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角围城》苔芄大叔

18、第 18 章 第二天的飞

　　第二天的飞机上，仍是那架私人的专机，上官若坐在陈子曜的旁边，飞机起飞已经好几个小时，但她却一句话都没他说过，彼此都默契的沉默。

　　她不仅不想说，而且还不敢说，她怕多说多错。她从未如此怕过一个人，一个永远猜不透的人，跟他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直到最后才会发现，其实自己所做的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多此一举，因为在他的眼里，所有的盘算和谋略，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她调了座椅，闭着眼躺在椅背上。而陈子曜则是放下了手旁的写字板，批阅着文件，眉头微微皱着，偶尔会微微扬一扬眉峰，深黑的眼眸是与往不同的认真，闪着睿智的光亮。

　　上官若睁开眼，悄悄看了他一眼，心里却不禁暗暗惊讶，原来他也是正常人，也要批阅文件，也会皱眉，也需要认真。她还一直以为他是神，是个不需要用力就能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是个轻易就能叱咤风云男人，原来她又错了，她不禁笑了笑，她真傻，她对他又什么时候猜对过。

　　“笑什么？”男人连头都没有抬，继续认真的批阅着文件，只是扬了扬眉峰，瞥了她一眼。

　　“没什么。”上官若从新把座椅调了回来，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原来你并不是神，你也会努力。”

　　他并没有接话，只是低低笑出了声。随手合上手上的文件夹，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向机腹末的吧台，倒了一杯装在玻璃瓶的轩尼诗。

　　他抿了一口，“要一杯吗？”

　　上官若怔了怔，摇了摇头，“不了，谢谢。”

　　陈子曜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笑，闲闲道：“可是很多人说，比起神，我更像恶魔。”

　　上官若被他说的有些恍惚，只见他把目光落在她棕色的眼眸上，良久，他突然放声大笑。

　　上官若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整了，她生气地抿起了嘴角，瞪着陈子曜。

　　他也不恼，只是笑道：“你好好睡一觉吧，还有时间，下了机就有的是要应付的。”说罢走向机舱内的桌球室。

　　待他走后，上官若也不再想这么多，放了椅背，睡了下去。在梦里，她听见他让人，帮她多加了一条毯子。她还梦见，今天早上，他倚靠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东西理好了吗？”其实她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来的时候是两手空空，除了他给自己的准备的东西外，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带走。

　　时间在睡梦中总是过的很快，十几个小时化为一瞬，直到飞机在最后降落的时候，上官若才醒来。

　　她看见陈子曜已经完全整理完，连衣服也换了一套，银灰色的双排扣的西装外套，配了一条深色调的领带，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西裤，冷峻的灰色越发显得他修长挺拔，气质轩昂。

　　“到汇海了？”上官若揉了揉眼睛，显然对突然地光线，感到不适应。

　　“嗯，你准备一下，过会要下机了。”

　　汇海国际机场

　　上官若跟他出了安检口，本准备和他道别，正想要给蒋秘书打电话，却没想到，他突然接过她的行李，另一只手则牵过她的手，柔声道：“行李和你等会让徐助理送回去吧。”

　　上官若微微一怔，不解的望着他，“不用麻烦了，我让蒋秘书….。”

　　她话还没说完，他却突然吻了下来，跟以往几次的都不同，没有缠绵，更没有霸道，只是像蜻蜓点水一般，在她微凉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举止间透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怜惜，连那像墨块般的黑眸似乎也淡了几分，眼里露出的温柔，像是流水，似乎能溺死人。

　　上官若愣在原地，没有动，她被他吓傻了，真的傻了，等她反应过来，眼前已是一片刺目的白光，伴着一片起伏的“咔嚓”声，白色的镁光灯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眯着眼望着陈子曜。

　　陈子曜却丝毫没有离开拒绝的意思，只是被在一群记者围在中间，上官若有一种想逃的冲动，却被陈子曜牵着的手用力抓住。

　　“陈先生，您是在和上官小姐交往吗？”

　　“陈先生，你们此次一同出行是借着公务之时度蜜月吗？”

　　“上官小姐，听说旭邦集团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是真的吗？”

　　“上官小姐，听说令尊一病不起，如今还在昏迷是否属实？”……

　　记者不停的问出一个又一个刻薄的问题，一点点的打掉上官若坚强镇定的外表，她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唇。

　　陈子曜也轻轻抿了抿薄唇，沉吟了一会，片刻，他淡淡笑了笑：“对于这个问题，我和若也一直感到很困扰，今天，我和若都在此，在这也做个解释申明。”他舔了舔唇，“关于旭邦和伯父的事都是媒体恶意的炒作，所有的事都是子虚乌有。”

