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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去年烟火,今年特别璀璨 过往的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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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段时间,苏星柏积极地扩张着自己的势力,整个香港。而此时坐在办公室看着自己打拼下来的王国,才知一晃,已过数日。
记得那天的蓝天白云,美妙的诡异。
当时他和他的人被困在油麻地小巷里,鲨鱼的人将他们团团包围,两方人马的子弹在空中肆意的横飞,周遭的物件如雪片般漫天飞舞,血浆似箭般的喷射,密不透风的枪声盘旋于半空。最后Miealch的人杀出去后,挂着伤的Miealch拖着那只瘸的右脚,一步一步像死神般走到角落一直不满他的鲨鱼面前,眼中露出凶光,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枪结果了对方。
他的版图,他的事业是充斥着血腥与狡诈,而他和她这段时间,总是淡淡的,温暖而纯净,在温黄的色调下,一切笼罩的那么美。
“姚小姐,不好意思,真得不能进去,姚小姐。。。。。。”门被打开了,这时秘书阻止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Paris,转眼示意秘书退下。
“你怎么来了,不是接了单大Case去加拿大了吗?”他转头没有看她,看着桌上随手拿起的文件,淡淡地问。
她看着他,仿佛想看穿他的想法,可是什么也看不到。昨天她打赢官司,从加拿大回来后打听到他之前的种种不要命地拼法,她就想来看看他,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可是刚刚他的话让她重新燃起希望,他还是在乎她的,不是吗,要不然他不会关心她的行程。
“Miealch,不如我们从头来过。”她带着一丝企盼,一丝卑微。
“从头来过。”他心里想着这四个字,内心翻江倒海,仿佛这四个字一出,昔日的恩怨情仇、爱恨嗔痴统统都可以一笔勾销,彼此都回到情感的原点,人生仿佛又如初见,可再次牵手,重修旧好。
可是,已经变了质的感情,即便她要得起,他也给不起呀,他沉默了几许,然后沉沉地回道
“对不起,Paris。”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说:“那,打扰了,我车坏了,可以送我一程吗?”
“对不起,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阿义。”他看了看表,抱歉地看着她,转头看见阿义进来,继续说到:“你送Paris一下,她车坏了。”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只见Paris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眼前他的陌生让她发冷,原来连送她一程他都不愿意,她紧握着手,眼神有些涣散,仿佛靠着这点点气力才能支撑她离开。
一路上,阿义与Paris,两人沉默。
到了她家楼下,阿义看着她离开时那空洞的眼神,真实的像一个玩偶,他有些无奈地摇着头,CO哥和她的纠葛,他大致还是清楚一些,在他看来,他们,不是谈情说爱,不是鱼水交欢,是势均力敌,是针锋相对。
她与另一个女子不同,另一个有种很纯粹,很温暖的感觉,而这个女人似乎总是那么强,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阿义不禁哑笑,他干嘛去感慨这些,随即开车离开。
2。
他坐在大巴上,木然的坐着。落拓而分明的脸,空落的车厢,光线昏暗,窗外的景色一一从眼前掠过,就像时光闪过那些恍惚多变的以前,当初的脸不断闪过,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定格成另一张脸,一张有着葵花般笑容的脸。
风吹过他的脸庞,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有股暖流在震颤。他发现他是爱她的。这段时间,他在等,等一个理由让他明白他和她的关系,但是刚刚他发现原来爱情有时候来得真的很简单,很无缘无故,很莫名其妙。
就像当初,他上那辆公交车的目的不是为她,她在那辆公交车上的目的也不是为他,只是街头,公园,西贡,几次偶然又不偶然的相遇,有意无意的几瞥,爱就这样发生。
仿佛想通了般,他带着一股莫名的激动来到子琳家楼下,仿佛回到那个情窦初开的模样,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子琳下了楼,心想着不知他找她什么事?刚刚走到楼下,看就着不远处的他,一身黑色西装,一顶爵士帽,伴着暖黄的街灯,缓缓地朝她走了过来。此时的他,褪去了他曾有的痞气,也不同于阿琛的稳重,那是他独有的,妖娆,无比的妖娆,健康的,阳光的妖娆。浑身散发着温暖和阳光的气息,吸引着子琳的目光。
她看着他朝她徐徐走来,看着他那么温柔地站在她面前,扯着蛊惑般的笑容,甚至摸了摸几下她的头发,此时的子琳愣愣得站在原地,也许是被他的妖娆打动,一时间竟忘了刚才本来想问的问题。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看着他一直笑着看着她,她有些迷茫地摸了摸她的脸.
