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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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凌陌将她放在床榻上，一脸怒色。
“后山。”
“你到那儿去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一整天!”
“干什么找我”染尘侧过身去，“如今我住在澹月府上，即便要找我也该由他来。凝绡呢”
“染尘姑娘，我在这里…”凝绡扶着自己的腿，缓缓地移至门边，为了不让自己的身子倒下，只得抓住一旁的门框。
“凝绡是澹月府上的侍女，如今更是专门照料我的侍女，即便要惩罚，也轮不到你。”
“轮不到我!”凌陌扳过她的脸，“连你都是我的，照看你的丫头我自然有权管教她!澹月…只要我说个不字，你以为他敢摇头么”
染尘掀唇轻笑:“凌小姐在，自会护着他，又何必用我担心”
“你以为有雪儿在就没事了”凌陌冷嗤，“没有澹月，不是还有玉满楼么”
“你…”染尘脸色一变，“你说过不会动她们的！”
“我也说过你要听我的。”
“快，孙大夫!”澹月引着他一路小跑地进门。孙大夫冲凌陌行了礼，便上前去号脉。
“如何了”
孙大夫抬头，瞧了瞧衣裳上沾染的大量鲜血:“两位公子请先出去吧，我帮姑娘瞧瞧伤势，一会儿开些药就好了。”
“好。凌公子…”
凌陌看看一脸惨白的染尘，起身随澹月离开了房间。凝绡从外头关好了门，靠着墙站到澹月身边。
凌陌睨了她一眼，转身冲澹月道:“等染尘伤势好转我便将她接回府上，这些日子我会常来瞧她。还有，好好照顾雪儿，你若是敢待她不好，我保证不会让你好过!。”凌陌说完，转身便走。
“等等。”
“还有什么要说的”
“看起来，染尘并不喜欢凌公子。”
凌陌有些有些愠怒地回过头:“澹月…”
“凌公子别误会。”澹月淡淡地笑了，“我的意思是，她一向不喜欢走投无路的境地。曾经她告诉过我，如今她只剩下自己的贞洁与信念，那是支撑着她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假如有一天这两样都没了，那她活在这世上就没有意义了。”
凌陌一愣:“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还是那句话:好好待她，保护她。若是你不能，那么便离开她，越远越好。”
“多谢提醒!”凌陌语气不善地回应道，“我相信这种事你并不比我懂得多。让这丫头照顾好她，否则…”他转头瞪了凝绡一眼，凝绡身子颤了一下，慌张地低下头去。凌陌哼了一声，独自往大门方向走去。
“凝绡，你怎么样”
凝绡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摇头。房门被从里头打开，孙大夫提着药箱自房里出来。
“如何”
孙大夫叹口气，抬手捋起自己的胡须:“往后这样危险的事切记不可做!染尘姑娘的身子太过单薄，即使她忍得住痛苦也是万万不能折耗自己的性命…”
澹月叹了口气:“劳烦孙大夫开副好药，要不仅能治伤还能补身子的。至于钱财方面，您不必考虑，只要治好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好。”
“这个老夫自当尽力，还请凝绡姑娘一会儿给上些药。”
“哎。”凝绡应了一声，“我马上就去。”
孙大夫点点头，和澹月行过礼后，背着药箱慢悠悠的走了。
“凝绡…”
“嗯”
“你可知道染尘的伤是怎么回事”
“凝绡不知。”
澹月拍拍她的肩膀:“若不是她在自己的肩伤上拧了一把，你现在恐怕就已经挨了凌公子的板子了!”
“啊”凝绡惊愕的抬起头。
澹月点点头:“我知道今日之事不是你的错。染尘虽然看起来不好接近，其实心里比谁都敏感。你待她好，她会成百上千倍地还给你。往后你什么也不必做，只管照顾着她便好，你可懂了”
凝绡愣愣的点着头，澹月笑笑，拍过她的肩膀后离去了。
“拧了一把…”凝绡的两道秀眉渐渐地皱在一起。在伤口上拧了一把!那恐怕比往伤口上撒盐还痛苦吧…
她走到门前，轻轻地敲了敲:“染尘姑娘…”
“凝绡。进来吧。”
凝绡推开门，看见合着眼睛休息的染尘，慢慢地靠上前去:“你的伤还没换药，我来帮你换药。”
“嗯。”染尘无力地应着，连睁开眼的力气也没有。
凝绡掀开她的衣服，见着鲜血横流的肩膀，紧紧地咬起嘴唇。只是这样看着就很疼啊!只是为了挡顿板子而已，她倒宁愿是挨了板子也不愿见着这样的情景，可是够吓人的…
“染尘姑娘…我只是个奴婢，不值得你这样的!”
