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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楔子贰 枕梦寤寐竟断肠 今晚发生了 ...
青黛气喘吁吁地赶回后楼,见那衣冠禽兽正趴在柜台和老鸨子喜笑颜开地谈论着什么。老鸨身后的一整面墙上密密麻麻地钉着木钉,此时挂着的写有花魁名字的木牌已经取走一大半。她看见写着“青黛”的木牌孤零零地吊在角落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胡老爷,您要开个什么价?先报个数,老鸨我再考虑考虑。”柳媚姨忍住眉飞色舞,叉着手一本正经地严肃道,“您也不是不知道,沧明泪不是一般人,不能照规定开价钱。”
“在我面前你还摆什么架子!”胡显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不得已要顺着她,“一千两!”
“啊呦,胡老爷您不是在开玩笑吧,现在连翘姑娘都不止这个价了,何况是沧姑娘呢!”老鸨眉毛一挑。
“五千两!”胡显德张开五指,“如何?”
“嗨,五千两那是决明子、菟丝子姐妹上个月的价,这个月早就不止啦!”老鸨抬着眼睛饶有兴致地望着明亮烛火下那张富得有如贴了黄金一般闪闪发亮的脸,长长的指甲一阵抽搐,仿佛已经忍不住要狠狠掘下一块来。
“一万两!”胡显德一拍桌子,“这下总可以了?”
“我说老爷,伶人和花魁总是有个区别的……若是和紫菀姑娘一个价,媚姨我都要为沧姑娘打抱不平呦!”老鸨惋惜地摇摇头,无可奈何的模样。
“够了!”胡显德一拍桌子,“要不是看在枕梦阁有徐大人杜大人照顾着,看我今天不砸了你的店!行啦!你开个价!”
老鸨也叉开五指,尖尖的指甲猩红如血:“五万两!”
“老……不,柳妈妈,您不能答应他!”青黛直奔过来,急急扯老鸨的袖子,“殷姑娘还不知道这件事吧?您怎么能瞒着她自作主张呢?”
“死一边儿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老鸨狠狠抽手,“别碍我做生意,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没事儿干了是吧?房里侯着!”
青黛着急地一跺脚:“您是不是忘了还和‘锦瑟’有契约呢!她们对枕梦阁也有三份的掌控,有人身自由的,您怎么能毁约呢!”
“好,五万两就五万两!成交!”胡显德好像是怕老鸨毁约,立刻一锤定音。
“哼,当时签订契约,秦惜缨提的五份,殷悯潸非说只要三份的,现在只能怪自己有名无实,怨不得我!那个小毛孩子,怕是还没搞清楚三和五那个大些吧?”老鸨怒叱,“胡老爷这笔生意做得大,你有钱吗?有什么资格插嘴!”
“有的!”青黛湿了眼睛,将身上银子连同刚才那贯铜钱一并倒在桌上,又取下手上玉镯,拆下铜钗,一头褐色长发批了一肩,“……只有这些了。还请柳妈妈放过殷妹妹!”
“少在这里异想天开,扫了胡老爷的兴!来人,将青黛绑了去,打她个几十棍,看她还敢‘姐姐妹妹’的吃饱了撑着!”老鸨一抬手,上来两个壮汉将哭得昏天黑地的青黛拖了下去。
“对了,胡老爷,那个……”老鸨转向胡显德,欲说还休地眨眨眼睛。
“干嘛?”
“我刚才说的那五万两……”老鸨谄媚地笑着,“是黄金。”
枕梦阁前楼的西二三层住着伶人戏子。
不同于后楼的喧嚣热闹鱼龙混杂,这里的夜晚格外安静。
二楼拐角的偏僻房间里,殷悯潸正将床帏放下,打算洗漱后便睡下。
正在这时,有人急促地敲门。
殷悯潸望了紧闭的大门一眼,莫不是那杜大小姐又来缠着她秉烛夜谈?最好不是。
她拉开门,一个臃肿的人影便要冲进来,张开怀抱,“沧明泪,我的粉雕玉琢的小美人儿……”
来人正是胡显德。
对于这素未谋面的不速之客,殷悯潸面无表情地看对方扑过来,合手一把关上房门。
“哎呦!”胡显德重重地撞在结实的门上,痛了鼻子,“你这小东西是不知自己有多贵啊!居然这样对待老爷我!还不快让我进去?开门啊!”
