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守》田以泽

7、第七章

　　南宫守来到江边，前段时间与文姬一起钓鱼的画面一一闪过。已有些许日子不见他了，不知他过得可好。
　　“子玉？”身后有人叫她。
　　南宫守转过身，看到文姬高兴地朝自己走来，淡淡笑道：“真的是子玉，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文姬兄这是要去哪？”她这才看到文姬今天穿的非常倜傥，一改以往的慵懒神情。
　　文姬一笑，收起纸扇附在南宫守耳边说：“带你去个好地方。”
　　南宫守一喜，连忙答应，然后跟着文姬上了街。
　　今日的街上人非常之多，比平日里赶集的时候还要多上一倍人。当文姬停在一座名叫“花满楼”地方时，南宫守终于明白了他想要干嘛。
　　没想到啊，平日里的才子居然有逛窑子的癖好。
　　“这……”南宫守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文姬。
　　“子玉不喜欢？”看出南宫守的犹豫，文姬突然一笑，勾着南宫守的脖子往里走。
　　他们刚一进屋，一个花枝招展的妈妈便扭着细腰婀娜多姿地走来。她朝文姬妩媚一笑，行了个礼：“曹公子好久没来了，姑娘们可是想你想得快成病了。”
　　听听那声音，是多么酥人啊……
　　光妈妈就长得这么迷人，那院子里的其她姑娘们姿色岂不是更加绝艳？
　　让南宫守意外的是，文姬兄居然是这里的常客。-- （小泽：你到底吃个什么醋劲？）
　　“这位公子是……”突然那漂亮妈妈美眸一转看向南宫守，见南宫守长得比院子里的姑娘们更加标志后，那眼神简直快冒心了。
　　莫非，曹公子改胃口了？
　　“妈妈，他是我的结拜兄弟，子玉。”文姬彬彬有礼地回道。
　　“瞧这公子，长相好比那谪仙呐……”
　　南宫守被屋里的人瞧得很是不自在，再加上这里的胭脂味浓重，差点忍不住打出喷嚏来。
　　“子玉不喜欢说话，请妈妈见谅。”
　　看到文姬的一举一动，南宫守又有些好奇。明明来逛窑子，进了窑子却装君子，真不知文姬来此有何目的。
　　“曹公子难得过来一趟，妈妈我高兴呢，这就让姑娘们来伺候公子。小春，带二位公子上楼！”
　　南宫守不知文姬要干嘛，只得跟着上了楼，被一小丫头带进了一个装饰得很华丽的房间里。
　　“文姬兄，这是……”南宫守好奇地问坐在桌旁优雅地喝着茶的人。
　　“这事估计要让子玉笑话了。在我很小的时候，经常被哥哥们带到烟花之地玩，他们经常一起吟诗对酒好不快活。那时我小，不过从众人眼中可看出，他们喜欢有才华的人。于是等我慢慢长大，也学哥哥们来此与人比才华。这么多年来，我虽冠得‘京都第一才子’的称号，但心里一直很寂寞。希望能有人超越我。”
　　原来是从小被自家哥哥带坏的啊。
　　“你也别恼了，有朝一日，那人自会出现向你挑战。”
　　这时门被人推开，一排水灵灵的姑娘走了进来，见到文姬后，脸上满是爱意，纷纷向文姬与南宫守行礼。
　　“公子，今日您要谁？”其中一姑娘好奇问道。
　　南宫守比她还好奇，这里的规矩。如果是与人比才华，那么来者必定才华横溢。比赛这种事，当然有它的规矩，所以南宫守对这样的比赛充满了兴趣。虽然她是个粗人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诗词，但不管是什么比赛，在比的过程中必然非常激烈精彩。
　　她倒是想睹一睹“京都第一才子”的与众不同在哪里。
　　“今日比的是琴艺，你们都准备好自己要弹的曲子了吗？”
　　南宫守渐渐知道了这里的比赛规矩。时隔一年便有一场在“花满楼”设的文艺比赛，赢者可挑走这里的任何一位姑娘离去，且不收分文银两，输者便要心甘情愿向赢者认输。
　　至于“花满楼”每年免费送一个姑娘给赢者，岂不是亏本至极？当然不是，每年的今日，花满楼的生意才是最好的一天。
　　且不说看官多少，光那茶水就昂贵得让人乍舌。为一睹才子与才子之间的摩擦，有多少人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
　　南宫守心里暗道：这文姬艳福不浅啊，一年一个，这一已经是第几年了？妻妾成群都可以组成一支足球队了。