“没有值不值，只有我愿不愿。他罚你，我会疼，他若不罚你，我依旧会疼，一个人疼总比两个人疼好。更何况，是我自己没有告诉你便离开了。”染尘叹口气，“晚上不必顾我了，你睡你的，我没关系。”
凝绡默默地点点头，将嘴唇咬得更紧。“我上药了…”
“嗯。”
药粉洒落，染尘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凝绡。”
“嗯”
“你有多久不曾见过你妹妹了”
“好些日子了，府里的事一直忙不完…”
“从明日起，你不必一直跟随我，只要你想回去便回去瞧瞧，天黑以前回来便可。”
“可…”
“不必担心澹月那边，只要我同意，他不会多说什么。”
“谢谢染尘姑娘。”
染尘轻缓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
“染尘…你好些了么”
“好些了。进来坐吧。”
澹月推开门，见染尘靠着床头看着窗外发呆。
“这几日都在屋里待着，闷坏了吧”
染尘淡淡地应了一声，仍在呆呆的望着外头:“凝沁得了风寒，我叫凝绡回去陪她了。”
“嗯。你要不要出去走走孙大夫说那样能帮你恢复。”
“澹月…”
“嗯”
“凌小姐来了好些天了，怎么也不见你陪她四处逛逛”染尘转回头来。
“有悦冉呢。毕竟我们还没成亲，接触太多还是会落人口舌的。走吧，我陪你到院里待一会儿。”
后园里不像屋中那样潮湿，满眼皆是绿意，着实叫染尘心中开朗不少。
“好些日子没弹琴了呢!最近写了新词么”
“最近你身子不好，就撂下了…等过些日子吧。”澹月扶着染尘在凉亭坐下。间或有微凉的风吹向他们，尽管还不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天边已然被阳光染成了金红色。
染尘淡淡地叹了口气:“天之涯，风轻云淡，吹尽一世愁。”
澹月沉思一会儿，接道:“海之角，山高水长，流尽泪相思。”
“接的好啊…”染尘笑笑，靠在了一旁的亭柱上。
“是你的上句出得好。”澹月将自己的外衣披在染尘身上，“近些日子总看着你发呆，是不是有什么事”
染尘摇头。
“让我猜猜…是因为凌公子要娶你的事么”
她愣了一会儿，先点点头又摇摇头。
澹月弯起嘴角:“这么说你是担心娆妈妈了么也担心玉满楼”
“嗯。”
“可我以为，你最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嗯”
“我记着凌公子家中的那两个女子…不，现在是三个女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澹月伸出手来一一列举着，“最先进门的是舒堇，如今她的孩子有两个月大了。第二个，杜晓蕥。你也知道她，现在对舒堇惟命是从。第三个，一个月多前进门的洛紫馨，也是玉满楼的文姬，之前叫若语缬的，跟她们表面上也是挺好的。”
染尘合起眼睛，嘴角轻轻地上扬:“她们同我有什么关系”
“原本是没有关系，可你一旦成了府里的女主子，你以为她们会如何”
“凌陌本就不打算让我再踏出苑门一步，即便当了女主子又如何她们如何又干我什么事”
“我自然知道你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但却难保她们来招惹你啊!你这般心慈手软，万万是斗不过她们的，到了最后，受苦伤心的还是你啊!染尘…”澹月低下头去，却发觉染尘似乎已经睡着了。他无奈地笑笑，起身将她抱了回去。
“凌小姐…”
“悦冉，咱们也回吧。”凌雪从回廊尽头的小亭子里起身往南苑走去。
悦冉有些别扭地看着往北苑去的两人，快走几步跟上了前头的主子:“凌小姐，这种事您怎么还能忍得下去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