听他这一番话,殷悯潸还真打开了门,只是挡在门前,抬着眼睛看他:“花魁都在后楼,你来我这里说什么胡话。”那神情不畏不惧,眼睛里两点寒星径直盯着眼前脑满肠肥的老爷。
“嘿嘿,老爷我可没说胡话,你看看------这是什么?”胡显德一边痴痴地盯着殷悯潸的面容,一边得意地摸出一张木牌,“看清楚了,这上面可是写着你的大名儿。如何?我没有骗你吧?哈哈!”
那精致的木牌上果然端端正正地写着“沧明泪”三个蝇头小楷。墨迹还未完全干透,在光下隐隐发亮。
但殷悯潸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毫无吃惊的表情。她飞快地看了一眼搓着两只手的胡显德,又沉下眼帘。这一眼使胡显德顿时心里莫名其妙地凉了半截,打算冲进屋子的右脚也不自觉地收了回来,静止原地居然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只听殷悯潸说了句:
“老鸨别躲了,出来。”
柳媚姨讪笑着从楼梯口拐进来:“你倒是机灵,知道媚姨在旁边。”团扇轻摇,一阵香风拂来。
殷悯潸的一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似的沉默不语。那眸子深似沧海,波澜不惊,却盯得直让人浑身发冷。
长时间对方的沉默令老鸨尴尬极了,只能半掩着嘴夸道:“小小年纪生了副这样好的容貌,也不知令尊令堂……”
“你这枕梦阁怎么回事,”殷悯潸忽然开口打断她的话,“我连何时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
“啊?还有这等事?”老鸨眼珠子一转,打起马虎眼,“到底怎的啦?媚姨听不明白。”
“这个。”殷悯潸抬手拿过胡显德手中的木牌,举到老鸨眼前,“沧明泪”三个大字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她手指在上面一抹,“花了我一手。”言下之意在场的人都明白。
老鸨一阵干笑,瞟眼见胡大老爷已经快到极限,只能怏怏,“这个……误会,误会……”
殷悯潸不去看她的窘态,手随意向后一扔,那木牌正巧不偏不倚地落在房内水晶灯罩里,烛火烧得噼啪作响。
“嗨,小姑娘家别生气,媚姨这不是在开玩笑嘛,何必当真!”可老鸨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既得罪不起胡老爷,又舍不得到手的五万两黄金,心想只好委屈一下女儿家,便改口,“算媚姨求你啦,让胡老爷乐呵一下,啊?你想要什么给媚姨说,媚姨一定答应你!”
“我要枕梦阁。”殷悯潸立刻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五个字如同五雷轰顶,老鸨立刻肠子悔青,万万没想到这丫头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和三岁小孩子一样说话随随便便,不经大脑思考就随心所欲地说出来。正当老鸨不知如何作答时,却听殷悯潸又淡淡丢下一句:
“悯潸也是在开玩笑。”
随后便瞟了一眼冷落多时的胡显德:“进来吧。”
房内,一盏明烛在楠木小桌上摇曳。
胡显德关上窗,拉下珠帘,好脾气地对正坐在铜镜前不紧不慢梳理长发的殷悯潸哑着嗓子问道:“乖乖的,你还有多少时辰才能打理好啊?我看天都要亮了!”
殷悯潸已经洗去了那滴悲戚欲滴的银色眼泪,托着一只盘子慢慢走过来:“白芷姑娘送来的杏仁酥太多了,恐怕明日就要变味。”说罢将青花瓷盘子放在胡显德面前的桌上。
“我何时吃完,你就何时……”胡显德询问的语气。
“我想请问,”殷悯潸在他对面坐下,小抿一口茶,“你今晚是不达到目的不罢休了?”语气漠然,仿佛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话题。
“废话!老子钱都出了!五万两黄金买你一个晚上,那可是枕梦阁的花魁全都能赎身的价格!”胡显德一瞪眼睛,有些心痛的模样,“我若是做了不公平的买卖,不管这买卖光不光彩,自有官府铁面无私!你难道是想反悔?”
