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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中蛇毒 大概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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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春天的缘故,我很难抑制住对牧天的感情。每次要去见他之前,我都会认真地挑选衣服、认真地盘头发,而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会经常看着他出神,不见他的时候会心绪不宁。而我又极不情愿地做一个替代品,因此在旁人眼里我最近言行举止都甚为古怪。为了纾解我心中的这股纠结,我开始给我幼年时的好友阿静写信。信中我将如何与牧天相遇,如何相处,如何爱上他都写得清清楚楚,其中还不免强调他的前妻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事实。大概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端午时分,我才收到阿静的回信。其中有一段是这样写到的:
“我觉得爱情是简单而纯粹的,没有你那么多的顾虑。你何不放下一切的顾虑,就任凭自己执着一回。就算结果是酸的苦的,那也是你对这份感情最好的诠释。”
我读到这段的时候,内心百感交集。我是个胆小的人,很怕很怕受到伤害,于是便不敢去求证、去开始一段感情。而我亦很害怕,若是我就这么地一味害怕下去,那么会不会在这最好的时间、最好的地点,错过我这一生最对的那个人。
窗外的柚子花开的正浓,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反反复复想着阿静信中所说的话。突然,脚踝边突然触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我坐起身来往脚边一看,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条长着恐怖斑纹的蛇正盘在我的脚上!!!!!我瞪着那条蛇不敢移动脚,没想到那条蛇竟然与我对视,还发出嘶嘶的声音,于是我便下意识地想要瞪开那条蛇,没想到这样竟激怒了它。我没见它张开嘴,只感觉到小腿突地一下钻心的疼,再然后那条蛇便逃之夭夭了,留下了被咬伤的我。我恐惧地看着被咬伤的伤口,不由得全身发抖。仅剩的意识告诉我此刻最要紧的便是喊救命,可是喊了半天之后竟没一个人应声。没办法,要知道我住的地方离他们远的很,况且这个时候大家早就入睡了,只有我这种想心事的人才会失眠。看着伤口流出来的血慢慢地变黑,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中毒了,左腿已经麻痹不能行走,只能一步一步地伏地而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爬到了牧天的寝房,大概是因为他睡得不熟,还没等我敲门他便把门打开了。看到伏在地上的我他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之后便二话不说把我抱了进去。
“我被蛇咬了.....~~~~(>_<)~~~~ ”还没说完,我便不争气地哭了起来,倒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心里害怕。
“伤口在哪在哪?”牧天开始前后左右地寻找伤口,最后看到左腿的裤子上的一团血迹的时候才停止了搜寻的眼神。我睁着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到牧天掀起我裤脚的时候手在发抖,一股暖意顿时涌上心头。
“你伤口发黑,嘴唇也发黑,极有可能中毒了。”牧天散乱着头发,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一听完,全身都冷了,战战兢兢道:
“牧天,我是不是会死啊?”牧天听到这句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看我早已模糊的双眼便又低下了头,边处理我的伤口边说道:
“有我在,你死不掉的,别乱想。”听着他语气的笃定,并不像是在安慰我,于是我悬着的心便放下了一半。
“现在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马上就好了。”牧天摸摸我的头安慰我道。我看着牧天将伤口重新拨开将黑血流出,继而出乎我意料地低下头用嘴帮我把体内剩下的毒血吸出来。他的头发散落在我的腿上,我感到有点微微地痒。再然后便是捣药,敷药。他的照顾让我有一刻觉得,被蛇咬一口简直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只是这种感觉瞬间便被无尽的寒冷所侵蚀,我感到有点呼吸困难。牧天见我有此异状,便立马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和胳膊。
“怎么额头这么烫,身子却这么冷?”牧天焦虑地自言自语道。他把我窝进被窝里,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恨不得把我包成个粽子。我睁着眼睛看着他,内心突然无比的平静,也许人之将死,一切便都看的通透了。
“如果难受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牧天用手摸着我的脸,用他少有的温柔语气说道。我摇了摇头,
“我觉得现在感觉挺好。”声音也变得微弱了起来,我想毒已经蔓延进我全身的血液里去了吧。牧天看着我这样,突然好笑的笑了起来,这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喂,我都快死了你还笑得这么开心啊?你巴不得我早死是吧?”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忍不住朝他贱贱的脸上吐唾沫星子。
“是啊是啊!”牧天不知何时手里拿着把水果刀朝我走来。
“喂喂喂,你拿着把刀干嘛?该不会是等不及了现在就要杀了我吧?”我惊恐地看着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眼里是我熟悉的戏谑。就在他的鼻尖快要和我的鼻尖相贴时,他突然站直了开来,电光火石间便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我错愕地看着他这一套流利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
“放心,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敢把你带走,就算阎王也不行。我的血能够解百毒,喝了它你就没事了。来,张开嘴。”他说着,将自己的手腕伸向我的嘴边。我紧闭双眼,极力地扭着头表示抗议。
“乖,别不听话。”他像哄小孩般地哄着我说道。
“我,我,我晕血......”
“......你怎么这么麻烦?来,这样就不怕了。”牧天右手捏着我的鼻子,左手搁在我的嘴边。我眨巴着眼睛,勉强地吸了一口。
“听话再多喝点,别落下病根。”牧天依旧温柔地说道。我依他的话,又喝了几口。最后实在是因为腥甜味喝不下了,牧天也就不再强求。他帮我把已经捂得呀严实实的被子再捂了一遍后,便起身到厨房帮我打了一盆水给我擦身上闷出来的汗。当他从脸上擦至脖颈甚至想再往下擦时,我及时制止了他。
“下面不需要擦,呵呵呵呵呵,没出汗。”我紧张说道。
“生病了还这么多顾虑,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的。要是不擦的话,如果让汗液重新阴回去,那即便是我的血估计也救不了你了。”他坐在床榻上,又是一副无所谓到欠扁的表情。我听后觉得事情利弊已经很清楚了,但又不想自己吃亏,于是道:
“好吧,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从今之后你再也不准威胁我要我帮你洗衣服了!”我虚弱到不行,却又强撑着的说道。牧天看到我疲惫的样子便服软说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了。”
灯光下,牧天拧毛巾时那个角度的侧脸好看到不行,岁月安宁,我慢慢地合上了双眼。迷迷糊糊中,我依稀看到牧天正在用他宽大而修长的手掌抚摸着我的额头,于是在睡梦里我的嘴角不由得上扬,弯起一个只有自己才读的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