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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二 ...

  •   清风楼。
      阳光正好,适合小憩。
      风姑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几案,懒洋洋地看着窗外:“苏小时,我看这事,实在是神奇得很呐。”
      苏掌柜悠悠地摆着棋盘:“怎么?”
      风姑娘怅惘地感叹道:“五爷怎么就这么、就这么……”
      苏掌柜悠悠地抬起头:“姑娘因五爷生了这么一场病,便爱上五爷了?”
      风姑娘鄙视地回看他:“呿,你才爱上五爷了呢!我是喜欢妖孽木错,啊呸我绝不是说五爷生病起来很……咳、总之、总之五爷跟妖孽一点关系都木有!”
      回归主题:“综上所述,小爷爱上的,不是妖孽……咳咳……”
      进行总结:“再次综上所述,小爷爱上的,从来都是两个人……咳咳咳……”
      苏掌柜眸子里浮起了深深的惊讶之情。
      风姑娘默默地将头转向一边:“小爷我怅惘的事,你、不、懂!”
      ……
      好吧,让我们将时间移至两天前,充分了解一下风姑娘所怅惘的事情。
      话要从展护卫的底子开始说起。
      因为展护卫的底子当真不错,又加上他受伤受得惯了,虽然被一场酒逼得是烂醉如泥,指不定还加重了伤势,却仍然一如既往地在两三天内便结束了伤情,这着实令人十分钦佩。
      当天下午,展护卫与包大人和公孙主簿谋划了一番,决定夜探茶叶盛行王家。
      其实谋划的过程,风九天并不是很清楚。
      她趴在后院的窗外,听见公孙先生说:“存放物品的地方有很多,需要赌上一把。”
      再听见包大人说:“茶叶盛行,何处存放大规模的物品最好?”
      又听见展护卫说:“仓库。”
      再听见包大人说:“王家的茶叶库存之地,出了院子,便是一座较小的山林,此去一探,不能打草惊蛇,一遇敌,便立退。”
      谋划结束。
      ……
      这不得不让我们必须换一个角度继续说。
      ——是夜。
      黑色的身影行如流星,融合在夜色中。
      这身影似猫一样敏捷,更夫若远远一看,一道黑影闪过,毫无声响,说不准真的以为何处野猫,夜窜梁上。
      一声枝桠轻响。
      展昭绷紧身子,握紧剑柄,却是白衣一闪。
      展昭一眼便狠狠瞪了过去:这人,又是这般张扬!
      却也没再说什么。
      自院中墙壁向前看去,借着隐隐灯火,只见存放茶叶的仓库,门半掩着,杂草横生。
      林间有一出口与庭院相通,二人缓步前移,眼风扫向四周,两耳细听动向,沿着方才看到的墙壁摸索而行。
      ——倒真是当了一回梁上君子。
      至得仓库之门,环视一眼,只见门旁有一合紧的窗户,能容得一人出入。
      二人微微弓身,由门外向里一闪而入。
      这是间并不大的仓库,角落里唯见一张方桌,四周堆满了落了灰尘的麻布袋。
      用剑一一轻轻划开,一股陈年旧货之味扑来。
      片刻后,白玉堂看向展昭,眼中示问,却见展昭轻轻摇头。
      茶行的仓库,自然是存放茶叶,寻不得什么,也是意料之中。
      忽听远远传来脚步的响声,声音越离越近,细听之下,竟有十几人之多。
      二人相视一眼,一脚踢开两三个麻布袋,先后弯腰匿入桌下,再将布袋迅速移合。
      这些麻布袋之间本不可能契合,刚好不着痕迹留出几条缝隙,可以隐约看得室内情境。
      过了一会儿,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双黑靴在前,后约跟着十几个黑衣人,走了几步,停在仓库中央,听得有人道:“按王家老爷说的做。”
      十几个布袋与地摩擦声起,脚步众多,然而无一杂乱。
      过了约半个时辰,那十几个黑衣人先行散去,而原先在前的着黑靴的人却在仓库中绕了一圈。
      展白二人紧紧屏住呼吸,未有异响。
      只见那双黑靴越离越近,不过一寸有余,竟是俯下身来想要移开方桌下的麻布袋。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方桌后传来一声响动,接着,一只白色大猫跃出其间,转瞬窜出仓库的门外,不见了踪迹。
      那黑衣人的黑靴顿在方桌前,低声道:“原来是一只野猫。”
      似乎又停了一些时间,那双黑靴离得远了些,过了须臾,才出了仓库的木门。
      这时,忽地门外传来木柴门闩响动声,竟是被反锁了。
      展白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展昭:“白兄,可以放手了罢?”