“不是。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件事。”
“哈,就知道我胡显德看上的人品德高尚。哈哈……”
“我可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她忽然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错的时候做再对的事,都是错的。”
“什么?”
“我是要反悔,只不过不是这件事。”殷悯潸又抿一口温茶,放下茶盏。
“那就好。”胡显德抓起一块杏仁酥,“你应该能想象得出捉弄我胡显德的下场。”
殷悯潸半睁着眼睛瞟他一眼,眼皮儿内双格外清晰。
“哈哈,我就知道沧明泪不像青黛那小**没有头脑。”胡显德拉过青花瓷的盘子,“你数着,看我几个数儿能吃完这一盘子。我胡显德从来不让美人儿失望,哈哈哈……”说罢便开动。
而那个美人儿一手托着腮,一手摘下头发上的一颗珠子,在指间把玩。她低着头凝视那颗光洁无瑕的珠子,面无表情:“一,二……”
如何能讨美人欢心?胡显德此时比谁都明白。他不停地将点心大把大把地塞进嘴里,大口地咀嚼,渣子簌簌掉落。
区区五万两黄金,他从各地缴纳的赋税里克扣一点下来就够数儿了;可是眼前惊为天人的美人,或者说仅仅还只是个美人胚子------拿到手谈何容易?
再望尘莫及的天仙,再冷若冰霜的可人儿,再名声大噪的伶人戏子,又能如何?还不是被他胡显德轻轻松松纳入囊中?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福分?明天一早下早朝给那帮狐朋狗友一吹,那帮人还不嫉妒到眼睛充血?谁让他胡显德捡到一大便宜!
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剩下一大盘子杏仁酥全被他一股脑儿塞进口中,嘴上咀嚼的速度却不得不放慢了下来。那张亲过无数莺燕、吞咽无数民脂民膏的嘴,已经再也没有一丝空隙。
“……五,六……”
“唔……”胡显德随手将空盘子甩到一旁,两只手胡乱挥舞,想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半辈子高高在上的胡大老爷竟如此滑稽地鼓着腮帮子,得意地邀功般“嗯嗯啊啊”发不出一个清晰地音节。
把玩珠子的动作滞了一下,低着头的殷悯潸迅速抬眼,薄云似的睫毛向上一翘,与此同时,那只白玉般的手如拨弦一般向前轻翻,就见那颗珠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瞬间打入对方胸口!
一切来得突然。胸口传来撕裂一般的剧痛,胡显德低头一看,胸口的衣服、肌肤竟以飞快的速度转眼消失,化作白粉扑扑落下,吞噬的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皮肤、胸骨、内脏……
胡显德惊恐地抬起头,眼前一切已经模糊,只隐约听见绝色少女淡淡的声音数着数,一声一声,离耳畔越来越遥远。他想大声呼救,然而已经没有一丝空隙的嘴如何发得出清晰地音节?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只是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声音反而愈发清晰:“……八,九……”
忽然,他感到下颌轻了,他在意识模糊中想要大声呼救,身体却也一下子轻了。
“……十。”殷悯潸尾音刚落,屋里便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仍然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端着盘子将地上的一片狼藉拾掇干净。地面恢复一尘不染,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房间里有种莫名的闷热。她慢慢拉开窗栓,露出一丝缝隙。
人已走,茶未凉。
她坐在桌前,最后一口茶顺着喉咙慢慢流下。
她站起身,准备熄蜡烛。
正听见一个沉静如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一声叹息:“悯儿,你又杀人了。”
殷悯潸滞了一下,还是低下头吹熄蜡烛,生涩开口:
“……云哥哥。”
来者是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年,一头奇异的泛金色短发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着一身暗黑色的夜行衣,半蹲在窗台上,一只手拿长剑自然地放在膝上,另一只手撑开窗子,背着月光看不清容貌。
“义父他们近日安好?”殷悯潸转过身,故意岔开话题。
“自从上次我们回来,都没有仗可打,爹一直忙于镖局的事。最近接的生意多,有几笔做得大,爹忙不过来,内火攻心,眼疾又犯了。”少年从窗台跳下来,随意在桌旁坐下,望见那一盘子白粉,把眼神避开。
“让义父多喝一些白菊莲心水。”殷悯潸也坐下,摆弄着空茶杯,“义母等人也好?”
