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半载》VaraF

7、论段哉 杜一笙默然

　　自己抚了抚因咳嗽而疼痛的胸口，杜一笙看着段哉，一脸的没心没肺样：“我说了，我不想不明不白的演一场戏。”

　　“段哉段先生，我虽然不敢自誉为什么聪明人，但我也不是傻子。从我到这儿的第一天开始，那么多的不自然之处你真当我没发现？”杜一笙的话语有些咄咄逼人，段哉却还是红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我不问，那是因为我觉得那不重要。可是现在段先生，叫我作为原来的杜一笙活下去的是你，一直把我蒙在鼓里的也是你，你要我怎么做好歹也给个准话吧？”杜一笙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毕竟你也说了，我可不想被关进精神病院和什么研究所。”

　　“你不会想知道的。”然而对于杜一笙的长篇大论，段哉却只是淡淡的回了他这一句，就又转过身子专心开车去了。

　　又是一团棉花，杜一笙扯了扯嘴角，不禁冷笑。

　　之后一路无言，杜一笙也没心情再睡觉，就只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发呆。两人再次回到得月小区的时候，气氛已经是僵得不能再僵，可两人表面上却是没表现出半点尴尬，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进门，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杜一笙这下算是彻底没了睡意，一个人关在没什么娱乐设施的房间里，只能闲的蛋疼地画起了人体解剖图。等段哉来喊他吃午饭的时候，正好画到肾那儿，杜一笙手一个不稳，纸上直接多出一条十分刺目的痕迹。

　　“我还以为段先生最近是不想见到我了呢。”杜一笙扔了笔对着段哉做了一个十分假的惊讶表情。

　　段哉直接无视掉了杜一笙那充满挑衅的话语，扔给他一个“你爱吃不吃”的眼神，又是十分潇洒的转身而去。杜一笙瞥了眼已经废了的图，默默的捂着肾出了门。

　　饭桌上，无辣不欢的杜一笙表示自己吃了快一个月的清汤寡水居然还没疯掉实在是太不科学了。杜一笙正履行公务似的往自己嘴里塞着饭菜，段哉那边就说出了一句让杜一笙胃口直接掉光的话。

　　“爸让你明天记得去公司上班。”段哉说，语气淡定，表情平静。

　　杜一笙放下碗筷，用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看着段哉，半是嘲讽半是好奇道：“段先生就不怕我在办公室动了原来那位的东西？”

　　“你不会。”段哉断然，后又补充道，“哪里也没他什么东西。”

　　本来段哉那声“你不会”让杜一笙好歹消了点气，但他后来补充的那句话却又让杜一笙无名火起。怒极反笑，杜一笙道：“没他的东西，怕是有他的人吧？”

　　“你说林郸？”段哉勾了唇角，“你愿意动就动吧。”

　　原主和那个林郸的关系，杜一笙也只是猜了个五六分，并没什么十分的把握，这次说出来，也不过是想让段哉哽上一哽，却不想段哉倒坐实了杜一笙的猜想。

　　没哽到别人，倒被别人噎了个好的杜一笙此刻有些不知该用何种表情对着段哉了，便又挂上了营业式笑容：“段先生放心，不是我的东西，我是不会去碰的。”说罢就又端起了碗筷，埋下头吃饭，看都不再看段哉一眼。

　　见杜一笙如此，段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专心吃饭，本来因近一个月的相处有些熟稔的两人此刻又像是初见时那般。

　　事情发展成这样，就是杜一笙自己也觉得自己真是矫情，只是虽然心里是如此想法，但要叫他真不矫情，又是实实在在的不甘心了。

　　第二天早上，杜一笙醒来时又看见段哉在门口倚门而立，也不惊讶，大大方方的起床穿衣。出门与段哉擦肩而过时，杜一笙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留下这话，杜一笙顿也没顿，就兀自去做自己的事了。段哉闻言稍有一些失神，看着房间里散乱的床铺，伸手揉了揉眉心。

　　去公司的路上，还是段哉开车，可这次杜一笙却没有坐在副驾驶座上。段哉见此，愣了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三十分钟的路程，两人依旧一路无言。

　　段哉这次只把车停到了那栋大厦门口，并没陪杜一笙上楼。杜一笙也不介意，自己打开车门进了大厦。到了公司的时候，杜一笙有些惊讶的发现那个林郸并不在，心里不由小小的松了口气。

　　段哉到底没有告诉杜一笙任何有关原主的事情，即使之前段哉说过他们并不会认出现在的杜一笙并不是原来的杜一笙，但杜一笙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发虚。

　　虽然是被勒令来上班，但真当杜一笙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手头却是什么事儿都没有。整张办公桌上空荡荡的，除了一台电脑和一个笔筒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那扇门，也从没有人打开过。