      白玉堂:“……”
      这个情形……是方才在方桌底下,白玉堂以“你这猫的吐息痒得很,若再靠过来白爷爷就要打喷嚏了”之类的破理由不容分说地伸手捂住展昭的鼻子和嘴巴。
      但白五爷却不知,他的手这样捂着,展大人实在是……很想打喷嚏。
      于是,在五爷的默默无语中,忍了半个时辰的展爷以十分的力道啪地一声打掉他的手:如果可以,真想顺着势一拳揍上去。
      ——但若真的揍上去,自己也不知如何开了那木门,怕是真要和这死耗子一同困在这里睡上一晚了。
      于是,二人从方桌下以一种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是优雅的姿势钻出来。
      在仓库的中央,可见那些黑衣人搬进来的数十麻布袋,展昭蹲下身划破一袋,随即从袋中散落细白粉末,捻起一闻,果真是火药特有的硫磺味。
      白玉堂环视了仓库一周,门旁唯有初时见到的那一紧锁窗户。
      走至窗前,审视了有顷,便取剑拆下窗木,削成细条,伸进锁中,细磨敲打。
      不过片刻,窗锁打开,推了窗,白玉堂纵身跃进庭院。
      展昭捻了一些麻布袋里的粉末,又取出先前备好的麻纸,待取证完毕,也随后把窗而出。
      跳落地面时悄声无息,倏地耳边响起低低一笑:“那人说得本也不错:一只野猫。”
      展昭白了他一眼,道:“闭嘴,还不走罢!”
      院中,一片昏暗寂静,方要隐入林中,忽听凭空一声大喝:“谁!”
      凭气度而言,应是方才领头的黑衣人。
      转身一刹,那黑衣人一刀便向前扫去,二人举剑横挡,边打边退,是依包拯而言,只守不攻,立刻撤出,却也没让对方触及自己一衣一带。
      高手过招,点过便知,黑衣人片刻便瞧出他们内力颇深,若不是急欲脱身,正面相斗自己绝无生还之理。
      已退至后林前,二人闪身入林,全身而退并非难事。
      忽然数十银镖飞出,同一时,展昭扬手震出袖箭,打落十几银镖,一掌推出,侧身闪避,却听两声闷哼同时响起。
      一声是黑衣人,另一声却是白玉堂。
      方才展昭扬手震箭,不察十几银镖向他左侧袭去,欲避不及时,白玉堂手腕一翻,扬剑格出,剑气纵荡,击落飞镖,正欲侧身跃入林中,风声顿起,不及卸下三分力道往下一坠,右肋处便正中数枚银镖,本自觉无甚大碍,心力一聚,自丹田处起,内力一运,银镖尽数震离体内。
      泠泠月色下,数枚银镖力度方向顿转,向黑衣人击去,黑衣人身中展昭袖中之箭与自身所发的飞镖,自然闷哼便出,其时展昭又一掌推出,自身如飘叶便向庭院中跌去。
      而白玉堂却是在震离银镖后,除了些许痛意,还尚未察觉不对之下,下意识地一声闷哼。
      展昭心下一惊,一个翻身,半扶半揽住白玉堂,燕子飞施展而出,向林间纵身后跃,落入林间,寻得一可做依靠的年久槐树,环住那人的双肩,在古道处停下。
      方一停下,白玉堂便跌至槐树前,展昭也顺势单膝据地,问了一声:“五弟如何?”
      如何?
      白玉堂早知镖上涂毒,自己不幸给中了,疏忽至此真是万般懊恼,却也只懊恼了一会儿。
      他开始觉得浑身发热,额间,鼻尖,颈间,冷汗涔涔,神思渐渐涣散起来。
      此时展昭这样靠近,如清泉凉水,顿起急欲解渴之感,这般渴求之欲,灼身灼心,是从未有过的。
      然而白玉堂毕竟神思还未尽散,一个醒神间,一把推开展昭,嗓音带了些许沙哑:“走!”
      展昭本便担忧,见此更甚,怎肯离开,一手又要去扶白玉堂。
      方觉手背被那人轻轻一触,白玉堂微微闭上眼,一个蛮力便将他拥入怀中,一手扯开他的衣襟,半乱半敞的衣襟下露出颈间肌肤,月下如同暖玉泛泽,映入一双半眯半睁泛起烟雾的凤眼里,有些模糊不清。
      竟不知何情,如此难已抑制,未曾细想便偏过头啃咬上去,唇齿狠咬间,另一手撩起散发从那人上衣下摆处摸索入里,指尖游移至腰侧,轻重拿捏,辗转摩挲。
      这一来,二人俱是浑身颤栗轻喘。
      展昭何曾被人如此对待?!