“段雷钧还是老样子,成天无所事事,不过最近倒也没惹出什么大的乱子。雨燃的病也有了起色,继母夸你托人请的郎中医术高明。”少年摸出一个羊皮纸的信封递给她,“悯儿都多久没回来过了,继母倒是很想念你。”
“替我向义母请罪,只是这几日场子多,回去不方便。”殷悯潸接过信封,一眼瞥到信封右下角的水印纹章,“等官府的人来过以后,悯儿一定登门向义母赔不是。”
少年立刻明白了意思,瞟了一眼盘中粉末,说道:“此人是胡显德?那个三品?”
“悯儿不知。”她直视对方答,“但云哥哥不必担心,悯儿和段府的关系没有其他人知晓,定不会连累大家。”
“我段云冶是什么样的人,悯儿难道还不清楚?”少年蹙眉,不悦,“就算他胡显德是宰相,云哥哥也尽全力保悯儿无事。”
“多谢云哥哥的好意。”殷悯潸不再直视对方的眼睛,低头看手中信封,一眼瞥到信封右下角的水印纹章------那是段府镖局的标志,“不过,悯儿从来不赌没把握的局,也不会无事劳烦别人来救我。请云哥哥放心。”
段云冶无奈地看着她摸出一个白瓷瓶将盘子里的粉末倒进去,漫不经心地塞上塞子。忽然他望着那漠然的表情怔怔地开口:“这不是你应该做的。”
“那云哥哥叫悯儿如何?从了?认了?甘心就这么被人不知不觉地卖了?”殷悯潸有意无意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哥哥还真是狠心呢。”
段云冶顿时感到心里生出一块冰,凉意逐渐蔓延至全身。怅然忆起,与这少女初识还是在总角之年,没想到如今她已过了豆蔻,两人之间不知不觉建立起的隔阂仍然无法消融。
------也许是他们相隔近十年才重逢的缘故。十年,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他不禁两眼失焦,望着一片虚无默然无语。
房内沉默了一会儿,只听殷悯潸轻轻地说:“还请云哥哥不要责怪。”
责怪?十年前当同龄人还在向父母撒娇的时候,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不知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用了多少年,才赚得那么多银子厚葬双亲,从南方小镇流离到京城,忘记过去。而她的云哥哥那时却身处边疆,听说了那个魔鬼般的晚上,一直以为她同那一方小院,一场大火一起远去了。他甚至现在还未曾敢想,那个桌子高、一带糠谷重的孩子,孤零零地一个人经历了多少,才走到今天。对于她,他只有怜爱与心疼,又谈何责怪?
“……有些事,不必全交给自己。”段云冶低低叹气,半晌过后只如是说道。十年太长太远,他已无法再如儿时逗她笑,胡诌着天南海北。重逢后又怎样呢?兄妹二人各行其事,十天半月见不了一面,最多就是给她安排任务时寒暄几句。他已无法像哥哥那样照顾她,给她怀抱与依靠。
最后他慢慢地说:“哥哥希望悯儿是个好孩子。和过去一样。”他看着殷悯潸眼睛里的空洞,心里一阵难过。那样的眼神,恐怕不是一天两天的苦造成的。那是她对这个世界的冷漠,对这个社会的反感,对所有人的厌倦------亦如它们对于她。
残忍的,却也是公平的。
“可是悯儿和别人不一样。”殷悯潸直视云哥哥英俊的脸,“皇上有御林军,哥哥和义父有护卫兵,雨燃有爹娘……悯儿却只有自己。”
她未施粉黛的脸在月光下素雅而安静,冰玉雕琢。可通过那一双清泠的眼睛,却也能看见一段人生了。
一潭静水,潭底的每一块卵石都雕刻着终年的辛酸与孩提的彷徨。
可那毕竟已经是沉在潭底的陈年旧事了。看这双眼睛啊,哪里看得到一点点奢侈的感情浮在水面?