　　话音刚落，便引起了一小片轰动，片刻，又安静下来。

　　“那陈先生的意思，是媒体捕风捉影，纯属虚构？”一个站在后排的记者问道。

　　“呃，这么说吧。是否是媒体的捕风捉影，我不清楚，也不知道，但我能肯定旭邦破产和伯父的一病不起的子虚乌有的。而且我和若近月就准备结婚了，在此我希望这件事可以不要影响我们的婚礼，我不希望我的新娘会因为这件事分心。”

　　上官若都听傻了，他开口闭口一个“我和若”，还有近月准备结婚？这简直是在天方夜谭。她转过脸，眼睛睁的圆圆的，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她紧紧勾起手指，用力想要挣脱掉他紧紧牵着的手，哪知陈子曜松开手，一把搂住她的肩头，将她往自己的胸口挪了挪。

　　“恭喜陈先生，陈先生那您打算将婚礼在哪里举行？”

　　“陈先生，蜜月想去哪里？”

　　“呵呵。”陈子曜嘴角扬起，低低笑出了声， “这两个问题我不能回答，我想给若一个惊喜，而且现在的记者太厉害，简直是无处不在，我不希望我和若的二人世界会受到影响。”

　　“上官小姐，为什么您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沉默？难道是情况并不属实？”

　　这时，徐定泽已经赶到现场，说了句：“对不起。老板，路上堵车，来晚了。”便赶忙上来解围，陈子曜却摇摇头，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上官若也被问得有些无话可说，只是垂下眼帘，没有作声。片刻，又本能的转过头，望向陈子曜，只见他的嘴角仍然挂着淡淡的笑意，只是眸色变得有些深沉，英俊的面容显出几分锐利和阴戾。

　　陈子曜伸手抚了抚上官若的头顶，笑道：“怎么了？之前还一直说要结婚，怎么现在害羞了？”上官若看着他那那双深黑的眼眸，像黑曜石般闪耀，但却没有什么情感和温度，目光里的复杂，更是她看不懂得。

　　半晌，她低下头，依偎在他的怀里，轻轻“嗯”了声。她虽然不知道到他到底要干什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清楚，她现在只有配合他的份。

　　刚才的提问的问题的记者看到上官若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也不再多说什么。

　　却见陈子曜看了上官若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道：“可以请问你是哪个新闻社的吗？”声音不冷不热，让人听了却莫名的心寒。

　　刚才的记者怔了一下，小心道：“汇海新华社。”

　　陈子曜点头，笑了笑：“那还麻烦汇海新华社的记者，到时候好好写一写我和若的婚礼，我想让她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说罢，便打算离开，徐定泽也赶上来解围，“这是陈先生的私人时间，请各位不要打扰。”可那些记者那肯依，仍七嘴八舌的问着，像是有问不尽的问题。

　　站在人群中间的陈子曜好像是耐心被磨光，不高兴了，连眉头都皱都了起来，便拖着她冲出了重围。上官若看着他，不禁觉得害怕，这个男人变得太快了，要说脾气是阴晴不定的，还不如说，是他的情绪和表情都能收放自如。

　　他们出了机场，上了车，等车上了外环，陈子曜才放了刚才一直紧绷着的脸，笑道：“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什么意思？”上官若还没明白，只是不解地看着他。

　　“不急。”陈子曜十指交叉，笑的很得意，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你明天就知道了。”

　　上官若觉得他今天很反常，思考了一会，“你是故意的对吗？”她怎么都觉得刚才的采访是他故意的，不然按他的能耐，要是他不想说，谁也不能让他开口，“为什么？…还有结婚是怎么回事？”

　　陈子曜笑得开心，扬了扬眉峰，“结婚不好吗？”

　　“好吗？”她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就结婚，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他要和她结婚。

　　他笑道：“好，当然好。明天你就会觉得好了。”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运转不过来了，她实在是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把什么都推到明天，可明天到底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她知道一时半会估计自己是想不明白，又不能说什么，便转过头，望向窗外。

　　她没有让他送她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车在家门口停下，放下她，便掉头离开了。

　　还回到家里，家里静悄悄的，上官若看了看表已经晚上11点多了，估计赵姨也已经睡了，便换了鞋，悄声无息的回道房间里。

　　她冲了个澡，便一下扑到床上拿起手机，本想打给蒋秘书，但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打过去。她查了一下最近几天的股价，虽然因为陈子曜的出资，公司算有了一个可以喘气的机会，但情况并没有想的那样乐观，她不在的那么几天，公司上下估计是要忙疯了，面对董事各种的撤资和刁难就已经够麻烦了，再加上媒体的兴风作浪，可想而知，公司上下的员工估计没睡过什么好觉。

　　想到这，上官若关了灯，躺下了身。罢了，什么事明天再说，睡好了，才有力气去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