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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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想不想行善积德？”苏秀捶着苏父的肩膀，乖巧地问。
苏父疑惑，问：“你要去城郊的寺庙捐香油钱啊，想捐多少？”
苏秀从苏父背后绕到他身边，坐下来，说：“不是。”
“以你的名义办一个慈善基金会？”
苏秀斟了一杯茶，送到苏父手上，说：“也不是，我哪儿有那么骚包。”
名下有好几个慈善基金会的苏父差点被刚喝进去的茶呛到，不说话了，幽怨地盯着苏秀。
苏秀耸了耸肩，解释：“爸，我没说你。”
狗腿苏秀担心把事情搞砸，又开始捶捶肩，捶捶腿，她想起曾经看过的某公益广告，说 ：“爸爸，我给您洗脚。”
苏父说：“自从你小时候把洗脚水倒进我养的花里，我是再也不敢让你洗了 。”
“爸，我现在实习的学校是你的母校，对吧。”
“嗯。”
“我们学校有贫困生补助，但是没有奖学金。”
“所以？”
“你来设一个奖学金吧。”苏秀扳着指头开始数，“语数外，政史地，物化生，九门科目分可奖励，然后再按年级排名奖励，还有......”
时近中午，办公室的同事都下班了，苏秀磨磨蹭蹭，终于等到办公室空无一人。
苏秀蹑手蹑脚，走到班主任的办公桌前，东翻翻，西翻翻，没有收获。她又拉开抽屉，总算在里面找到了目标。
苏秀从兜里掏出一支笔，一时没找到空白的纸张，索性直接记在手上。
语文：1。
英语：3。
数学：108。
政治，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
苏秀把叶则的排名都记了下来，为了不让苏父太过破费，苏秀决定语文只设第一名的奖学金，英语可以设前三名的奖学金，数学设前一百零八名，以此类推。
“苏秀。”
苏秀条件反射，回应道：“民女苏秀向太子殿下请安。”
叶则不太满意，教育道：“我提醒你多少回了，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要不是以为你疯魔了，就是以为咱们一起疯魔了。”
苏秀当回老师，改口：“叶则，你要是喊我老师，我就不会脱口而出了。你知不知道，这些破礼仪，都是当初为了应付太子妃的选拔学的。那一整年，我做梦都在说‘太子殿下万安’，什么晚安，我还早安午安咧。”
“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叶则挑眉，苏秀认错。
“方才是民女冒犯了，民女愚钝，多谢太子殿下教诲。”
到底还是说不得，那还装什么狗屁民主嘛。
苏秀把手藏在身后，虚握了拳。
叶则眼尖，刚踏进门口就看到她鬼鬼祟祟在往手上写东西。
“写的什么，给我看看。”
苏秀大力摇了摇头，别人撒谎，面不红心不跳，她呢，心脏砰砰地好像快要跳出来了 。
“没什么。”
叶则沉声道：“欺君之罪。”
“太子，你要逼宫了吗？”苏秀道出一个无情的事实，“你现在还不是皇帝，我没有欺君。”
叶则的视线落在垂下眼皮的苏秀身上，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细密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一下一下地眨。叶则绅士地伸出手，掌心朝上，好像在邀请苏秀同他跳上一曲舞。
苏秀抬眼，对上叶则陈静的目光，像是中了蛊，把手放进了叶则摊开的手心。
叶则的动作很温柔，他拉住苏秀的手，把她朝下的手掌翻了一下。
“这写的是什么？”
苏秀回过神来，想缩回手，叶则轻轻捏了她手腕，便叫她逃脱不得。
她的手心已经湿了，不只是因为紧张还是这燥热的天气，叶则勉强辨认出那些歪歪扭扭的模糊字迹。
叶则向苏秀投去探究的目光，问：“我的成绩？”
苏秀：“嗯。”
叶则又道：“你抄这些有什么用？”
苏秀嘴硬：“你管我，我拿回去写太子观察日记的，你信么？”
叶则上扬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话里都像是抹上了一点蜂蜜，他柔下来的声线像缓缓流动的泉水，不紧不慢，听得人舒服，他问：“以你的智商，做这种事情也不足为奇。”