仍然是那样平静的语调,漠然的声音,仿佛在讲着与自己无关的事。
段云冶心里一阵刺痛。他望着悯儿头发上那一颗颗明晃晃的珠子,心想竟是它们保护了她。可是悯儿,你知道吗?只要你刚才再晚一点点出手,那么我就可以替你完成并承担这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用手轻轻整理她略微凌乱的发丝,把那些珠子一颗一颗摘下来放在桌上,缓缓叹息:“不,悯儿错了。悯儿还有哥哥。”
殷悯潸没有制止,只是说:“哥哥不必担心,悯儿能照顾好自己。哥哥平日总在军营,与父帅征战沙场,这回好不容易回京,又要为段家的镖局操劳奔波,要是我在占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三小姐定要闹脾气,怨我这个外人抢了她亲爱的哥哥------悯儿可没这个精力再和她针锋相对了。”
“悯儿还在记恨上次的事?”段云冶取下最后一颗珠子,微笑地看着她,“雨燃被宠坏了,不懂事。莫和她计较。”
“云哥哥,悯儿没有计较,也没有和段雨燃过不去。”殷悯潸翻起一个倒扣在茶盘上的瓷杯沏茶,“何况她说的也是实话,悯儿姓殷,自然是段家的外人。云哥哥也是悯儿的义兄罢了,并无非要照顾悯儿的道理。”
段云冶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那个任性的丫头又跑去给悯儿说了些什么不中听的话。
“大小姐么,都有一骨子傲气。也许当年悯儿也是这样吧。”她泡好茶,递给段云冶,“上好的祁红,哥哥尝了看。”
“哥哥不过是个打仗的粗人,哪里尝得出优劣?”段云冶用杯盖轻轻拂去水面茶沫,举止优雅却分明是个贵公子。
“谦虚过了。”殷悯潸浅浅一笑,仿佛心情好了一些,“谁不知道段家的二公子能文善武,耍得银枪,做得诗赋?上次听义母提到你要参加殿试,是文是武?”
“武。”段云冶蹙眉,饮了一口茶,“爹硬要我考个武状元回家,好给他沾光------可就算中了,还是回不了军营,又有何用?若是引来天子注意,没准更是一辈子要困在官服里面做个公子?”
“悯儿也喜欢沙场上的军人。轻袍缓带的纨绔公子令人生厌。”她打量云哥哥笔直的背,挺拔的脊梁,结实的肩膀,“下次让段雷钧少来枕梦阁。今晚又看见他了,差点被他认出来。指不定哪天让他把我和段府的关系漏出去。”
“我尽力。”段云冶走向窗边,“让你打听的东西在信封里。你这次可能要出枕梦阁办事了。”
“不急吧?这两天可能脱不开身。等悯儿把枕梦阁收入囊中,一定尽早完成。”
“枕梦阁?悯儿又在想些什么?”段云冶神情严肃,“你莫不是要……”
“没什么。”殷悯潸又恢复了冰冷的神态,“悯儿胡闹罢了。”
还真如小孩子一样喜怒无常。段云冶爱怜地看了她一眼:“快三更了,悯儿早些休息。免得第二天头脑还不清醒。”言下之意想来听者明白。
“多谢云哥哥挂念。”殷悯潸起身走向床边,“云哥哥也早些休息。”
段云冶轻身一跃,人已离开房间,顺带掩上窗格。
今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她居然立刻沉入睡梦。
昨天晚上十一点发文,果然读者数量惨不忍睹……作者耐心等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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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楔子贰 枕梦寤寐竟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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