他看着她的脸宛如一块没有皱痕的锦缎手帕一般,她那好看的眼睛,清澈明亮,长睫毛在眼眸上跳动,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笑什么?”她有些奇怪他今天的神情。
“没什么,就是想笑。”他理所当然的回着。
“那你来是有什么事吗?不是说今天很忙吗?”子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猜不透他。
“今天事情比较顺利,就是下班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所以就直接过来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去前面街角那个蛋糕店呀。”说着指了指远处。
她转头顺着他指得方向朝右手边的远处看了看,然后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蛋糕店?”
“下班时要不是阿义提醒,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了,其实有好久没有过过了,你陪我去买个蛋糕吧,突然今天很想吃个蛋糕。”他敛了敛神情,看着子琳的眼神感觉有些轻描淡写,但是透着一丝丝孤单的感觉。
“对不起,”她说,“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应该去陪着你的。”她感到很抱歉,她听到他说这个,心想他一定很孤单吧,突然心疼得不行,甚至想要上前去抱住他,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她点点头,和他转身朝远处走去。
大街上灯光柔和,拖着他们长长的身影,路上,他说着他现在的工作,一些非常肤浅片面、不痛不痒的事情,一些不沾边的小细节,他甚至有些后悔当然让她经历了那些血腥,她不应该被这些凡俗的世故打扰,忽然间他一时明白了当初乔江山的用意.
他们并肩一直走到灯光开始明亮的地方,那个转角处的十字街头的小店:美心饼屋。
他们推开门进去,只见小店里玻璃柜里陈列着各式的蛋糕与饼干,小巧可爱。
子琳指着那些可爱的蛋糕问,有些兴奋地问:“你看这么多可爱的蛋糕,你选哪个呀。
“你帮我选呀。”身后的苏星柏说的理所当然。
“我?”她转头看了看他,接着说:“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口味呀。”
“你喜欢哪种?”
“蓝莓,不过今天是你选你的生日蛋糕也,问我干嘛。”子琳不明白地看着他,他好像总是习惯答非所问。
“老板,帮我包一个蓝莓口味的。”说完,他朝子琳笑了笑,说:“我没有特别喜好的口味,不过从今天开始,你中意的口味就是我中意的口味。”他说完看着子琳,只见这小妮子如他想到的那样,顿时红了脸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学生般乖巧。
他笑了起来,随后付了钱提着店员包装好的蛋糕,和她一同离开。出了蛋糕店,他想找个借口把她留下,不要这么快与她说再见:“我们可以一起走一走,找个地方一起把蛋糕吃了。”他提议着,而子琳微红着脸,同意地点了点头。
走了一会,远处的长椅,他们坐了下来。苏星柏只是看着,只见子琳将盒子放平在椅子上,然后打开盒子,蓝莓味顿时散发出诱人的味道,她将蜡烛插好,然后伸手向苏星柏要了打火机,点燃,一系列动作后她笑着说:“好啦,快许愿吧,今晚还没有过,愿望还有效。”
苏星柏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只见她兴奋地拍着手,唱着生日快乐歌,带着微笑,佯装闭眼地默默的想了几十秒,然后转眼间将蜡烛吹灭。其实他知道,他的生日其实不是今天,但是又有什么重要的。
