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回到车上, ...
-
回到车上,他没有说话,车内安静的可怕,只是一路车子都开得极快,上官若座的副驾驶的位置的窗开了小半扇,风在她的耳边“哗哗”的呼啸而过,她转过脸,让风直扑扑的吹在脸上,夜晚的风很大,吹在脸上很疼,上官若只感觉车子越开越快,最后风声化为巨大的噪音,吹在脸上更是像一把生锈了的刀在脸上狠狠划过,一股钝疼在脸上蔓延开来,最后只能无奈的关了车窗。
她转过头,看了陈子曜一眼,只见他神色淡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她的心还是莫名的悬了起来,总感觉有什么是要发什么,他的速度一快,不留意便一下连闯了两个红灯,忽然在转角处,他猛地一踩刹车,上官若惯性的向前冲去,但他却猛地侧过身,狠狠地压了下去,抵住了上官若向前倾的身子,他扳过她的脸,看着她,她喝了酒脸颊上浮着不自然的红晕,樱唇也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在这幽暗的空间里,上官若的眼睛泛着幽幽的光亮,如同明眸点漆,他没有再犹豫,用力地吻了下去。
他的力气很大,将她紧紧地箍在他的怀里,仿佛要将她活剥,她被他压得很疼,但这次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的承受着,他吻了很久,才将她放开,她的嘴唇已经肿了起来,轻轻吸一口气都能感到一丝丝的抽痛,她沉默了一会,“还回去吗?”
他抿了抿唇,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回去,当然回去,不过要是你不介意在这里过夜的话,那我也没有任何意见了。”
上官若不说话,只是等着他开车,陈子曜踩了油门,车子飞快的驶了出去,一路直达酒店,他都没有再碰过她,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他们到了酒店,上官若跟着陈子曜进了私人的专属电梯,电梯门合上,整个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没有人说话,陈子曜只是双手插着裤带,斜靠在扶手杆上,电梯里安静的似乎能听见电梯“簌簌”上升的声音,安静而有封闭的空间,只让上官若越发的不安。
上官若仰头望了望正在上升的数字,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数字不停的变化,她只觉得越发的紧张,矛盾,似乎在这样下去,下一秒她就会崩溃。
“叮——”电梯门一下打了开来。
上官若整个人微微一怔,像是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楼层的数字,已经到了。
“到了。”陈子曜的声音在上官若的身后响起,“不出去吗?”明明彼此的相隔距离不止一米,但她却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吊起来了。
上官若背对着陈子曜没有动也没有做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半晌,她转过身,半个人倚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低声道:“不进去坐一会?”闭口,便是嫣然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邀请。
他笑了,低下头,伸手触了触鼻尖,“你真的醉了?这么快把我邀请进房,很危险的。”
上官若不答,只是静静的立在门口,淡淡的笑了笑,笑容得很淡,但眉目都舒展了开来,眼脸下的沃婵配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的浅浅一笑,似乎都带着沁人的甜味。
其实她并没有醉,在旭邦没有度过危机前她不会醉,只不过今天下午她接到了蒋秘书的电话,说公司已经有一笔新的资金汇入,银行那边也不再催资,并且愿意继续贷款。
她不知道那时候她的心情该如何用言语表达,只感觉一切的情绪都涌了上来,兴奋的,恐惧的,激动的,陌生的…带着一丝喜悦还融着一丝绝望。他消失的这三天,已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旭邦的问题,还有突然的来电…
上官若怔了怔,有些迷惘的望着他,深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恐惧,她一直知道这个男人是冷酷的,睿智的,也是强势的,只是她从来不知道,他有着这样惊人的冷静和意志力,冷静到让人恐惧,理智到可以不带一丝情感。
她笑了笑,转过头,望向窗外,仍是那片繁华的夜景,整座城市是一片灯的珠海,如同打翻了万斛明珠,这家酒店坐落在曼哈顿,窗外异彩分层,璀璨的灯光布罗在每一栋高楼上,一切都奢华到了极致,她眯起眼,窗外的繁华化为彩色的流光,“该帮的你已经帮了,你还能给我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起身,漫不经心的走向一旁的写字桌,轻轻推开了旋转地牛皮椅,坐了下去,皮椅很大也很软他整个人像深陷在里面,只能隐隐露出一张俊俏的侧脸。他伸手从衣袋里拿了一只烟,并没有点燃,而是放在指尖摩挲把玩了几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像是过了很久,他像是睡着了,但那双眼睛亮得可怕,淡声道:“你想要什么?还是钱?”