　　在房中坐了会儿，南宫守忍不住想出去看看其他人，见文姬在那调音弦，便走了过去。
　　“今日可有把握坐稳‘第一才子’之位？”她忍不住调侃道。
　　“才子只是虚有的东西，我希望能遇上知音。子玉，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算了，我对这些可没兴趣。”
　　文姬摇摇头。此时屋里就他们两个人，刚刚来的那群姑娘已走，安静的屋里，时不时会听到文姬拨弦的声音。
　　“你有多久没碰琴了？”
　　“很少碰。”
　　“之前也与人比过琴技？”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放下琴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外面的风景。
　　“难怪会被人称为‘第一才子’啊……”南宫守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
　　“其实我……已有四年未碰琴了。”文姬望着窗外没回头。
　　“为何？”这倒让南宫守有些吃惊。
　　四年，四年不碰琴，即使再怎么有天赋也会生疏。文姬这个样子怎么与人比琴技？
　　“那年我刚拿到才子称号，想到那些与我比琴技输掉后灰溜溜离去的人，心中无比虚荣。也正是那天，我便再没碰过琴。”他转身朝南宫守一笑，继续道：“那天，我就坐在如今常去钓鱼的那江边喝酒，忽闻有人在弹琴。当时的我，被那琴声震撼，久久不能回神。那时才发觉，我这琴技与那人相比，简直二成都不到。我想去找那人，却一直未找到，也再没听到有人弹琴。我羞愧地回家，砸了琴弄破了手指不再碰琴，却每日都会鬼使神差地去江边等，等那琴声再现。”
　　南宫守听完文姬的话后，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今日你又为何而来？”
　　“前几日，我等了四年的琴声再次出现，我寻觅着琴声而去，感觉那琴声似乎来自将军府里。我想以今日的比赛把对方吸引过来。但凡爱琴者，都希望能遇上知音。”
　　“你怎知那人会把你当知音？你都说你的琴技在那人眼里二成不到，人家又怎会把你放在眼里？”
　　文姬听后并不放在心里，只是笑笑，便继续望着窗外发呆。
　　比赛将近，楼下似乎越来越热闹了。文姬不急，南宫守更不急，仰躺在床上盯着床帐发呆。
　　她没想过，自己的琴技在文姬这样的天才眼里会是如此之高。虽然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对音乐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天赋，但再怎么样也不必如此诋毁他自己吧！二成不到……那自己的琴技是到了什么境界？
　　“时间到了，我们走吧。”文姬突然走到床边对南宫守说。
　　南宫守点头起床，懒洋洋地跟在了文姬身后出了房间。没走多久，他们便听到楼下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当站在二楼扶手旁，看到的是楼上楼下站满了人。
　　有些人许是认识文姬，纷纷朝他看去。
　　南宫守不说话也不到处看，跟在文姬下楼来到一处空位上坐着。
　　花满楼的妈妈倒是细心，不但为他们准备的位置又偏又静，而且又可把台上的一切看得真真实实。身边的小丫头为他们倒上茶水后，又安静地退到了一边。
　　南宫守四处打量了下，发现有很多人都是公子哥身份，还有几位坐的位置跟他们差不多，想必来头不小。江湖中的人必不可少，她甚至还看到了前些日碰到的“七大怪人”。
　　这时，舞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几名舞姬，她们穿着浅蓝长纱裙，长及曳地，随着那音乐而舞动着自己纤细的水蛇腰肢。
　　婀娜多姿，个个美如天仙……
　　在场的很多人都偷偷地擦了擦口水，双眼贪婪地盯着台上女子裸露在外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