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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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宴会，南宫守慢悠悠地往住处走去。在路上，竟与人相撞一起。
“啊……你……你？”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南宫守便知对方是谁了。
“抱歉。”南宫守礼貌地弯了下腰，也不看对方，径直继续往前走。
“喂，你站住！”其其格见南宫守神情淡然地无视自己，气得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公主殿下，有事吗？”南宫守看着眼前的女孩。穿上匈奴女装的其其格比第一次见到的还要美上三分。
南宫守不想其其格深陷进女扮男装的自己，只能以冷淡让对方死心。
“有，很重要的事。”其其格的脸皮一直很厚，所以在心爱人的面前也决定厚下去。
“请讲。”
其其格见南宫守表情平淡，无欲无求的样子，不禁一阵心慌，竟然结巴了起来：“那……那个……你会……会不会……娶我？”说完整张小脸通红。
南宫守见她满脸通红的摸样让人着实喜爱，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问道：“公主今年多大了？”
“十……十四……”被南宫守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得有些受宠若惊的其其格，一下子露出了小女孩神情。
“公主还小，现在不懂爱与喜欢，等你成年后有了答案再来跟我说好么？”南宫守有多少年没对人这么温柔过了？
“我……我……我就是喜欢南宫哥哥，我就要嫁给你……”小女孩一急，忍不住两行清泪落下。
南宫守心有不忍，可还是绝情道：“难道公主忘了我是你们国家的敌人吗？”
“我不管！”
南宫守无奈摇头，对其其格说道：“只要你哥肯停手，我们两国井水不犯河水，我便求皇上收回成命，立即收兵回京。”
其其格似懂非懂地看着南宫守，见她一直不说成亲之事，心里有些难过。一把抓住南宫守欲抽走的手说道：“是不是南宫哥哥心里有人了？”
南宫守摇头，在她心里，爱情似乎离得太遥远，与她无关。
“那……为什么不肯娶我？”
“你还小，很多事你不懂。并不是说成了亲两个人就能相爱至死。”
“谁敢阻拦我们相爱？”
南宫守被她的话逗得哭笑不得，轻轻抚掉她脸上的泪水，然后转身离去。
其其格望着南宫守修长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南宫守拒绝了和亲之事，莫日根有些恼怒，却没有发作出来，只是冰冷地说道：“既然如此，你我两国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将军回去后准备迎战吧！”
“告辞！”
叶深牵着两匹骏马过来，南宫守接过其中一匹上了马，挥鞭离去。
“南宫哥哥……”竟然是其其格追了上来。
“公主，回去！”南宫守停下马严肃地对她喝道。
“我要跟你走，不管你去哪我都要跟着。”其其格固执地不肯离去。
莫日根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人，表情阴沉得深不可测。
南宫守踱马到了其其格身边，看着她那张坚定无比的小脸，心一抽，手上却非常绝情。
“得罪了，公主。”
“你……”其其格不可思议地看着南宫守的脸，然后双眼一闭晕歇了过去。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其其格，南宫守转过头与城墙上的莫日根对视。
莫日根对手下挥了下手，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几个人把其其格从南宫守那里抱走了。
南宫守对着城墙上的莫日根点点头，策马离去。
“单于，要不要派兵埋伏他们？”
“不必！”
南宫守，你以为我是你吗？善于用计？
自那日离开匈奴都城后，南宫守便开始与各位将士重新谋策了作战计划。
六个月的死战，自己原本的二十万大军加上查干巴拉的三十万，近五十万大军如今已折损得只剩下一半。而莫日根那边，虽同样损失惨重，但比起南宫守他们情况却好多了。
南宫守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如今这一仗，打了半年多，却依旧没有丝毫进展，让她都有些烦躁了。朝廷那边说要派来十万援兵却一直消息未果，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到一个月便要被莫日根攻破城打进来了。
“我们兵分三路。我来对付莫日根；叶深，你去对付他的右将阿木尔；李廷浩，你对付乌力罕。他们俩人的身手你们也熟悉。记住，不要恋战，只要能拖住他们即可。”