　　坐在那张老板椅上，杜一笙颇有些无聊，思考片刻后，他带着几分试探意味的，打开了桌上的那台电脑。

　　杜一笙发现了一件很是有趣的事情——那台电脑十分干净。

　　干净的就像是一台崭新的电脑一样，连个杀毒软件都没装，里面只有十分基础的程序，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就像是没人使用过一样。杜一笙单手托了下巴，又查看了一下几个盘，里面果然依旧是空荡荡的。

　　又是一个不合理之处，杜一笙笑了，暗自在心下又记上了一笔。之后杜一笙十分熟练的安装了一些必备软件和几个小游戏，玩起了游戏。

　　一上午的时间十分容易的被打发掉了，中午的时候，杜一笙又看见了段哉。

　　“段先生这是来查岗吗？”杜一笙翘着二郎腿看着提着保温盒的段哉，一副欠揍摸样。

　　“你说是就是吧。”段哉十分熟练的把保温盒一一打开摆好，然后推至杜一笙面前。

　　杜一笙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面前的饭菜道：“我可不是他。”

　　“你不是杜一笙谁又是杜一笙？”段哉也不恼，就这么问杜一笙。

　　杜一笙默然，也懒得再和段哉讨论这种能把人绕晕的话题，拿起筷子心安理得的吃起了饭。段哉见状笑了，走到杜一笙对面做了下来，就那么看着杜一笙。

　　杜一笙被段哉看的发毛，他放下筷子转过身看着段哉：“你就非得看着我不可？”

　　“我一直是这么看着的。”段哉回答道。

　　杜一笙低下头，扯了扯嘴角，他原来还有些诧异为什么原主会背着段哉这样的人搞外遇，但现在却已了然。段哉这人好是好，可惜控制欲太强，被这样的人天天盯着，不出轨才见鬼。

　　斜瞥了依旧云淡风轻的段哉一眼，杜一笙蓦地没了胃口。见杜一笙不再动筷子，段哉也不勉强，把那一盒盒饭菜拿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直接接着吃起来。

　　杜一笙的眼皮狠狠跳上了一跳，他是见识过段哉的洁癖的，被不喜欢的人碰到了自己的东西下一秒就直接扔掉，就像之前林郸坐过的沙发一样。但有那么严重洁癖的段哉现在却直接吃了别人的剩饭，杜一笙深深地觉得这里面有阴谋。

　　“你也一直，这样？”被对着做了如此亲密举动的杜一笙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他挑了挑眉，问段哉。

　　“一直。”段哉也吃的差不多了，收拾了保温盒后才慢悠悠的回答了杜一笙。

　　杜一笙眼皮又是狠狠一跳，他刚想说话，却又被段哉抢了话头。

　　“你不是想知道吗？”段哉笑，怎么看怎么微妙，“我以后会像对待他一样对待你。”

　　扔下这句话，段哉就自顾自的领着保温盒走了。杜一笙看着段哉十分潇洒的背影，揉了揉自己有些犯痛的胃。

　　“段哉段先生，你未免也太自说自话了点，我是想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不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对待他的”杜一笙想这样对段哉说，可惜段哉走的非常洒脱。

　　段哉一走，杜一笙就又觉得饿了，他看了眼腕表确定下时间，站起身准备去外面吃一点。走出大厦的时候，杜一笙又看见之前那个女生领着一个粉色布包进了这栋大厦，他有些好奇，却没放在心上。

　　杜一笙随意找了个川菜馆坐下，一顿酒足饭饱后却发现一件很糟糕的事情——自己身上根本没带钱——段哉今天根本就没把钱包给他，杜一笙深深地觉得这是段哉在借机报复。

　　索性再点了几个菜，杜一笙给段哉打了个电话叫他过来付账，自己慢条斯理的边吃边等着。段哉来的很快，杜一笙没特意去计算时间，不过段哉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点的最后一道菜刚好上桌。

　　“原来你喜欢这种口味。”看着一桌子红彤彤的菜肴，段哉开口道，也没问杜一笙其他。

　　杜一笙点点头，舔了舔被辣的发烫的唇：“段先生是不是也要来一点？”

　　“我可没那么好的胃口。”段哉说着喊了服务员结账，杜一笙也放下筷子，起身揉了揉略撑的肚皮。

　　吃饱喝足之后，杜一笙习惯性的有些困了，他看着段哉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不回去上那什么班。杜一笙决定了后跟着段哉上了车，一副大爷样的对段哉道：“回去吧。”

　　所以说，与睡眠有关的DEBUFF放到杜一笙身上功效是加倍的。段哉倒没什么反应，不恼也不问，直接按照杜一笙的吩咐开车回了得月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