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还在》》易枝夏

8、第八章 冰山美人 B市的高

　　B市的高中一向对升学率抓得很紧，早恋更是以“破坏祖国花朵”为由明规禁止，加上前段时间小中国旗下的演讲告白，在各大学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早恋，成了B市高中生不可触及的主题。尽管学校禁止，家长反对，早恋现象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凌空班上五十多人，就有三四对，老班最近“亲切问候”他们，他们当时只是唯唯诺诺许下不谈情，好好上学，下一秒就手拉手出现在老班面前，完全看不到老班已经面目全黑。“现在的学生啊，早恋，旷课，什么都做得出来，哪像我们以前跟男生讲话都不敢。”凌空听不出她在抱怨还是在教育，不过这些她并没在意过。她是老班心里的标准学生，老班恨不得个个学生都像凌空一样，学习好，不吵闹，更重要一点，不恋爱。所以每次在这种教育课上凌空少不了要中枪。这不老班又来那句“你们啊，就应该向凌空好好学习。”一说完班上的一些有钱有势的学生就发出“嗤”的一声，清清楚楚落入凌空的耳朵，她完全当没事人一样继续她的事情，凌空是不需要理会的，她很清楚自己跟她们的不同，她是靠奖学金生活的，也可以说，她是靠她们爸妈的钱生活，所以，她只能用沉默来喧嚣内心的波浪。坐在一旁的杨然一手撑着头，戏谑地望向她，可能凌空感觉到那束目光，偏了头，杨然冲她一笑，“到底什么事才会让你激动啊？我的同桌大冰山凌空。”要是去掉同桌大冰山，那该多让人感动，可惜那些字不是多余的。
　　凌空看了他一会，以着平时对他的态度，白一眼，然后转头看书。杨然似是习惯了，也不生气，反倒笑了起来，继续听课。凌空顿时觉得莫名其妙，一时失神，竟填错好多选择题。
　　在C中，近乎所有的高二生都知道凌空，一提到她，无非也就两个词，“冰山美人”和“那个吃奖学金长大的优生”，这似乎是她的专用词。称她为冰山美人，也有一定的缘故。那时凌空刚转到C中就因为出众的外貌被众多追求者追求，追求的方式无外乎是递情书，胆大点的在路上直接送去，腼腆些的则拜托凌空班上的人偷偷塞在她的书本。而凌空的处理方式，也无非是返还或丢掉。有男生不服气，跑到她面前质问：“你凭什么不答应？”凌空先是一愣，而后觉得好笑，只回了一句“我不喜欢你”便扬长而去。留下那个男生站在原地。这件事就这样被传开了，大家都说凌空是高二中的大冰山，眼里只有学习，她整个就一冷血动物。在大家都议论纷纷时，凌空照常学习，照常吃饭，班上跟她关系好些的同学忍不住感慨：“凌空，你可是我们年级的大红人了，你居然还无动于忠，怎么做到的？”凌空白她一眼，悠悠传来“淡泊名利……”杨然是从刘满金口中听说这件事的。刘满金是班上的八卦组织者，全班大大小小的八卦源头就在他那里，有时杨然看着他手舞足蹈的讲着凌空的事，他忍不住说一句：“刘满金，你到底是不是男的啊，怎么跟个女生一样爱八卦？”每次说出口的代价就是被刘满金狠揍一顿。不过杨然也因此了解到更多有关凌空的事情。她家住在城北一间不起眼的小房子，她喜欢哈尔根斯，但从没吃过，她生日在冬至那天，也怪不得称她为“冰山美人”，她只对学习感兴趣，所以至今单身，原因在于还没有人追得了她。这些信息，杨然几乎都能倒背入流。杨然不由得将目光移向凌空，刘满金见他看着凌空，拿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杨然这才回神，“把爪拿开。”刘满金一脸惊讶，“兄弟，你不会喜欢上冰山美人了吧，我可告诉过你，她可是伤了高二那么多男生心的大冰山！你追她肯定又是步了他们的后尘。奉劝你一句，放弃吧，趁现在还没爱得太深。”刘满金一脸先知的样子，杨然突然上了心，“要是我能追到她呢？”刘某人一脸吃瘪，“杨然，这玩笑可不好开……”“我真喜欢她。”刘满金的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说话都不利索，“你……来真的啊！”杨然不说话，表示默认，刘满金也够义气，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要是以后为情所伤，还有我挺你！”“去你的！” 其实杨然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凌空，说漂亮吧，她是挺漂亮，可是漂亮的女生多了去了，况且她跟自己的脾气简直就是水和火，难道真入物理上所说，异性相吸？杨然想不通，他只是觉得她和其它女生不一样，不故意来接近他，凌空就像壁崖上的一朵正盛开的花，让人敬而生畏，而一些女生就好比路边的野花，让人不懈一顾。
　　这就是本质的区别。
