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夏目友人帐]光夏》奶油蔷薇

127、二十二 居酒屋

　　“干杯！干杯！庆祝小光和小亮和好！”

　　佐为像少年似地举高了玻璃杯，灿烂地笑着，和光碰杯。他蓝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星星般晶莹的笑意。这是光最喜欢的表情。

　　“干杯！”光和佐为碰杯，他由衷道，“谢谢你推我走出这一步，佐为。”

　　时间倒流到今天夜晚。

　　一听说两个男孩和好如初，佐为比光自己都还要高兴。光还没说完，他就像宠物似地朝光扑过去，把光扑到摔在了棋盘后面的榻榻米上。

　　“小光，我好高兴！你不知道，这段时间，看到你和小亮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我都担心死了！”

　　光也笑。不过接下来他们俩下棋，佐为并没有因为很高兴而放光一马，照旧把自己杀得片甲不留。

　　光还在对着棋局心有余悸，佐为就破天荒地嚷着要出去庆祝，他拉着光跑去附近的居酒屋。

　　光还以为一向饮食典雅讲究（光：“《枕草子》里面记载的食物都好清淡，平安时代的贵族都吃这么少，怪不得你都成仙了呢！”）的佐为终于要“破戒”喝酒了，正在心里啧啧称奇，结果——

　　佐为兴高采烈地点了一瓶可尔必思水和一瓶养乐多，还是带吸管的……

　　服务生递上吸管和饮料时忍着笑，光捂住脸看着佐为玩儿吸管，大叹棋神是根本没有形象的。

　　“佐为，你是八岁小孩子吗？”光假装嫌弃地说。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在居酒屋里坐着当然不可能滴酒不沾，他点了一杯度数很低的清酒。

　　“小光，你接下来每天都会和小亮下棋吧？”嘈杂的居酒屋里，佐为答非所问，认真地看着光的脸说。

　　光喝了一口酒，认真想了想说：“我会的，毕竟，和塔矢下棋，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这么久以来，他看亮的棋谱都快憋死了，他早就想和亮吵小学生水平的架了。不过，对方想必也同样……

　　佐为这下是彻底地放心了，微笑道：“围棋就是要棋逢对手才能下出名局呢。”

　　说着，他的眼神却稍稍黯淡了。

　　光总是留意佐为的神情，马上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说：“塔矢名人一定想跟你面对面下棋的。我们再等等就好了。我到时见到塔矢名人了，也会帮你再问问他。”

　　“不必费心了。”佐为叹息道，既然光说了出来，他也不再掩饰声音中的失望，“我们都等两个月了，现在看来，就只有我想跟行洋下……”语气失望。

　　“不是这样的！佐为，你别多心。”

　　光的声音里有着浓重的担忧，佐为一下如梦初醒，他笑了一笑：“是啊，我应该是多心了。再说，现在有你和世界上那么多高手跟我下，我也很满足了。”

　　我会想办法帮你实现愿望的。光在心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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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到家，光就把与亮和好的事情跟夏目说了。

　　“其实，自从那天古董转让仪式开始，我能看出来的，你们早就想和好了。你只不过是需要一段时间整理心情、有个过渡而已。时候到了，佐为推你一把，你就会与塔矢君和好了。”夏目又发挥了他心思细腻的特长。

　　光问起《友人帐》里的名字和妖怪的事情，夏目也一一如实回答。

　　紧接着光说：“我都想好了，今年秋天跟棋院请两个星期的假。你过来代镇度过暑假之后，我就来八原，和你住一段时间，去看看你的妖怪朋友和秋之夜宴。说不定，我也能像你那样，交到一些要好的妖怪朋友呢。”他听佐为说起过丙。

　　“欸，不行！你来到八原，我怕你会有危险。到时候你被妖怪害了，我怎么办？”夏目连连阻止。

　　光理所当然地说：“如果我有危险，就叫猫咪老师救我啊。”完全没有在害怕。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猫咪老师的大嚷：“谁要救你啊！”

　　光：“猫咪老师，我不是你的食物吗？你不救我，被别的妖怪吃了怎么办啊。”

