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白一]Time Will Tell》慕轻颜

10、第五章[05-08]

　　05
　　樱花盛放时，一护又去了一次白哉的家。

　　朽木家比他家，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后花园的布局还是相似的，都有那么一条流水，从之间穿过。一护突发奇想，觉得是不是从他家放一只纸舟，可以一直飘到白哉家来？而满怀的相思呢，是不是也可以随着纸舟，飘来让白哉看见？

　　朽木白哉对他的到来，从不会做太多的表示——也不会反对，也不会欢迎。他冷淡的眼睛里，甚至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而一护却总有千奇百怪的理由，可以“正大光明”的前来串门。那些缘由甚至还包括：向露琪亚请教尸魂界的传统这类，也不知道他们五番队的席官被用到哪里去了，他堂堂五番队的队长还得跟个十三队的队员请教。

　　不过一护不介意其他人的闲言闲语。他一旦迷恋起什么东西，的确可以不顾一切。而现在，他的一片痴心，全部寄附于朽木白哉身上。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却没有发现他在逐渐改变的心态。初来尸魂界的时候，他不过是想偶尔能见见白哉，到现在，他甚至不满于几乎是每周一次的交谈。

　　他的心，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侵蚀了，好像总是很空虚。而缺的那一块，只有和白哉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觉得充实。

　　06
　　恋次和露琪亚订了婚。一个是三番队的队长，一个是朽木家的公主，真可谓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再外加一个青梅竹马，他们俩估计是能把所有的好词全用上了。

　　世界就是这样奇怪，一护想，什么事要是成了的话，大家就全记得好的一面。比如说有人预测，猜一百次就对了一次，大家也都记得他对的那一次。再比如说恋爱，也许中间过程再辛苦，可若是最后成了大家也只会说，当年他们是多么多么的幸福。

　　一护好像还从没有体会过这样的幸福。订婚仪式上，露琪亚笑得温柔，恋次笑得羞涩，一护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有点嫉妒。

　　其实一护也想，如果有一天，他和白哉也能走到一起该多好。那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坐在自己家里，脑子里会不停在想“白哉如何、白哉如何”，整个就把自己当受虐狂了。

　　在他还没来到尸魂界的时候，以为在这里的日子会过得很幸福，每天看着白哉就会很幸福。而现在，他却有一种梦想破碎的感觉。

　　可是已经回不到原来了，不是吗？

　　一护发现自己已经越发的贪婪了起来，他渴望和白哉见得更多，聊得更久。他渴望更了解白哉。他甚至开始不满足他们的关系——事实上他也知道，如今在尸魂界，能和朽木白哉说这么多话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可是多聊几句，那又能怎么样呢？白哉的眼睛里，仍然是那样的冰冷，没有温柔，更没有温情。

　　之前白哉的那句话，真好像一把刀一样，横在那里，好像是在跟他示威，不让他往前多走几步。

　　“我和黑崎一护之间，什么也没有。”

　　07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护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与露琪亚恋次相聚的时候，他们会聊以往的时光。

　　那些光辉的记忆里，一护记得最清楚的，便是他总是和斩月并肩战斗，不断地变强，变得更强。而如今，他那把传奇的斩魄刀，却挂在了队长室里——和平年代，队长不能佩刀。

　　一护有时会想，到了今天，是不是连斩月都变钝了。

　　眼看露琪亚和恋次的婚期将至，也就意味着一护不能再以“露琪亚”为理由，三天两头的往朽木家跑。

　　那段日子里，一护的心有些乱，好像有不知名的情愫控制着他，让他离黑崎一护应有的模样越来越远。

　　直到那一天，一护喝了点酒，脑子有些发热，居然冲进了朽木家。白哉那天正好在家，站在走廊上冷冷的看着他。

　　“露琪亚不在，你明天再来吧！”

　　这句话突然像一根导火索，顿时烧着了一护积郁了很久的内心。然后愈烧愈烈，然后爆炸了。

　　“我喜欢你！朽木白哉，我喜欢你！”

　　这一次，一护说得没有迟疑，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甚至还直视着白哉的眼睛，妄图用那种炽烈的目光，融化白哉的冰霜。

　　“黑崎一护！”白哉的声音里有几许的警告，可是这次，一护却是完全放开了。他不再受控的内心，甚至找到了当年他拿着斩月劈人时的痛快。

　　“我管你怎么看我！朽木白哉，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赌你终有一天会爱上我？”

　　08
　　再一次相遇，却是在露琪亚和恋次的婚礼上。

　　上次的订婚仪式就办得很热闹，但跟真正结婚典礼比起来，却根本不算什么。尸魂界素来安逸，或者说有些平淡无味，大家都盼着发生点大事。而在这种和平年代，有人结个婚自然也是大事。那规模场面，简直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知道的是结婚，不知道以为天上撒钱了。

　　而一护看见白哉的时候，他却站在人群的角落，看着远方，若有所思。

　　前一阵一护觉得，白哉的寂寞淡了，几乎消无了，而那一刹那，一护却觉得第一次见面时的白哉又回来了。

　　白哉好像又回到了他自己的世界里，虽然他们的距离是这样近，可是在一护看来却又那么远。其实他是想跟白哉解释上次的事的。自从那次之后，他去了朽木家好多次，都没有遇上白哉。一护自然知道，那是白哉故意躲着他的。

　　也许那几句话，真的给白哉很大的困挠？一护自己也很后悔，那天一冲动就什么都说出来了。虽然说出来后，真的轻松多了，但一护却并不想从此白哉和他形同陌路。

　　“白……白哉。”一护努力的组织着语言，“上次……”

　　白哉却突然转过脸来，那双黑得纯粹的眼眸，异常认真的盯着他。然后一护听见白哉的声音响起，虽然周围很吵，但白哉的声音他却听得很清楚。

　　“我和你打上次那个赌，只不过，若是你输了，你得彻底离开我的生活！”

　　一护的心，经历了好几次起伏，手也握成了拳头，松开了，再次握紧。然后他突然抬起了头，“我不会输的！”

　　那个刹那间，他好像也找回了当年的自己，因为他终于又找到了他输不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