两人坐在椅子上,吃着蛋糕,他看着她吃的满嘴都是奶油,不禁一笑,轻轻地将她嘴角的奶油渍擦掉,子琳看着他朝她投来那温柔的微笑,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
“你刚才许了什么愿?”仿佛为了缓解刚刚的尴尬似的,子琳边吃蛋糕边问。
“额,许了两个愿,第一个是希望今晚你可以送我回家。你说这个愿望会不会实现呀。”他靠近着她说着。
接受到他的炙热,她往旁挪了挪,平复着自己有些紊乱的心绪后说:“会实现的,这么简单的愿望,肯定会实现的。”说完,朝他笑了笑,又低头吃蛋糕了,而他也吃着蛋糕,不过看她的眼神溺满温柔。
走过眼前的阶梯,就到了他家,这时,身旁的苏星柏向子琳伸出手,子琳看着那只悬空的手,他的手指很修长,很好看,好看得她忍不住便伸出了手,随后两人相视一笑,数着每一级台阶,数到三十的时候,阶梯已经抵达眉角,他们似乎再没有多余的话题,但是他们都感到淋漓尽致。
当她转身说要走了,他转过身轻轻地拉住她,在她耳边说:“我还有第两个愿望,就是希望你可以吻我一下。”说完,只见子琳低着头,涨红了脸,显得踌躇。
她抬起头,看着他,仿佛想看出什么,但是除了脸上那份小孩般许愿的无辜外,她看不出其他表情,突然觉得他固执却很可爱,也许对他是有点,有点喜欢的吧。
他就这样站着,等着她,仿佛过了好久,她鼓起勇气踮起脚丫亲吻了他的脸颊,而他趁势拥抱着他这个软绵绵的情人,看来她这个学生还不及格,吻,不是她这样的。
他捧着她的脸,她闭着的眼眸有些颤抖,他的吻那么轻柔,像是一片一片蓬松的羽毛一样落在她微抿的唇上,渐渐地瓦解了她的不安。
也许当初昏暗的深巷,局促的呼吸,每一丝微风,都诉说着命运。
而远处,靠着墙角站着的女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她突然诡异地笑起来,像个再无半点理智的疯女人,似乎剩下的只有玉石俱焚的毁灭。
3。
那天晚上,他带着一丝暖暖的满足睡去。
而另一边跌跌撞撞回到家的Paris,瘫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几上酒瓶里残留的酒,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刚刚那一幕还在她脑海里打转,原来这段时间都是她自己在自欺欺人,真可笑,细数着过往,突然变得如此可笑。
胃酸开始在她胃里翻腾,她连忙跑进厕所,对着马桶一直倾吐,过了好会,她抹了抹嘴角的残污,站起来清洗着,抬头看着墙上那面镜子,镜子里的女人看上去,五官疏离,仿佛只是冷漠地各行其是,她用双手捂住脸,刷地掉下两行眼泪来。
过了很久,她逐渐冷静下来,忽然懂得了自己要怎么做。
4。
周末。子琳和Tina去赤柱见过乔江山后,一个人去了墓园,这种模式仿佛成了一种习惯,就像当初执着地等着阿琛一般,有些执拗地固守着一些东西。
Tina看着这段时间子琳越来越多地绽放出笑容,看着他对子琳很有心,不像其他古惑仔般的强硬,而是淡淡地陪着子琳,她想也许她的决定是对的,于是放心地让子琳一人去墓园,因为她知道,子琳的内心已经渐渐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给许Sir。
来到墓园,她做着已经熟练于心的动作,看着放在墓上的雏菊,她淡淡地微笑着,她想阿琛是愿意看见她的笑容的,因为他在天鸽座更愿意守护得应该是她的笑容吧。
过了一会,子琳起身正准备离开,只见远处蹬着高跟鞋,朝这边走来一个抱着一束花,穿着一身咖啡色披风的女人。
她在子琳身旁停下,看着墓碑,皱了皱眉,喃喃地念着:“许纬琛?”语气有着一股遗憾,却又仿佛有一丝忧伤般。
“不好意思,请问小姐你,认识阿琛吗?”子琳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却有些奇怪的女人,忍不住好奇地问。
“恩?不认识,看来是我朋友搞错了。”她愣了一会转头看着子琳回答道。
“那你?”子琳疑惑地看着她手中的白玫瑰,转头又看了看阿琛的墓碑。
