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猎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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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色的雪覆盖住大地，细碎的雪花从苍白色的天空中缓缓飘落，走出满眼青绿色的松园外面却是完全不同的季节。
程颢蹲下身为男孩整了整棉衣，又检查了一下围巾，确定男孩不会冻到这才心情很好的捏了捏男孩的脸颊站起身。男孩的脸颊已经养出了些肉，气色更是好了许多，程颢心中的成就感自不必说。
斯内普嫌恶的揉着被掐的地方，“你不是说要去爬山吗？难道改变主意想在这里冒充雪人吗？”
程颢眼含笑意，“西弗想要堆雪人吗？这个想法很有趣呢，一会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在男孩想继续喷洒毒液之前，程颢抢先拉起男孩在雪地上飞奔。
冰冷的雪花撞击在裸露的肌肤上带起令人清醒的凉意，斯内普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跑步，但是不可否认此时此刻他有些喜欢上了这种淋漓畅快的感觉。
斯内普来松园两个多月时，程颢准备带他出去走走。在这两个多月里崔诚又来过几次，崔诚向程颢建议多带斯内普出去走走，男孩子总关在家里岂不是要闷坏了。程颢觉得他说的有理，但是并不想按崔诚所说带男孩去繁华的城市，以他这些日子对男孩的了解，男孩更喜欢安静的环境。至于交流的问题，程颢想自己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跟了他那个寡言的师傅，一年中除了师傅、师兄、姑姑也见不到几个人，出师的时候也没在沟通上遇到什么问题。斯内普年纪尚小本身又天赋出众，过早的将男孩展露在人前并不是好事，虽然程颢自信有能力护住男孩，但是麻烦什么的还是越少越好。
程颢的速度并不太快，斯内普不必自己用力，乐的清闲自顾自地观赏风景。群山环抱间，白雪皑皑，放眼望去一片素净，天地间仿佛被白雪洗涤澄澈干净，连着一颗心也前所未有的安宁。
程颢渐渐放慢速度，“享受速度的感觉还不错吧？”
斯内普嗤笑：“不得不说你逃跑的功夫还不错。”
程颢并不在意男孩的嘲讽，牵着男孩的手在雪中漫步，“你知道的，我的天赋道修是风与火，可是两者相比我还是更喜欢风，乘奔御风是一种很愉快的刺激。”程颢微微眯起眼似乎在回味，“尤其是在月白风轻的晚上，施展轻功飞行于月下，那个时候心情总是格外宁静的。咱们松园君子林的夜景就很不错，改日我们夜游君子林如何？”
“托你的福，君子林的夜景我已经看过了。”即使已经对程颢所说心生向往，斯内普也不肯吐露分毫。
程颢笑而不语，只是运起《九阳华曦诀》的内功心法，内力在体内运转一个周天又顺着两人连接的手导入男孩的身体。斯内普属于寒凉体质，手足间总是冰冷的，整个人似乎也存不住热度，程颢发现后就经常用内力帮他取暖。
感觉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洋洋的暖意，斯内普暗自叹气，这个人总是这样细心，总能发觉自己所需。犹记得前一世的冬季他经常因为在地窖熬制魔药时太过入神又忘记给自己施一个保暖咒，以至于魔药制成后整个身体都僵硬了。那么这一世呢，看着两人手，斯内普觉得茫然，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他无所适从。没关系的，他安慰自己，再过几个月，他就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莫名其妙地闯入他生活中的男人，再也不必为这个人的所作所为烦恼了。
程颢不是没有发现男孩的失神，只是程颢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与自信。他并不急于逼着男孩表态，只是与他闲谈间或检查一下这两个月来的学习情况。
程颢幼年时，母亲颜芷曾教导他学习医术，那时他一直以父母为骄傲，母亲教的他都会认真学习，所以程颢对医药也是懂的。只是后来父母双双故去后，程颢一心想找出凶手为他们报仇便，便放弃了医术单单选择悟道提升自己的实力，他入唐门以后，跟随唐晨学艺，唐门擅使毒，唐晨制作的机关暗器也大多带有奇毒，程颢从此也只研究制毒解毒。如今他要教导西弗勒斯，就将母亲当年留给他的医书与笔记翻出来，自己先温习熟悉，再教导男孩。
