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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归根认故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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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教授,很开心能与您畅谈!”意玄伸出手,父亲和他礼貌性的握了握手。
“我也很开心!”父亲露出了笑容,真是许久未见的笑。
“赵小姐......”意玄看着诗苒,顿了顿,“认识你很高兴!”
“我也是。”诗苒的回答淡淡的,却又微露笑意。
“赵教授,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儿可以随时联系我!”意玄的司机已经提起了行李箱,示意意玄应该上车了。
“好!再会!”父亲接过名片,微微颔首。
这里就是上海了!诗苒望了望天,莫名的觉得上海的天就是北京的要蓝许多,上海的空气就是比北京要清新得多,上海的空气就是比北京要清新得多。所有的快乐将重新在上海被自己追寻!
“赞德兄!”这个声音很熟悉,诗苒正在思索着,父亲一回头望去。
“宗敬!”父亲显得很激动,诗苒看着面前这个人,熟悉感涌遍全身。只是,他旁边那位......就不得而知了。
“哎呀!我一听说你会上海就忙赶过来了,还好赶得及,要不然可不知道要去哪儿找你了!哈哈...”这人是荣瑞庭,是上海福全纺纱公司的老板。
“呵呵...到了上海,我父女俩还能去哪儿,只能会老房子待着,你记忆力若好,必然可以找着我们!”父亲笑得合不拢嘴,“诗苒!快叫人呀!”
“荣叔叔!”诗苒的声音要比往常大声些,听起来让人觉得很开怀。
“唉...诗苒可是出落得越发漂亮了!哈哈!!”荣瑞庭看了看诗苒,顿时觉得光阴似箭。
“哪有呀!只是漂亮了一点点而已啦!”诗苒用手比划着那‘一点点’。
“这小嘴还是那么能说!”荣瑞庭拉了拉身边的男子,“泽同!还不快叫你赵伯伯!”
“哎呀!这是泽同呀!都成大小伙子了!”父亲上前拍了拍泽同的肩,“瑞庭呀!我们可真的老了!”
“赵伯伯好!”泽同看起来略带腼腆。
“泽同......”诗苒低声念着,脑海已浮现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小女孩在河边玩水,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水里的鹅卵石上用力踏着水花,把全身弄湿了还乐此不彼。突然......“呀!我的鞋!”那时母亲刚帮她买的小红皮鞋,她刚刚明明小心翼翼的放在岸边,怎么会掉下河呢?女孩记得要哭出来了,却又不习水性,只能站在边上干着急。一个小男孩出现了,拿着一支长竹竿随着水流方向追去,用竹竿把皮鞋捞了起来。“谢谢!”小女孩拎起湿漉漉的小皮鞋。“不客气!嗯......伯伯让你回去吃饭了!”男孩儿长的一副斯文相,说起话还略带腼腆。“我叫赵诗苒,你呢?”“我......叫荣泽同。”......
“好了!别站在这风口上说话了,我已经准备好酒菜为你们父女俩洗尘呢!上车吧!”荣瑞庭一边推着父亲一边提起父亲的行李,泽同也将诗苒的行李提起与诗苒肩并肩走在父亲的后面。
月台到停车处尚有一定距离,诗苒与泽同并肩走着不免有些尴尬。父亲和荣瑞庭去在前面边走边聊得不亦乐乎。
“额......没想到我们已经有差不多十年没见了。”诗苒觉得好歹小时候也是相识,现在装作不认识也不太好,聊一聊还可以缓解一下气氛。
“哦...是啊,这么多年没见,你竟还记得我。”泽同看了一眼诗苒,又继续注视着前路。
“当然记得,”此话一出,诗苒觉得略有不妥,微微顿了顿,“难道你已经不记得我了?”诗苒觉得是不是脑子被风吹乱了,一直在说胡话。
“没有。”......
小轿车慢慢驶入荣府,里边儿全采用欧式建筑风格。一幢白色的洋楼矗立在正中央,看起来甚是气派。车刚停下来,守门的小厮立刻上前开门,拿行李。
诗苒放眼望去,着荣府宛然是个公园,没栋房子周围都铺设着花坛。虽是冬季,但依然显得生意盎然。主楼后边儿还专门辟了个小的枫叶林,虽然只有二十来棵,但枫叶落到地上铺满一地金红,也着实惹眼。走进大厅,里面的装潢也全采用欧式风格大气中不失精致,很符合此屋主人的性格。
“老爷,夫人已经准备好饭菜宽带贵客了。”等他们几人刚刚进客厅没多久,已丫头打扮的姑娘对荣宗敬说道。
“赞德兄,想必舟车劳顿后,你和诗苒也饿了,咱们快入座吧!”诗苒便跟着父亲入座。
饭间,父亲与荣瑞庭相谈甚欢,而诗苒与泽同只是光顾着吃饭,没怎么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反倒是荣夫人对诗苒很热情,时不时帮诗苒夹菜,弄得诗苒直说谢谢。
“对了,赞德兄,你和诗苒以后是要会老房子住么?”
“当然,我和诗苒是要回我们以前的一家住过的老房子的。”父亲如是说,他是真的很像回到那充满他们一家快乐的记忆的房子。
“那好!我叫人去帮你们修缮一下那房子,多年未住,难免有些破损了,修缮可能要好些日子,完工前,你和诗苒就先住我家吧!”