“哦,你好,我叫Paris。”她仿佛回过神来,对着子琳介绍着自己。
“我叫乔子琳。”说完子琳还是疑惑的看着她。
“乔小姐,是这样的,在我14岁的时候我遇见了我男朋友。。。。。。。”她仿佛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般,对着子琳诉说着她的故事,很长很美,只是,她改了一下结局:“1年前的那场混战,他为了保护我连夜送我出国,等我回来除了得到他被卧底警察打死的消息,却再也没有他其他消息,就连他的墓我也找不到。昨天从加拿大回来,我朋友说在这里看见有个墓碑上有着我男朋友的照片,估计是他,于是今天我就来看看,可是。”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扬起笑容对着子琳说:“不过没关系,都这么久了,再多找一段时间也无妨,今天能遇见跟我男朋友长得如此相像的人,也算缘分,这束花就当我一个陌生人的心意吧。”说完,她放下手抓那束白玫瑰。
随后对着子琳有些歉意地说:“真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久,让你听这个无聊的故事。”
子琳听完女人说的,她有些显得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只是漠然地摇着头,看着女人姣好的脸庞,在她垂下的眼眸底下盛满了她的忧伤,担心,痛楚,爱恋,思念,她一定很爱很爱那个男人吧,而那个男人也是很爱这个女人的吧,她内心里大致是猜到那个主人公是谁,可是她胆怯的不敢去求实。
“不知为什么,看见你就像看见当初的我一样。”她笑笑说着,随后仿佛自己自言自语:“许纬琛。苏星柏。两个名字都不一样,我朋友真是的,怎么都会认错了?”她口气有些无奈,对子琳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转身后的她,嘴角浮起浅浅的笑。
刚刚女人临走前的话语落入子琳耳朵,和着之前的字字句句句句,踩在她心上,看着女人的背影,有些东西在喉咙中窜动,她张口想说着什么,而终究什么也没有说,最后那双明亮而诚恳的眼睛里起了雾。
她转身蹲下去,看着墓碑上阿琛的照片,一直一直地看着,看得眼睛发疼,她突然想回想起,那天下午他说起他女朋友时是什么神情,记忆里的许多画面纷纷找到一个缝隙钻出,仿佛要塞满她的脑。
那场大火,是第一次,阿琛的手碰到她,碰到她心爱的大提琴,仿佛她对他的爱始于那一次,那只手;那天的星星,仿佛如烟火般璀璨;很长段时间,她大多时候是隐忍而安静的,对于阿琛,她静静地等着,等着他对她说句:‘我喜欢你。’
似乎,到最后一次也没有,不过她想他应该是说过的,以致于在澳洲那段时间,她一直听见他在她耳边说着。我喜欢你,像震动着翅膀的蝴蝶一样绕过她耳边,喋喋不休。
画面跳到那个下午,那个昏暗冷清的下午,那个和阿琛长的相像的男人走在前面,她和她的脚跟在后面;那首曲子,《殇》,两人安静地拉着曲子;油麻地那碗糖水;太平山上的夜景,第一次,第二次;她试图问过她,为什么即便很忙,他总会找到时间来看她,他说,因为不想给她多余的时间去想念另一个人。
太多太多画面飞驰而过,她以极强的精神力量克制着自己不听使唤的大脑,她一遍遍摩挲着墓碑上阿琛的照片,仿佛触到他深深的纹路,她面对墓碑上那个笑靥清浅的笑容开了口:“阿琛,我是不是变坏了。”
说完,她撑着身体,离开。
快到家时,她来到街边的小食摊,买了一碗红豆粥给自己,粥还很滚烫就被她喝下去,喉咙被烫得生疼,可是已经无法顾忌,她只是想着要暖和,现在是到冬天了吗?她为什么感到如此的冷。
回到家,看着空空的屋子,也许她太需要睡眠,回到家沉沉地倒在床上。
5。
傍晚,苏星柏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刚好碰见阿义进来,看他一脸严肃,估计有什么事,于是停住脚步:“什么事?”