      若是旁人,早一剑刺过去拼个你死我活,但此番,双眸竟似有些水雾,双腿竟似有些发软,未中毒却觉口干舌燥,自想往后退去,挣开白玉堂;或是一脚踹去,踢醒臭耗子,然而不知为何,浑身竟然动弹不得。
      一个人不能控制自己,必定容易被他人所制,展昭最不惯的,便是忆及儿时尚未习武时的软弱。
      周身受制,如此失常,慌乱之下,只觉轰地一声,惊怒万分:“白玉堂你……”
      不对,一寻思,很不对,再细看白玉堂,面色一阵发白一阵发红,周身滚烫,冷汗涔出,衣衫尽湿,纵是展昭,这一寻思也看出他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又是轰地一声,双耳略有绯红,竟呆在了那里。
      白玉堂狠狠咬破下唇,以痛镇神。
      平日也便罢了,笨猫半醒半睡间偶尔眼染迷蒙便由他迷蒙个够去!但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明知自己火欲焚身,全身又疼痛难忍,这猫还一副梦游未醒似有红晕的神态!
      面红耳赤做甚么!红甚红、没中过这等毒么!!
      目瞪口呆做甚么!呆甚呆、煮熟了猫肉等人吃么!!
      这时分,与周身不适和痛楚相比,唇间痛感已失其用,白玉堂闭上眼,意念挣扎间,右手离了展昭的腰侧,画影刷地一声便抽了出来,往自己腿间狠狠一刺,咬牙再次推开展昭:“笨猫,傻了是不!”狠狠道:“若敢再过来,信不信白爷爷一把火烧了这林子!”
      若那笨猫再凑过来,别想让自己再推开他!
      展昭这回总算没再靠过去。
      只是白玉堂如此忍抑难受,展昭仍自觉几分心神不稳,竟不能冷静下来,确是有些不妙,只能暗自以内力压下烦躁之火,一手迅疾而出,直点那人的外关穴。
      这外关穴为手少阳之络,八脉交会穴之一,有解痉止痛之效,也亏得展爷平日里受伤得繁,才能有此速断。
      听得展昭轻声道:“五弟,委屈你了罢,可否暂且忍忍?展某速去清风楼,你在此稍等片刻。”
      哗地一下,槐树下黑色衣袂一扬便从眼前消失。
      白玉堂这一听是急火攻心、气血上涌,拳头一攥,是心脉阻滞、又惊又怒!
      清风楼?!
      那猫怎能如此!
      五爷又是何等样人,怎会坐以待毙,任那猫看笑话!
      中了毒的人,内力颇虚,何况五爷中的还不是一般的毒,然而这一惊一怒之下,意气与怒气皆起,一个气血沸腾,逆行而流,竟自行冲开穴道。
      这下可非同小可。
      外关穴其实并非定穴,不过是一止痛穴罢了,白玉堂无意之间冲破穴道,不但耗力颇大,只觉得全身剧痛一波接着一波,冷热交织,原本面上是阵红阵白,此刻已隐隐泛青。
      白玉堂一双眼早已模糊不清,却仍强迫自己睁了眼,地上泥土混着汗水胡乱一抓,抓得双手鲜血淋漓。

      ——夜。
      静、冷、清、寂。
      心头刹那一惊。
      槐树下,已没有了白玉堂的身影。
      地上只余血色一片,在月下泛着凄冷的光。
      展昭攥紧拳头,且冷且静,不可乱心。
      白玉堂身受重伤,不可能行得多远。
      从前若自己中了这样的毒……
      若是自己……
      水!
      水,何处有水?
      林间旁一溪水处,白衣一抹果然一现。
      这已不能算是白衣,这样平日里连银靴微微沾泥都要皱上个半天眉的人,他的衣裳上满是脏土尘埃。
      他整个人便浸在水中,面色惨白,已然昏迷。

      ——两日后。
      清风楼。
      阳光正好,适合小憩。
      接着第一幕的对话。
      风姑娘懒洋洋地抬头望天,望了一会儿,转头向着苏子时:“展爷这回,可把五爷给气着了。”
      苏掌柜正在摆弄棋盘,饶有兴趣地下了一颗黑子,抬起头,道:“怎会。”
      风姑娘饶有兴趣地伸手在盛着黑白棋子的陶罐里搅了搅,下了一颗白子,道:“怎不会。”
      此时。
      开封府。
      白玉堂一睁眼,便见展昭伏在案上,黑发如瀑,散于肩上,这样看去,倒是静如水墨之画。
      盯了半晌,神思顿清。低头一看,身上只着里衣。
      这里衣简单干净,衣衫半旧,应是这猫的衣物,是这猫将自己救了回来,那他……
      面色一沉。
      清风楼!
      好你个臭猫!