斯内普虽然也曾嘲笑过程颢自诩饱读圣贤之书怎么还会用毒这么卑劣的手段。程颢并不在意，程璟夫妇被尊为侠侣自是因为二人侠骨热肠，两人在世时对程颢也多加教导，但是程颢那时毕竟年幼，后又在唐门跟随唐晨多年，唐门本就亦正亦邪做事随心所欲，所以程颢虽明辨是非却也不是拘泥于形式的人。在他看来，毒只是工具端的看人如何使用它，毒若是用得得当未尝不能救人。
更何况当年父母临行之前听从姑姑程瑄建议安排好自己的出路，想来姑姑一定预测出那次出行的凶险。姑姑对未来的预测能力程颢是知道，姑姑既然已经预知了当时的危险，不可能对凶手一无所知，可是姑姑事后对凶手的避而不提。这让程颢很难过，如果自己可以更强一些是不是就能让姑姑相信自己的实力，而奇毒就是可以越级杀人的法宝，因此他放弃了母亲对自己的希望而只攻毒药学。如今看着斯内普对医药的天赋，程颢生出了让斯内普继承他母亲衣钵的心思，若是斯内普拜在他母亲门下，他们两个的关系就能更亲近一步。
斯内普前世醉心魔药，所研究的魔药不乏剧毒，在听了程颢的讲解后只觉得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一时间产生许多想法。一时激动难免不能自已提出自己的想法，程颢也不问他如何知道那些药材，只是十分积极地找来尝试。斯内普本因为自己的大意而懊恼，但程颢的态度却实在令人安心，那种惊喜的鼓励的眼神足以迫使斯内普说出部分所思。以后每每讲完一味药程颢总会寻问他的想法。所谓知音难求，斯内普虽还不知道知音这个词，但感觉上却正是如此。
其实程颢并非不为斯内普的所思所想震惊，只是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想，是以能够接受男孩的不寻常。两个人的关系也在这授业的过程中慢慢加深，毕竟斯内普还是一个懂得尊师重道的人，对程颢毫无保留的传授知识不可能无动于衷。
程颢见男孩对答如流心中十分愉悦，又为男孩详细介绍修真界以及全球的大致情况。斯内普以也知道除了巫师以外还有许多种族，但是了解的并不详细，生为巫师内心里总难免是高傲的，总认为巫师是强大的。如今看来倒是巫师们太骄傲消息太闭塞了，且不论与程颢所属的东方世家，就是西方世界的实力分布他了解得也太少了。
看着男孩认真的态度，程颢嘴角微微翘起，他喜欢男孩这时的神情，每次给男孩讲课时男孩那种专注认真的态度总是引得他心甘情愿地倾囊相授。程颢喜欢这种时光，只属于两个人的安静的，愉悦的授课、讨论，他也有自信让男孩心甘情愿地留下。
天色渐晚，两人选了一个洞穴，这是一头棕熊的穴。程颢故意选择这里，是希望考察一下男孩现在水平，也是想给两人找一个休息的地方，当然连晚餐也能解决了。
程颢拍怕男孩的肩，“上吧，西弗，让我来看看你最近学的怎么样？”
斯内普白了程颢一眼，让自己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打架，真亏得这人想的出来。
棕熊被打扰了冬眠，脾气是很差劲的，怎么会放过眼前这两个大胆的家伙。厚重的熊掌拍向斯内普，显然野兽天生的直觉让它分辨得出强弱。
斯内普侧身躲过棕熊的攻击，至于程颢他是完全不想理会反正也死不了，随手一扬，几点寒星直袭棕熊的眼睛与咽喉。斯内普习武时间尚短，程颢主要先教会他轻功与暗器，人在江湖这些保命的手段总是不可少的。
棕熊看似笨重的身子一偏躲开了要害部位，飞针刺入棕熊厚实肩胛连血丝也不见。但是这刺疼却引得棕熊更加发狂的攻击。
这熊虽然不是妖兽，但是现在的斯内普要想胜它并不容易，且不说他不愿在程颢面前暴露自己魔法的真正实力，程颢的目的也是想考校一下他近日所学。斯内普虽不能与棕熊硬拼，但是凭着轻功在场中游走，并伴以暗器攻击，并不是没有取胜的可能。
斯内普并不与棕熊纠缠，只是施展轻功闪避棕熊的攻击，一抓住机会给就送上几枚暗器。这套暗器是程颢为他亲手打制的，作为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斯内普不意外这个人知道自己的生日，却还是在接到生日礼物时愣怔了一下。前一世，他几乎没过过几次生日，托比亚是不能指望了，他的母亲是有心无力，莉莉知道他的生日后也曾陪他过过几个生日，但那美好的时光却是那么短暂，一句“泥巴种”足以毁掉了两个人的友谊，破镜难圆，即使他万分后悔两个人也无法回到当初。后来他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即使的他最好的朋友卢修斯马尔福也不知道他的生日。