　　到后来他们在一起后，杨然才明白过来，她是那最与众不同的开在他心内的一朵花。自从那天，杨然开始正试追求凌空，他不写狗血的情书，也不对她说我喜欢你。杨然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我喜欢你。他会在第一节课下课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包奥利奥，然后对凌空说，“早餐吃太饱了，你帮我吃掉，真便宜你了。”接着就转头跟刘满金商讨篮球事。怕是害怕凌空当面拒绝，那多没面子，这样的担心也不是毫无根据，因为好多次凌空当着杨然已经黑掉的脸有板有眼的拒绝，最后杨然只好硬着头皮塞在她的柜桶，“你不吃我就丢了。”凌空不再推回，杨然知道她挺节俭。
　　多次以后，凌空也就不再拒绝，她也因此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早餐。
　　夏天的尾巴还在不舍的脱在秋天的开头。即使是八月份，空气里的闷热还是让人感觉不到秋天的气息。“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对面的男孩看过来！”正捧着一杯奶茶的凌空嘴里喝着一口奶茶，听到旁边的夏晴空那“悠扬”的歌声差点一口吐出来，“晴空，不是我说你，你串烧也就算了，还把人的歌词给改了，你是何居心？”只见晴空完全没理会她，瞪大双眼看着前方，凌空无奈地闭了一眼，想着前方是何帅哥，于是便顺着她的眼神一抬眸，便看到杨然紧紧地盯着自己，他的眼神清清爽爽，很容易让凌空陷下去，她别扭地低下头去，脸上微微发热。凌空也不知为何，只是每次和他眼神对接总忍不住心跳加速，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喜欢，所以她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冷漠地撇向一边。耳边的大嗓门晴空远远向他们喊，对面的男孩看过来。凌空尽管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还是一脸鄙夷的看着晴空，一副我不认识你的表情。晴空是凌空在高中唯一的朋友，晴空的老爸是个暴发户，说起来晴空也算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但她却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架子，为人大大咧咧，凌空现在还记得来C中的第一天，自己就迎来晴空那大大的笑脸，那个笑容很灿烂，一点点的融化凌空那颗冰冷的心，之后便成为了晴空的好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凌空也只有在晴空面前才会卸下那个冰冷的面具，因为在朋友面前她不再需要面具来保护自己。对面的人慢慢走近，一点一点的侵蚀凌空的呼吸。“夏晴空，你们在这里晒太阳啊。”随意的线条不用看就知道是刘满金。“难得的双休日，我和凌空约好去逛街，累了就坐在这休息一下。”晴空一字一句回答。刘满金惊讶的叫起来：“什么？冰山美人也会去逛街？啊，我这颗小心脏简直要爆炸了。”凌空这才抬了头，便看到刘满金捂着自己的心脏如是说，低下眸撇撇嘴，对于这种惊讶，她见怪不怪。却听见杨然在一旁解释：“凌空，他就是这样整天疯疯癫癫的，你别放在心上。”她对上他的眼神一阵暖流。刘满金一拳打过去，“你他妈的见色轻友，切，晴空，我们去玩，去逛街。”说完扯着晴空往前走，也不顾晴空“凌空凌空”的嚷嚷。杨然看着刘满金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翘，心里偷偷说了声，谢了，兄弟。吵闹的环境突兀静了下来，窄窄的走道只剩下他们两人，微不可妙的情愫缓缓留了出来。杨然首先打破这样的沉寂，“那个，我们也走吧。”“好。”杨然很高，并肩而走的时候凌空恰好到他的下巴，情侣之间最好的身高差。凌空下意识的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步伐和他的很一致，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好像前方就是那幸福的彼岸。凌空被自己的想法吓呆了，猛然一抬头，落入一双眼，凝视了几秒，惊得已经语无伦次，“杨。。。。。那个，晴空他们走得太快了，我们，快点走。”说完昂首大步向前。杨然看着前方的纤弱身影，笑意洋溢在脸上。谁说她冰冷得像块冰，她还会害羞嘛。同时，前方晴空被刘满金拉得不耐烦，大声向他吼来，“刘满金，你真发癫啊，把我拉那么远有什么目的？”“我应该说你天真还是傻啊，你难道看不出来杨然喜欢凌空吗？”晴空捂着嘴巴，“啊，真的假的。”随即又一脸平静，“那他肯定会失恋。”刘满金稍稍挑眉，“你又不是凌空，你怎么那么肯定？"”就凭我对凌空的了解，就她那个人，整个一感情的绝缘体，就算把周杰伦放到她面前她一眼也不会眨。”刘满金知道晴空是周杰伦的粉丝，本想反驳她“周杰伦怎么比得上杨然”生生吞了下去。“那总得试试吧，我们今天就做一次月老，在不在一起就看他们的缘分了。”晴空看着刘满金一脸长老的样子，随即一拍即合，“那我们怎么做？"他凑过去，
　　“这样这样。。。。。。”
　　狡黠的目光从晴空眼里散发，一场好戏就要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