子。
　　突然，梁青用袖子抹了一抹眼泪，然后开门冲了出去，吓坏了陆泉，陆泉仿佛看见了十多年前他错过的那个场景，一个女孩带着包袱，噙着泪，跑出去的样子，义无反顾的人让人害怕。
　　梁青一直就是这种人，从不回头从不后悔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有孩子的时候，从来没有害怕过，从来没有想过要堕胎，只有一个信念，生下来。面对这样的人，你明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你还是忍不住怀疑吃惊，就当你怀疑她的一秒钟时候她就已经如风般去向目标冲刺了。
　　每到新年，有关凤观音的饰物就特别多，百姓恨不得把自己的崇拜贴在脸上。可梁青却很少为山莫买过有关凤观音的东西。
　　凤观音亦名奉观音，生来得受这个国家的朝廷江湖及百姓的所有关爱。每一代凤观音都是这个国家的信仰，她们唯一的使命就是安康地生下下一代，并且一生只能生一位继承者，无论男女，生完即喝下极阴之水，再不可受孕，送往偏远之地——云瑶，此生不得见子。
　　凤观音，奉观音，假观音，赠观音，观音一笑百家平。这是凤观音唯一要做的。
　　意思是，我凤观音答应用一生来侍奉观世音，我代将繁衍不息，把生下的子孙都赠予观自在，只要菩萨你用一笑来保佑百家平安。
　　总而言之，凤观音就是这个国家的吉祥物。被安插在叫做“夋都”的一个地方，夋都又名紫燕都。
　　有一年新年，梁青要为山莫买糖人，各种缤纷的糖人在山莫眼前发着光，山莫拿了一支凤观音，莫名就问道，“凤观音的新年是怎么过的呢？”梁青呆了一瞬，便笑颜顿开，“当然是众人拥簇，万众瞩目咯。开心得不得了啊。”梁青指着前方一辆高档的马车道，“她每到新年，一定是坐在轿子里，得意地在吃一车子的糖人。”山莫蹙着眉头，摇头道，“梁青太肤浅了。”梁青那天的话特别多，笑嘻嘻地问她，“听说凤观音跑掉了，你希望她回去么”山莫又摇头说，“不希望，她的结局太惨了。”梁青没有追问结局是什么意思。只是呆呆的把目光垂在山莫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