南宫守在战场上如鱼得水，身边一有人靠近便大刀挥斩而去，丝毫不留情甚至连眼睛都没眨过。
莫日根与她情况差不多，在自己身边杀开了一条血路。
鲜血溅得满身满脸，南宫守都不知道脸上那些温热带有腥味的液体是什么，只知道提刀、砍人、提刀、砍人。
从前，她的那双手，被人当宝贝一样护着。每天都会按时用鲜奶浸泡，脱了手套，那双白玉般的手便像有了生命般，在琴键上轻盈得像十只精灵在跳舞。而如今这双手，布满了伤疤与老茧，亦不知沾满了多少人得鲜血。
够了吗？不够……不……不要再杀人了……
“呃……”手一顿，一支红缨枪直直没入南宫守的胸口里。
“将军！”身边的士兵大惊，想要过去帮忙，却因敌人太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又一把利器没入南宫守的背上。
南宫守单膝跪地，一手支着刀一手抓住胸前的红缨枪，鲜血像喷泉般洒了一地一身。
看着那只被自己血液沾满的右手，南宫守哈哈大笑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她疯狂的样子惊住了。
莫日根远远地看着南宫守，手上一挥，身边的人应声而倒，他也不看路和人，挡则死！一路杀到南宫守面前，所有人没了动作盯着他们看。
“你跟我走，如你说的，从此两国井水不犯河水。”莫日根站在南宫守面前说。
南宫守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她支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声音依旧那么要强：“凭什么跟你走？”
“你死了，其其格也会寻死。”
“哈哈……”南宫守疯癫地大笑，不知自己想要干嘛，唯有大笑才能让自己心里舒适一些。可是，笑着笑着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她来到这个世上本就是个错，她无法爱人，她无法接受自己的性别，无法接受别人的爱。
莫日根看着她几近疯狂的样子，俊美的脸上血泪混合，说不出的凄凉，心中竟一痛。
眼见南宫守快要晕过去了，莫日根伸手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穿上盔甲依旧轻的不像话……
“放下我们将军！”南宫守身边的一个将士拦住了莫日根的去路。
莫日根冷冷地看着他，抬脚直接把他踹飞，上马毫不迟疑地奔向自己的军营。
南宫守身上中了十几刀，最严重的还是胸口上的那一刀。莫日根把营中最好的大夫都叫过来为南宫守治疗伤口。
“单于，枪入肺，只差一点就到心脏。唯恐……”其中一个大夫战战兢兢地回道。
“我只要他活着！”
“这枪头还没拔出来，若没拔好伤到心脏，怕是……”
“不想医就滚，哪来那么多废话？”莫日根一摔杯子，踱步到南宫守面前。
此时的南宫守昏迷不醒，身上的盔甲被脱，仅剩的里衣被血侵染得鲜红，如一片梅花般刺目。
“让开！”莫日根挥开围在南宫守身边的几名侍从和大夫。
让了路，莫日根坐在榻沿边，伸手抚向南宫守胸前的伤，却惊恐地触到一片异常的柔软。
手一缩，盯着南宫守的脸，越看越觉得像极女子。于是手再次覆上去，果然是软的。
南宫守痛得蹙了下眉。
莫日根忙松手，看着她，脸上竟闪过一丝窃喜。
怪不得她不肯娶其其格，原来如此。
莫日根对南宫守的恨意瞬间转为敬佩。
世间有哪个男子能像南宫守这般英勇？何况她是女子。
揭开南宫守的衣裳，莫日根望着那个伤口，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当务之急，必须得赶快拔出那枪头才行。
深吸了一口气，莫日根用手抓住红缨枪断裂的一头，咬了下牙，非常迅速地拔出了那枪头。
“呃……”鲜血大喷，南宫守痛得五官扭曲，却依旧不醒。
“快点止血！”莫日根完全不理会身上的血，捂住南宫守胸前的伤口大叫，顿时没了身为君王的形象。
一帮人手忙脚乱地替南宫守止血上药，再缝伤口。等一切完毕后，已是深夜。
“你们都下去吧，谁若敢透露半点南宫守的性别，什么后果自己清楚。”
“是！”
莫日根一挥手，那些人急忙逃离帐篷。安静的主帐只剩下莫日根与南宫守。
走到榻前，看着南宫守那张苍白的脸，莫日根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
“这天下竟被你一个小小女子玩弄于股掌中！”
南宫守已昏迷五天五夜了，外面乱成一片。叶深带着人马想要硬闯，却被莫日根喝止住：“她此时危在旦夕，你们就这样效忠于她吗？”
“请单于好好照顾我们将军。他日叶深定好好报答单于。将军若醒了，请您派人通信于我，告辞！”
莫日根进了主帐，望着南宫守那张渐渐有了血色的脸，慢慢舒了口气。走过去坐在榻旁，抚着南宫守的脸，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了一吻：“你是我莫日根看上的女人，你必须好好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