阿义将下午手下在墓园的所见告知给了苏星柏,听完阿义转述的事情,他不自觉地皱着眉,他记得当初为了顾全她的安全,让阿义派了一个人在暗地保护着她,他虽然不知道到底她跟子琳说了什么,但是大致他也猜得了七八分,想来估计那个傻瓜又被唬的愣愣的吧,本来他打算去找Paris将该说的都说个清楚,不过转念想到阿义说她在墓园待了一下午,想着那个男人在她伤心的时候陪了她一下午,他突然没了心情,转身坐下,眼神笃定地看着窗外,他什么都不想做,他就等,等着什么时候那个女人可以想起他。
那个人影,站在对面,定定地看着她,那双眼在那张模糊的脸上衬托得异常清晰,这时地铁从她面前呼啸而过,她还未曾叫出他的名字,就看见他兀自消失,仿佛一阵风吹过后留下的空寂,甚至连一点回声都没有。
这是她在整晚的梦里重复多次的场景,反反复复。次日清晨,子琳醒来坐在床边发愣,然后忽然地跳下床,跑到窗边看着当初阿琛送给她的仙人掌,它还好好的,不是吗?一切都该是好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她试着不再联系他,似乎回到原来没有遇见过他的日子。每天按时上班下班;下班后和JOJO逛街,听她说说娱乐圈里的八卦;有时去小妈甜水铺里帮帮忙,或者找Kelly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情绪感受。可是,总是有着太多郁结的东西压在心头,笑容也开始变得敷衍僵硬。
5天,整整5天,她没有联系他。早上,起床的苏星柏有些气恼的看着手机,这几天已经快耗尽他的底限,看着床头的八音盒,他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等她找他,正准备起身去找子琳时,手机响起。
他连忙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短信的署名,是她,他咧开嘴像小孩般笑了,她终究还是记得他的,不管怎样,他和那个许纬琛这次打了个平手。
“今天下午,乐文书店,不见不散。”短短几句话,仿佛说多了,她怕她会失掉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
6。
下午。乐文书店。
他和她坐在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变得细碎,她挑了两本天文书放在桌上,两杯橙汁。
他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喝着橙汁,他觉得有趣极了,他在等她开口,然后他会告诉她,其实没有什么需要担忧的,过去的那些他会处理好,只要好好地待在他身边就好,一切有他。
只见过了一会,子琳低着头,嘴里喊着吸管,有些含混不清地说:“阿琛,你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阿琛吗?”听见她口中说的名字,他本来充满笑意的脸渐渐沉了下来,没有答话,静静地听她继续说着她和他的故事,说道最后,只见她浅浅的笑意看着他:“那天我看见她了,那个你没有说出口但一直保护的女人,她给我说了好多你们的事,我猜你应该很爱很爱那个女人吧,就像我和阿琛一样。。。。。。。”
“够了。”紧握着那果汁的手已经浮现丝丝青筋,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还是忍不住打断她的话:“乔子琳,为什么你一遇见什么事,都会把许纬琛搅进来,你就这样害怕就此忘掉和他之前的感情吗?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他,其实是一种打扰。你可不可以给点空间给其他活着的人。”他看着她的小脸变得苍白,有些不忍,但还是把憋了一下午的话说了出来,他一点都不想听见那个名字,以致于他其实根本没有认真听她在说什么。
子琳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苏星柏,光和热夭折在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掐死了她眺望的视线,她被完全地覆盖在他的影子里,她白白的脸暗了下去。
他不知道的吗?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应该知道的呀,“阿琛”就像她的一个伤口,他不可见人,却又那样贴近她,伤口上面涌动的,是血液,是伤痛。可他轻易地将伤口曝在阳光底下。
看着她那小巧的脸上突然弥漫着花瓣捣碎的伤痛,他突然开始痛恨起自己刚刚的话,他心中暗骂自己,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就这样脱口而出,他想上去抚平她脸上的忧伤,可是当他伸手想靠近她时,她瑟瑟地向后退了退。
她看着他,有些陌生,仿佛他与她之前的认识的那个苏星柏截然不同,看着窗户,明明折射着太阳呀,怎么这么冷,子琳收紧衣服,拿出钱包把钱放在桌上,然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看见他手机上那个来电:“Paris。”他转身离开书店,朝着远处走去,眼神没有了刚才的懊悔,取而代之地是一丝坚决,甚至有些冷漠。