　　“不行，进藤君，你这计划不妥……”夏目还在说着。

　　光听得想笑。夏目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推辞自己的好意，说什么怕打扰到自己，到最后还不是一一接受。就凭夏目那思前想后、过于善良的性格，怎么可能斗得过“主动进攻、不顾后果”的自己（小光你这用词）……

　　就在这时，光听到那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夏目君？”

　　“浅葱，你怎么来了？”夏目听起来又惊又喜，随即他对光说，“进藤君，抱歉，我要挂了。晚点再聊。”

　　“你去忙妖怪的事吧。”光说，不忘叮嘱一句，“你记得给藤原滋叔叔和塔子阿姨说，我秋天的时候要来做客啊。”

　　“知道啦……等等，我还没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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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的八原，夏目挂上电话后还是痴痴的。但身穿黑色古装的浅葱已经轻盈地立在了树枝上。

　　在晶莹的月光下，少女水蓝长发如梦流泻，单衣拖曳到地面，腰间别着一把剑。和御姐似的丙在一起，气质典雅的浅葱就像一个出尘的仙女。

　　“哟，浅葱，你最近好么？”丙手里拿着烟杆子，火光明灭。

　　浅葱微笑：“我很好。”夏目却一阵心疼。昔日弹琴的浅葱，竟然作除妖人的缟素式神打扮。如果铜看到了，会是多么痛心啊。

　　“夏目君，你和那位进藤君在说话么。”浅葱笑着，脸色却憔悴而苍白。

　　夏目把她容颜的变化看在眼里，担忧不已。她在川添那里肯定吃了不少苦。

　　“浅葱，你来找我做什么？”夏目的眼睛落在浅葱的剑上，他没有忽略上面发光的血迹，内心一凉。

　　“我来告诉你们秀策棋盘的消息。”浅葱淡然道，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真由小姐有事吩咐我去做，我经过八原，顺便来通知你们。我觉得，由你们来告知进藤君和佐为先生比较好，因为真由小姐希望保密此事。”

　　夏目从浅葱这里听明白了。原来，自从青岚自尽后，川添真由就把棋盘带回她的家里，闭门三个月后，她把棋盘送去本妙寺博物馆修复刀痕。

　　夏目在那一刻想，不知道川添带回棋盘后，望着棋盘上的刀痕在想什么，是在想那个注定要被她手刃的少女妖怪，还是在想自身承受的责任和宿命？

　　名取对他说起川添的事，说起川添所喜欢的正义女神，可是，当唯一的对手死去，她手中的天平和剑会不会从那双执棋的手中滑落？

　　夏目不希望妖怪死，但也不希望除妖人少女悲痛欲绝，他暗暗庆幸有浅葱陪在她身边，川添也不至于太伤心。随即又想到，浅葱选择做式神的时候，他当初可是极力反对的。

　　“猫咪老师，你可以带进藤君去本妙寺找回棋盘吗？”夏目说，随即拿起衣服就要下楼去，“浅葱，我问你点事。”脸色严肃。

　　“呃？我去找黄毛小子？”猫咪老师反应不过来，咬了一半的鱼叼在口中。它想问夏目，是不是故意恶整它，却看到夏目和浅葱往外面的森林里走。

　　猫咪老师远远地望着他们。月光下，一人一妖怪在路上说了一会儿，人类少年沉静，少女妖怪柔美，倒是一幅美好画面。然而，夏目的脸上满是焦躁。浅葱连连摇头，但是夏目显然不放心，一脸在意，他还夺过了浅葱的剑查看上面的血迹。

　　“我周末打算到东京一趟。”回来后，夏目对藤原夫妇说。

　　藤原夫妇以为夏目是到东京去找光，便没说别的话，还说他可以向学校请假，在光那里住上些时日。

　　“你不是去找黄毛小子的吧？”猫咪老师狐疑地说。

　　“不，你去找进藤君。我跟浅葱走一趟。”夏目咬着牙说。

　　“你是不是不放心浅葱现在的生活状态，非要亲眼去看看不可？”猫咪老师一针见血，严肃道，“你这小子，浅葱现在是除妖人的式神，生活凶险，你去了有事怎么办？”

　　“你别担心，浅葱会保护我的，我和你到进藤君那会合。”夏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