“唉...瑞庭!我们父女俩已经麻烦你了,哪好再麻烦呢!那房子也就那样,打扫一下也还可以......”父亲婉拒着。
“赞德兄!你我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咱俩兄弟那么久妹聚在一起,你就在此住些时日吧!”“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餐饭吃得其乐融融,除了诗苒与泽同的尴尬氛围这事儿弄的她只好安静地吃饭。话说,荣夫人准备的饭菜很是丰盛,烧花鸭,红烧狮子头,甲鱼海参汤,清蒸鲈鱼,拔丝芋头,醋溜土豆丝,红焖牛肉丸......样样都是诗苒爱吃的。荣瑞庭还特地拿出了自己窖藏多年的葡萄酒,酒的颜色都红的发紫了,看得人垂涎三尺。
一顿饱饭之后,诗苒被领到二楼的一间客房。走进去还挺宽敞的,有独立卫生间,沙发茶几和衣柜都是配套的,拉开窗帘,发现还有个小阳台。诗苒把行李箱打开,把换洗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一张小纸片掉在地上,诗苒捡起来坐在床边看着。
“这不是林先生的名片么?”诗苒看着纸片上赫然写着“林意玄——饶安路8号”。诗苒微微蹙眉,翻到背面,竟然也有字,字迹清秀,笔锋浓转而淡,只是写的是英文——“Never frown ever when you are sad,because you never know who is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smife.”
诗苒嘴角的弧度慢慢上翘,她复而看了一眼名片的正面,继而把名片夹道了笔记本里,拿起衣物走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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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吃饭吃的早,诗苒洗浴完了也才不过八点,想着父亲的书还在自己的箱子里,怕父亲不能早早入睡,便打算给父亲。诗苒换了条水绿色的连衣裙,外边儿套了件白色呢子大衣,因是在屋里,诗苒便也不打算换鞋,穿着棉拖鞋更舒适暖和。
诗苒开门的动作极轻,却不想门口竟会有丫头候着,着实吓了一跳。
“赵小姐是有什么事儿么?吩咐云儿去办便可。”小丫头垂首回道。
“你叫云儿?”“是的。”
“我想拿些书去给我父亲,不知道我父亲的房间在哪儿?”诗苒晃了晃手中的书,又往走廊看了看,目测这层楼至少有八间房。
“赵教授现在正在与老爷在书房,小姐是要去么?”
“书房啊,哦,那算了,免得打扰了父亲和叔叔聊天。”诗苒想了想,“这样吧,麻烦你帮我把这几本书放到我父亲......”
“诗苒啊!”乍一看,是荣夫人站在楼梯的另一边,正向诗苒这边边走边说,“在干什么呢?又什么事儿吩咐下人去办好了,可别客气!”说完,已走到诗苒面前了。
“我这不也没客气嘛,正让云儿帮我把书给送到我父亲屋里呢。”荣夫人性子开朗,诗苒说起话来便也不太拘着。
“不客气就好,免得生分了!呵呵...”荣夫人掩面而笑,“这时候还早,诗苒,陪阿姨去打十六圈儿吧!”说完,不由分说地挽起诗苒的胳膊。诗苒一看不好拒绝,便也笑着由荣夫人拉着往客厅里走。
“对了,云儿,待会叫吴妈拿些茶点上来!”
二楼客厅
诗苒本以为厅里没有人,没想到一踏进门就看见三位阔太太正在码着牌,让诗苒好不好意思。
“荣太太,这位小姐是......”发话的是一位长卷发,身着件深红金色牡丹暗纹的女人。“好生阔气”是诗苒对她的第一印象。
“哦!我来介绍!这位是我们老爷的旧交赵教授的女儿--诗苒。”说罢看了看诗苒,又笑道,“看这位满身贵气藏不住的主儿是‘工商衙门’王总长的太太。”说完还拿绢子掩住笑面。
“黄太太好!”诗苒也面露笑意地打了声招呼。
“赵小姐可别听她胡诌!哪儿有满身贵气呀!”王夫人虽嘴上这么说,可已经笑开了花儿。
“阿姨可没胡说呢,王太太那是实实的贵气儿呢!”诗苒见王夫人如此随和,便也打趣儿起来。
“你们看看,她娘俩都是连成一条心来呛我呢!”王夫人转而向另外两位太太说着,还娇嗔地看了一眼诗苒。
“可不是么,赵小姐看着与泽同年纪差不多,我看过不了多久,她俩一个婆婆一个媳妇儿可不得把大家都给呛一番呀!”另一位夫人看着诗苒和荣夫人手挽着手,也打起趣儿来。
“哎哎哎...赶紧打牌,弄得人家赵小姐都不好意思了!”三位夫人一唱一和的,闹得不亦乐乎。
诗苒被荣夫人拉上牌桌,荣夫人在一旁介绍着另外两位夫人,一位好像是个酒庄的夫人,姓许;另一位是商会会长的太太,姓杨。几个人在小客厅里吵吵闹闹,不一会就熟络起来了,也不再一口一个“赵小姐”,一句一个“王太太、许太太”的了。
“我先去接个电话,你妹好好玩儿着!”荣夫人随着一个小丫头往偏厅走去。
诗苒今天的手气很好,面上的钱已约有一千了,弄得其他三位直闹得要诗苒请客,诗苒也应了下来,只是刚到上海,还不熟悉哪家馆子的菜好吃,说来说去也没个准头,直到荣夫人回来才转了话题。
“世兰{王夫人的名},拂薇刚刚来电话说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