上官若坐了起来,闭了闭眼,“我想要你继续帮助旭邦,直到旭邦顺利度过难关。”她索性豁了出去,说她贪心也好,得寸进尺也好,只要能帮助旭邦度过难关,一切都好。
他终于停下动作,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略带深意的眸子落在了她雪白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处,他笑了笑,低头,触了触鼻尖,起身,走向门外。
“为什么?”上官若起身,走到陈子曜身边。
陈子曜站在门口,脚下的步子顿了顿。
“你做了你该做的,而我也会履行承诺,但你却拒绝了我,现在又答应继续帮旭邦….为什么?”
陈子曜并没有回头,冷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薄怒:“上官小姐多想了,我并没有打算再帮旭邦。“
“不.”上官若微微仰着头,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肯定,“你一定会继续帮助旭邦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一定会的。”
陈子曜转过身,依旧淡淡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低声道:“你很聪明,懂得察言观色,也懂得如何利用自己…..但过了就不好了。”他的眼神蓦然间变得冷肃起来,他俯下身,将热气轻轻吐在她的耳垂上,“永远不要在我面前骄傲,更不要在我面前贪婪,嗯?”
他拉了一个尾音,很长也很轻,最后一个微微上扬的尾音似乎融在了空气里,但就算这样,上官若还是在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他看着这样的她,笑了笑,略带嫌弃地将她推开,转身离开。
“等一下。”
上官若闭着眼,一颗颗解开衬裙的纽扣,他侧过身,斜倚着门,饶有兴致看着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那些紧裹着她的身躯的衣服,一件件的脱落,最后只剩下赤裸的身子,灯光从她身侧的肩头倾泻下来,橙黄色的灯光里像是含着粒粒金色的细沙,灯光下的肌肤如同雪融般细腻光洁。
她睁开眼与他那双黑色的眼眸对视,陈子曜依旧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她一步步的走向自己,直到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踮起脚尖,往他怀里蹭了蹭,“你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她闭上眼,是那样小心翼翼,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
他怔了怔,看着眼前的她,又不禁觉得好笑,一把推开了她,低声道“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他离开了,房间的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人静静缩在床上,上官若只觉得浑身发冷,转身去了浴室,降水的温度调到了最高一档,站在花洒下,一动不动,直到全身的皮肤都泛红,指腹都起了皱子。
她批了一条浴巾,湿漉漉的从浴室里出来,随便的擦拭了几下滴水的头发,然后草草的将头发吹干,便回到床上,躺了下来,其实毫无睡意,只是闭着眼,想让思绪沉静下来。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却变得愈发的清醒。所有思绪似乎在叫嚣,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一切都变得格外清醒。
今天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她学着不抗拒,甚至等他来拿自己所答应的报酬,而他却变得不闻不动,他帮助旭邦,已经注入一笔新的资金,让旭邦有了一个可以辗转的空间。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也许已经答应继续帮助旭邦,但他什么都不要的态度,令她感到恐惧。因为她一直明白,商场如战场,永远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跟没有什么人情可言。
上官若翻了个身,晚上喝了太多的啤酒,现在感到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有一把火焰在燃烧,仅剩的一点水分都要蒸发干了,她下床,从起居室的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矿泉水,冰凉的液体迅速顺着喉咙滑到胃部,顷刻间,就感到一股彻骨的凉意在腹中泛了开来。
也许是她自己喝得太急,水又太冷,喉咙口痉挛了起来,一下被水呛到,她咳得很厉害,一下都停不下来,她只感到腹部也有些抽疼,她蹲下身,半晌才缓过神来。
她咳得眼里都起了一层水雾,她微微眯起眼,不禁感到好笑。是啊,自己就像陈子曜说的那样,这场游戏她根本玩不来,还没开始,她已经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