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身份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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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日出。
小二走到对面铺子面前，铺子还没有开门，乞丐睡在那里。他想了想，还是伸手拍了拍乞丐：“喂，喂？”
乞丐没有回答。
小二还是有些嫌他身上脏，犹豫了一会儿，又加大力气，摇了摇他：“你起来啊！你……”
小二话没有说完，就看到乞丐被他的手一推，径直从台阶上倒下。小二的手愣在半空中。
过了一会儿，他试探着探了探乞丐的鼻息，却发现他早已没有了呼吸。
小二一个战栗，跳起来跑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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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也要，《溱洧》，还有《桃夭》，”我坐在阿敏身边，拿着一卷卷竹简，仔细挑拣，“《氓》也要。”
阿敏认真地听着。旁边一个乐女开口：“翁主看了好一会儿，小心眼睛疼，不如咱歇歇？”
我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笑着：“还好。”
“眼睛都快肿了，这还叫还好？”
我转头看见大哥。大哥从阁楼上走上来，对我微笑。身旁的乐女们一齐行礼：“见过大公子。”
阿敏一愣，低下头行礼。
“都起来吧。”大哥开口。我笑着站起来，拉过他的袖子：“新郎不去招呼客人，怎么有闲心？”
“这个，”大哥递给我一个信封，我接过，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阿娇亲启”，“婖郡主的信，母亲不放心给奴婢，我就抽空给你了。”
“太好了。”我笑着。大哥突然不说话，目光穿过我身旁看着阿敏，“她是谁？”
“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请来的歌女，唱地可好了。”我边说边转过头，看着阿敏。她垂着头不说话，刘海垂下遮住了脸。“她叫……”
“公子！公子！”楼梯传来有力的脚步声，一个小厮跑着上来，见到我行礼，然后迅速对大哥说，“公主找您，快赶紧回去吧公子。”
“大哥先走吧，这里我负责呢。”我笑着拍拍他的手，大哥点头下了楼。
我转过头，看着阿敏，她已经抬起头了，用手轻轻理了理乱掉的刘海。我开口：“你刚才怎么低着头……”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的额头，愣住了。
刘海中间露出了一小溜缝隙，眉心那一点醒目的朱砂痣，清楚地落在我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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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这怎么办啊？”小二看着乞丐，开口。
“还能怎么办，葬了呗，”他身边有一个略矮的中年男人，面容朴实，“钱就该我们要了。”
“那客人回来，我们怎么交差？”
掌柜沉默了一会，眉头紧皱，过了一会他眉头舒展开，一拍手：“照实说，他自己死掉的，不管我们事。钱嘛……就拿一部分出来，厚葬他，多烧点纸钱得了。”
“那我去棺材店找老李。”小二说。掌柜点点头。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马车经过，妇人挎着篮子上街买菜。小贩开始摆摊，新鲜的带着露水的蔬菜整齐排放。日出的温暖时刻，没有人会在意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老乞丐。他头靠着墙，仿佛睡着了，年迈的脸布满风霜。
更没有人会知道，他的一生，曾经也是年轻朝气蓬勃，走在长安最繁贵的皇宫，看过无数次，重重宫檐上的日出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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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我起身走下楼。阿敏有些不知所措。那个吹埙的活泼女孩拉着她：“阿敏姐，怎么了？”
“没事。”阿敏勉强笑了笑，挣脱开。
我一步一步走下楼，又走过一小截走廊，走到了一处僻静的房屋。阿敏跟着我背后，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晰传来。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看着她，一字一字咬清楚：“阿敏，你是谁？”
阿敏愣了一下，有些诧异，但还是回答：“我是阿敏，我父亲早死，哥哥妹妹失散多年，寄居婶娘家。婶娘待我不好，今年春把我赶出门。我一路卖唱到长安来寻亲……“
“我没心思听你家家谱，你有多可怜我也管不着。我只问你一句，”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认不认识我大哥？”
阿敏“啊”了一声，然后讪讪笑了笑：“翁主你怎么这样说……”
“你老实回答我，你认不认识？”
“认识啊，刚才他来过。”阿敏咬着牙笑。
“阿敏，”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掌握了证据，不会这样贸然相问。我只奉劝你一句，我让你来婚宴，是出于一片好心，可怜你罢了。我大哥要成婚了，娶的是名门望族，河间王的女儿，你不论在打什么注意，从此都别想。婚宴过后，你立马离开侯府，不许再和我大哥有什么瓜葛。”
我说完话转身离开。阿敏沉默地站在走廊里，突然开口：“我是爱过陈须。”
我顿住，转过头。
阿敏微笑，咬了咬嘴唇：“但我不会伤害他的妻子的。我只是想，见见他，和他道个别而已。为了这个，我在闹市口站了近半个月，就等着侯府的车轿经过。至于我的经历，都是真的。”
我没有说话。
“翁主，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去了。”阿敏轻轻开口，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我还愣在原地。
她承认地多坦荡，甚至我有些后悔我刚才说的话了。我以为她是一个难缠的角色，所以才把话说得那么厉害，一点颜面都不留。
其实，原本是她和大哥两情相悦，是母亲，硬生生地把刘宁塞给了大哥。这怎么能怪阿敏呢？
她听到大哥定亲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难过。
她不知道是对大哥有多大的情谊，才会孤身来到长安，毅然地在闹市区抛头露面。
甚至……刚才大哥就在她面前，有那么多的话想要对爱人说，却还是怕事情败露，只能默默低下头，忍住满腔的泪水，看着他走到眼前，然后转身离去。
我看了看走廊外。太阳渐渐出来了，天空颜色千变万化。
这世间，每时每刻都与我们擦着而过的，是那么多的阴差阳错。
若是我，如果刘彻有了新欢，我一定会转身离去，如何忍得像她一般，那么委曲求全，背井离乡，甚至还要强颜欢笑，看着心上人和别的女子拜堂成亲，结成同心，看着那么多人端着酒杯笑着祝福，自己还要为他们唱歌庆祝？
我转过头，却看不到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身份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