斯内普想狠狠地讽刺程颢的不知好歹，可是程颢一脸这只是普通的东西都是给你练习用的表情，让他的话都憋了回去，可他当然知道程颢特意为他打制的绝不会是普通的东西。很久以后斯内普总会在想，自己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他自己也说不清，也许就是程颢这无时无刻的渗透终究是打破了他的心房吧。
虽然暗器大多命中，但是棕熊皮毛较厚，细小的针型暗器对它几本无用。袖箭的威力足够，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斯内普不想借助外力。那么只有用飞刀或者飞镖了。斯内普将飞刀扣在手中，脚尖连点，单手一抓树枝跳到树上。棕熊紧追不舍已至树下，斯内普反身抖手，一道红光直奔棕熊面门，棕熊本想跃起抓人，却不想在半空中遇上飞刀，再想躲已然不及，血光迸溅，棕熊怒吼一声落在地上。那只飞刀正中棕熊的左眼，刀身没入一半，红色的绸带被喷上鲜血在风中飘荡。眼睛的剧痛令棕熊发狂，它不顾一切地撞向大树，碗口粗的树竟被它撞折了。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斯内普一击得手不敢停留越上旁边的树上。棕熊的视力并不好，所以眼睛的伤只是让它更加愤怒对能力的影响却不大，棕熊凭着嗅觉紧追不放，使劲一撞又将斯内普所在的树撞断。这样斯内普不断在树上跳跃，棕熊跟在他身后撞断了一排树木。
程颢叹气，这两位破坏力可真大，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将这些树收起来了。这些树虽不是什么珍品，但是对程颢来说还是有一些用处的，这也可以说是程颢的一个小小的爱好。
斯内普只觉得一阵清风拂过，自己就已经飘出去很远，被那个人抱在怀里。“我以为你不会参与我的测试。”
“只是想看看你现在的程度，这不妨碍我们的临场授课。”程颢蹭了蹭男孩的头顶。“拿好你的飞刀，将内力灌注到刀身，凝聚于刀尖，全神贯注于刀身，甩出飞刀后尝试着用精神力控制飞刀的走向。”
斯内普被那个人抱在怀里，清雅的松香盈于鼻翼，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又一只飞刀出现在掌中，内力灌注刀身汇聚在刀尖，这要求对内力的精准控制，灌注内力的多少不同达到的效果也不同，内力过盛又会损坏飞刀，越是小巧的暗器要求的准确度越高。而这个所谓的度并没有办法用语言描述，完全是一次又一次练习后的自身体会。
用精神力控制暗器远距离攻击是程颢对他的要求，斯内普自己练习过很多次，这次是首次运用到实战中。
这精神力远程控制暗器说起来还有一番缘由。程颢虽拜唐晨为师，但学习的并不是唐门独门的暗器手法。因为唐晨只是外门弟子，他学习的都是机括暗器，而不是唐门引以为傲的暗器手法。但他并不甘心内门弟子的嘲讽，所以少时潜心研究机关奇巧之术。后来遇到程璟夫妇，志趣相投成了朋友，他从程璟夫妇那里了解了精神力的能力便想到运用到暗器中，以精神力控制暗器，代替精妙的控制手法。唐晨也不知试过了几万次终于成功掌握了其中技巧，是以程颢所学的也是这种精神力为主控制暗器的方法。
飞刀脱手而出，沿着弧形的轨迹速度却极快直奔棕熊咽喉。只是快要射中棕熊时，飞刀毫无征兆地抖了抖偏离既定的轨道。锐利地刀锋划过棕熊的耳侧，带起一道血花。
斯内普眉头微蹙又是一把飞刀射出，接二连三的疼痛使得棕熊愤怒地失去理智，棕熊挥起厚重的手掌意图打落暗器，飞刀一个转弯刺入棕熊的右眼。灌注了内力的刀锋锐不可当深深陷入眼窝，直扎入大脑。“嘭”的一声，飞刀在接连几个远程操控后又一次失去了控制，精炼的刀身没能挡住失去了束缚的内力地冲击在熊的脑中炸开，鲜红的乳白的粘稠迸溅出来洒在雪地上。
程颢低头看着男孩神色毫无变化的脸心中升起一丝担忧，按照他对男孩身世的猜测，男孩应该不喜欢杀戮才对，可是现在男孩对这种血腥的场面毫无反应，难道是后天的经历改变了他的心性？只是男孩的年纪这样小，怎么会有这种经历？想到那个令人厌恶的男人，程颢暗道，最好不要让我发现这是你造成的，否则即使你是西弗的父亲我也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程颢并没有问男孩，他相信即使真的曾经有过不堪的回忆他的男孩也能将它化为前进的动力，他也会一直在男孩身边陪伴将心魔遏制在萌芽中，他的男孩只会是睥睨天下的强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猎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