苏秀难得有骨气的反驳：“什么叫我的智商！你看你，数学连前一百名都没有考进去。”
“你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人走光了，偷偷摸摸来抄一份成绩？”
苏秀抬起头，说：“是又怎么样？”
叶则不轻不重地点了点苏秀的脑门，说：“我提醒你，首先，教室里正大光明的贴了一份。”
苏秀说：“我只是不想在教室多待。”
“你又脸红了。”
因为苏秀又为了挽回面子胡说了，小苏老师她完全没注意到教室里贴的成绩排名表。要知道，她在教室里只关注三样东西：黑板，讲台，还有叶则。
“其次，我作为总分第一的优秀三好学生，成绩单上的成绩就贴在教学楼进口右边的张贴栏上，欢迎你随时去围观。”
“自大狂。”苏秀看了看手上已经看不清的字迹，小声表示了不屑。
叶则松开苏秀的手，渐渐走出苏秀的视线，如果不是中午的教学楼，学生们都去午休了，太过安静，苏秀可能会错过叶则的那句淡淡的提醒：“早点去吃午饭，饭前记得先把手洗了。”
这所原本就声名远播的高中，又出了一次风头。
本地电视台除了转播国际大事，国家大事之外，把市第一中学的高二期中考试颁奖礼进行了详细报道，凑齐了今天本城独树一帜的新闻60分的奇葩时长。
“语文，一等奖一名。”校长摸了摸快秃了的脑袋，卖了个关子，对着转播的镜头羞涩一笑，很多年没上电视了。
有学生性急，低声道：“再不结束这破颁奖礼，我诅咒你头发掉光，你家世世代代没头发。”
苏秀听见了，决定等会儿自己上去颁奖的时候动作必须快一点。
“获奖者，叶则。请叶则同学上台领奖，请他的任课老师苏秀上台为他颁奖。”
苏秀把一个红本本双手呈了过去，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音量说：“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苏秀抱着私心，轻轻地和叶则拥抱了一下，拉开距离的时候，她听到叶则说：“一般接生的爱说这话。”
苏秀：“......”
叶则的九门功课，门门有奖。
电视台的记者截住苏秀，对她进行了采访。
“苏老师，听说这一次的奖励品都是由你父亲赞助的，你为什么突发奇想，决定这么做呢？”
苏秀扶额，她知道自己嘴拙，指不定说出什么让全城人民笑话的话来。于是她一手挡住了镜头，凑近了记者耳边，对他道：“坐车，我晕。看见血，我晕。镜头对着我，我晕。我要晕了，你快采访别人去吧。”
记者不依不饶，苏秀避退三舍，两人僵持。
“苏老师这个想法应该由来已久，她一向是富有爱心的人，所以做出此举也不足为奇。”
记者把话筒递到叶则嘴边，又问：“我也听到一些流言蜚语，你一人独揽九门奖励，其中是否真的存在传说中的猫腻。”
叶则进退有礼，道：“你既然已经说是传说中的，自然无法证实。”
“数学奖励前一百零八名，这实在不寻常。”
“苏老师曾在语文课上说，她从小就很喜欢一百零八将的故事，也就是水浒传，想必她的父亲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做出这样特别的行动，表达对女儿的爱意。”
苏秀诚恳地望向叶则：殿下，我保证我绝对没有谋逆造反之心，不喜欢那种乱臣贼子的故事。
记者：“......”你TM也太能鬼扯了吧。
挖不到爆点，拿不到奖金，记者无奈地搭下眼皮，从仅剩的一条缝里望着施施然离去的叶则的背影。
苏秀低头，快步离去，她已经快憋不住笑了，太子殿下帮自己出头什么的，真的好八点档。
叶则书包里塞满了九张红本本。
独此一份的语文，叶则翻开一看，竟然是房产证，学校附近一处高级单身公寓。
苏秀的想象力和行动力非常人所能比拟。
至于英语，是欧洲游学十日游，再看行程安排，游学你安排什么爱情海，游学你安排什么朱丽叶的阳台，游学你不安排去大学晃荡，整天走的净是些蜜月圣地是闹哪样！
住宿：标间，豪华大双人床。
晚餐：浪漫情侣二人烛光晚餐。
......
英语第一和第二是对情侣，也就罢了，还能算苏老师体贴过头，思想前卫。
叶则作为一个比十八K黄金还真的孤家寡人，上无八十岁老母，下无要奶的孩子，结婚证没有，女朋友空缺。
苏秀之心，莫过于司马昭之心，不过唯太子殿下知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