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惆怅客》白衣衣

2、第 2 章

　　“容若．．．”

　　“小姐，都说过好多遍了，是‘哥哥’，你怎么还是这样…”喜儿跟在我后面，小跑着，看她那疑惑的表情，肯定是在想‘这个小丫头个儿不大，怎么跑这么快？’。哼，才不管她，她想不到的事以后还多着呢！

　　“喜儿，你倒是快点儿。”我不耐烦地叫着。我现在只是五六岁的身体，她好歹也比我大八九岁啊！慢吞吞…慢吞吞．．．

　　“小姐…你．．．”

　　“不许再叫小姐！难听死了。”气死得我的脚直往地上跺，真是本来没脾气也会被她气出来的。“小妮子，再叫我打你了。”或许真不习惯别人这么叫我，亦或是害怕想起那个曾经老爱叫我‘大小姐’的人徒增伤感罢！

　　“那我不叫小姐叫什么？”她还委屈了。噘着嘴，粉嫩嫩的，使劲地挤着眼泪，“小姐，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的。你以前很乖的…自从上次…”

　　“喜儿。”只听得有人咳嗽了一声。

　　“容若。你去哪儿了？我都找不到你。”

　　“我去看看上次种的荷花长势如何。你怎么又到处乱跑了？”容若满是宠溺地问道。

　　转身对呆在那儿的喜儿说，“你先下去罢！下次可不许再提起那件事了。”

　　“是，少爷。”喜儿应诺着，眼睛却瞟向我。

　　看着那喜儿可怜巴巴的样子，实是不忍心。“容若．．．”

　　“我没怪她。”瞟了瞟，“我们走走罢。”说着，便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像是保护一件珍宝。老实说，被自己最崇拜的人呵护着，到是一件幸福至极的事。

　　一路上，我好想问问容若关于堇诺的事，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才会相信。完全忽视身边的春景。然后，终于开口了，“容若…你…”

　　“堇诺，我们是同父母的亲兄妹，我们的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有什么还不能给哥哥说吗？”

　　这是几岁孩子说的话吗？亲兄妹？我才不是你妹妹呢！看着容若那张秀气的脸，却不敢说出来，害怕他们知道真相会赶我走。堇诺，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

　　“容若，你几岁了？”

　　乌鸦飞过的声音…

　　“今年冬儿就十岁了。”他竟一本正经地回答了我。

　　“哦…那…我多少岁？”

　　黑乌鸦再次飞回来…

　　我记不得那天的对话是怎样结束的，也不愿去想。肯定是一段伤心史。

　　一个月前…
　　堇诺正和喜儿玩耍，容若踱着悠闲的步子找来。

　　“哥哥。”

　　“少爷。”

　　面前的人笑如花容，“堇诺，我们去街上走走罢。”

　　“为什么？阿玛不让我们随便出府的，我．．．”

　　“是啊！少爷，老爷会生气的。”

　　“堇诺不记得了吗？再过一个多月就是阿玛的寿辰啊！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可以作为寿礼送给阿玛。好吗？”

　　“我…不敢。”

　　“那叫喜儿跟着罢。喜儿。”

　　“少爷…我…”

　　“看，喜儿同意了。我们走罢。”不由分说地把堇诺拉走了。他知道，堇诺性子太柔弱了，府中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她，她却从来不会说些什么。这样下去，以后会吃大亏的，必须得训练她的胆量。

　　到了街上，堇诺像是变了一个人，小鸟似的在街上穿梭。一会儿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不多久喜儿怀里就抱了一大堆东西，“少爷，小姐，等等我。”

　　“哥哥，看！小猴子！”又飞奔到人群中。“看来，我是对的。”看着堇诺开心的样子，容若笑了。

　　“咦，喜儿姐姐去哪儿了？”

　　“走散了罢，今天也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说不定她已经回去了。”

　　“哥哥我们以后还来吗？”

　　还没等容若回答，集市上便掀起一阵躁动。

　　“快让开！快让！马惊了。”马车在市集中横冲直撞。

　　摊贩们被撞得七荤八素的，个个眼冒金星，嘴里还不忘咒骂。

　　尖叫声、哭泣声、马匹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堇诺…堇诺…”容若在惊魂未定的人群中寻找着。

　　而此时，那驾马车中，一个淡紫柔团子动了动，突然警觉起来，惊恐地叫喊，“立青，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