7。
他回到家,看着她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威士忌,她听见了开门声音,但是她没有回头,他没说什么,默默地走了过去,她旁边,坐下。
他点了只烟,她继续喝着她的酒,两人就这样坐着,沉默地坐着,谁也没有开口,仿佛大家都在等。
一只烟的时间过去,他熄灭了手中的烟蒂,想起下午那个忧伤的脸庞,他皱了皱眉,过了半晌,悠悠地开口:“放过她。”语气显得有些拖沓。
她端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下,没说什么,只见她放下酒杯,转身看着他,看着他一脸平静,她突然抱着他,有些歇斯底里地亲吻着他,仿佛用尽毕生力气去挽回什么,等着他一丝回应,一丝就好,可是他一动不动,僵硬着,对着她,让她看上去像个窘态横出的小丑。
“放过她。”语气变得坚定。
她放开他,一脸冷漠,只有说过这句话时,脸色才会稍稍柔和,那个人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用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击溃他们多年的感情。
她突然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然后,一个接着一个,耗尽着自己的怒气地打着,他依旧任由她打着,她打着打着没了力气,伏在他胸膛失声痛苦起来。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眼角划过眼泪。当初街角看见她时,他答应过她只要跟着他,他会要好好保护她,哪知,依稀间自己便亲手毁了这个承诺,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他不是不心疼,可是他是真的再也爱不了她了,他的心疼看不过是在她的伤口再划上一刀。
她靠着他僵硬的身体过了好久,久到她真正明白结束了,他对她的感情结束了。她拿起身边的包包起身离开,在她开门离开的时候,从背后传来他坚决地话:“放过她。”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握在门把上的手紧握着,仿佛用了好大的力气撑着。
然后关门离开。
剩下屋里的苏星柏,一人皱着眉靠在沙发上,脑海里默默地交替着今天那两张脸,忧伤的,决然的。
8。
回到家的子琳,看着偌大的房间,走到阳台上,她把手一点一点地放在身体前面的风口,然后轻轻地用手指去碰碰吹过的风,它有微微的潮湿,冰冷,像一只淋了大雨的昆虫的清凉脊背,会有心疼的感觉,像个漾满疼痛的湖泊终于携着它那殷红的水漫了过来。
脑子里像被炸开般嗡嗡直响,他说的那些字句在脑子里打转,她试着让他们停下来,可是停不下来,脑子里总是回想着刚刚他说的,你的思念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次打扰,打扰。
是打扰吗?她看着远方仿佛期待着答案,可是除了脑子里反复的回音,再也没有其他声音,她想做点什么,也许做点什么,脑子就没有这么空,空得只剩下午的回音。
她转身进屋拿出大提琴,然后坐在阳台上一遍又一遍拉着《月亮代表我的心》这首曲子,她把自己溺在这种极端的环境里,也许这样,这样就会让脑子的纷乱安静下来。
她不过是想要告诉他,那个他深爱的女人回来了。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如此残忍,他看不出来吗,她很笨,笨得除了拉琴,就是屈从于给予她温暖的感情,可连这种权利他都要给她剥夺掉,他是她的朋友,不是吗?
她打扰到他了吗?他会怪她吗?她惶惶地想起阿琛与她的那些破碎的画面。她记得那天在医院,在阿琛的眼睛里她分明看见了她自己的样子,她想他在凝视她的时候把她画在了眼睛里,她那时是多么喜欢自己的样子,后来他走掉了。身子背过去。啪。她觉得所有的灯都黑了。
还有。还有。最终。没有。什么都没有。
即便阿琛已经不在了,即便身旁有人陪着她,即便会很久才会想起阿琛,但是她知道,阿琛没有离开,不会离开,一直活在她的身体里,她的头脑里。在她失意的时候给她打气,在她欢乐的时候和她一起开心。他一直都在。
她再也不可能有如此深楚的爱情,她想自己是喜欢苏星柏的,但是对于阿琛,她一直都还在爱他,笨拙的,不为人知的爱,因为谁,也无法代替他。
他从来不提阿琛的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今天当着她的面,就这样,把她小心翼翼保护的,无情地摊开摔在地上。
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不断地流泪,不断地拉着琴,不断拉着那首属于他们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