      展昭这两日均是浅眠,一声响动足以让他迅速睁眼,回过头见白玉堂瞧着自己,是已经清醒的模样,眉眼顿时一弯,站起身走过去,道:“五弟……”
      却见白玉堂皱了皱眉:“……展大人,解释一下。”
      展昭也是眉头一锁:这臭耗子,自己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两日两夜,醒来便是这么个脸色?
      转念一想,便想起两日前的那个实在堵心的情景。
      再一个皱眉,瞟了一眼那人,凉了语气:“难不成五爷真以为展某去寻了个姑娘来不成?”
      白五爷是何人?
      早些时候那当真是一折纸扇遍风尘,来去间是红粉青蛾映楚云,桃花马上石榴裙,岂会连这种事都不知?
      略略审视早知有惊无险,且不论这猫去清风楼做甚么,就怕他真曾起了那去寻姑娘的心思。此番听他一说,心中一松,又跌回卧榻上。
      展昭只道他又有何处疼痛,眼底一沉,一抬手便去探他的脉门,白玉堂却反手将展昭的手腕一扣,展昭猝不及防,失了平衡,转瞬便跌至那人身旁。
      刚要恼,却见白玉堂掀了掀眼,声线慵懒,却透出些许疲乏:“猫儿,陪爷躺会儿罢。”
      展昭也知他大病初愈,许是累极,便也不忍再说什么,轻轻掖好方才被那人掀乱的被角,自己也和衣躺下。
      两日间未好好睡过,此刻才觉得很是心安。
      困意即刻袭来,又隐隐觉得,若能睡上一觉,便很是圆满了。
      昏沉间睁不开眼,已是睡了去。
      醒来时暮色已沉。
      烛火摇曳下,那人径自坐在椅上,沏了茶喝。烛火太暗,看不清他的神情。
      白玉堂见他醒来,只是低声道:“醒了?想也是饿了,吃饭去罢。”
      展大人约莫是刚醒,还带了些模糊的梦里气息,怔怔看了会锦衾,觉得恍惚,这场景,怎么掉了个位。
      终于想起自己原是睡了,还睡了很久。
      起身穿靴,问对面那正在喝茶的人:“五弟,觉得如何?”
      白玉堂放下茶盏,也没有看他,道:“无妨。”
      展昭沉默片刻,道:“那日是想起七姐经营这行生,又想起她曾提过有镇静的法子,药也是有的,便去了清风楼,所幸记得准确。”
      白玉堂噢了一声,嘴角噙了一丝笑:“猫儿倒是聪明。”
      展昭拿不准这一声噢里到底有几分讽,刹时烦心一起:既然拿不准也就不再管它,打定主意暂且不理睬那耗子。
      忽见白玉堂朝门外一使眼色,方才倏地悟然,不禁微微一笑,缓步至门后,猛地往里一拉。
      一身着湖绿色衣衫的姑娘呼地一声扑进门来,就要往地面栽去。被苏子时冷着脸拎了起来。
      展昭含笑道:“两位这是……”
      湖绿色衣衫的姑娘发饰极简,估计还是不耐之下随手扎进一钗,已致有些发鬓凌乱,一双杏眼眨得倒是颇有灵气。
      姑娘摸着墙壁,蹭啊蹭,蹭至白玉堂沏茶的桌案前,仔仔细细瞧了一下,很是失望:“可惜啊可惜……”
      白玉堂瞟了她一眼:“可惜什么?”
      姑娘摆好手势就要比划一通,被苏子时一个眼刀戳在身上,打了个寒噤,道:“可惜、惜了清风楼大量的好药材……”
      眼刀消失。
      姑娘不死心,转眼又笑出一脸奸诈:“没想到啊没想到,五爷生病时是如此这般个模样……”
      白五爷拧起眉:“如此这般个模样?”
      “风情万……”
      白五爷脸色青了。
      姑娘见好就收,赶紧改口,开扯别的话题:“咳、咳……话说起来啊……说起来什么来着……噢!五爷生病时真是难以喂药,都是展爷……”
      苏掌柜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淡淡道:“既然五爷也瞧了,展爷也瞧了,你也该心满意足了。”
      风姑娘:“……玛雅蚂蚁(没有满意)……”
      不容分说被苏掌柜拖了出去。
      烛火似水漾起波澜,暗暗波澜下,木门处,展大人的面上浮起一抹可疑的微红,咳了一声别过脸去:“去吃饭罢。”
      ——病时难以喂药。
      如何做?
      白玉堂又怎会不知。
      却也知这猫皮薄,不禁闹,三言两语便必定不再和自己说话,有朝一日必定还会报此调戏之仇,这么一想,也似乎不怎么划算。
      只是唇畔笑意益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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