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之渊》颜槿

2、遇险 （一

　　（一）马可以乱骑，路不可以乱走

　　黄昏的林间道路渐渐因为光线昏暗下来而看不清，身后的随从已打起火把。三天时间，只有一天路程的行程整整用了三天才行完。伊斯感到十分恼怒。

　　以前寻找几个月甚至一年都找不到的珍禽异兽现在一股脑跑出来当道，好像存心阻延时间，阻碍他去罗赛城。

　　就像是某人的蓄意安排……

　　是的，蓄意安排。在经过这么多巧合后，伊斯不得不做出这种怀疑。

　　这里究竟有什么呢？

　　站在城外布库恩的外围，目光落向幽暗的密林深处，思考下一步安排。按照惯例，在做一件事前，他都会事先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这次也不例外。但是，再出现一次次意外的当下，他不得不重新做出更周密的部署。现在手下还有七人，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他决定留下三人在森林外驻守，如果他们三天不出来，那三人也方便去通知援救。

　　伊斯这次的目标是一只火凤凰——凤凰之王夏卡罗兰的后代。这个世界是存在凤凰这种神鸟的，只是数量尤其稀少，现存的多数几乎都是夏卡罗兰的后代。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这些所谓的夏卡罗兰的后代，受到赏金猎手的疯狂捕杀——

　　“准备进入，检察装备！”黑衣仆从夏尔对身旁三人吩咐说道。

　　“是！”洪亮有力的回答。

　　“少爷，都准备好了。”夏尔转而恭敬地对伊斯说。

　　“嗯，”伊斯从沉思中回神，放下心里涌起的淡淡期待。“尽量吧，在布库恩中谁也说不清会发生什么状况。”这次出门带的几乎都是亲信，他们都是在自己严格训练下而出的精英，即使冷酷如如今的他，也会顾惜人才。

　　突然想起，“家”中的那些人，他笑了。他们这些人满心以为他离开了他们就无法生存，还非常“好心”的“送”给他手下以及美女，还有那些所谓的“宝贝”；呵，当他是那种施以小恩小惠就会供他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如果说三年前的他思想还不够成熟易于欺骗，那么现在的他在经历了那么多非常人能够忍受的“事”后，绝对不是一个随便就能轻易欺辱的人！

　　“哒哒”，马蹄声稀疏错落响起，五人都精神高度紧绷，布库恩他们谁也没来过——虽然是雾国人，但不等于什么旮旯都去过。不过，所幸伊斯现在处于的这个身份这个地位，给了他了解雾国风貌地理的机会。他知道这里蛰伏着平时无法遇见的危险的凶禽猛兽，不过，他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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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骏马不安地打着喷嘴，湿气从马的鼻子和嘴里喷出。

　　“小布，听见了？”阿兰低伏了身子，靠着马耳朵轻声说，“看来轻松的日子到头了。”一双碧眼灵动的瞄向四周。
　　“我有不祥的预感，这感觉太熟悉了，以前一定遇到过，这次真的有麻烦了。”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不禁握上别在腰间的短剑。短剑剑身细短，剑鞘锈迹斑斑，没有一丝装饰，平凡无奇。但是被这样的一双手握着似乎就会充满威力。

　　“嗒嗒。”马蹄声放缓，马与马上的人都高度警惕。

　　“叽——”似鸟鸣的一声高伉啼叫，尖锐刺耳。

　　“是麟枭！”脑中闪过这个名字，阿兰心中不禁一颤。考虑到目前自己的状态，这个麟枭十分棘手！
　　骏马向前又走了百来步，转过一棵异常高大的古木，浓郁的血腥扑鼻而来，阿兰也看见了他担心的东西。

　　在浓重的血腥味中，他辨不出其他的味道，而眼前绀碧与酱紫交织中，即便在黄昏昏暗的光线下，他却分明辨别出了几具衣衫破烂的人体，他们不动，横躺于地，因为他们已经不能动了，他们已成尸体！而在那些四散的尸体中央，是浴血的麟枭——一种形似天鹅，体型却是其二十几倍的飞禽——羽毛沾染浓浊的鲜血，还未干涸，头上长着的鹿角似的犄角有一支已经断裂。它向天一声“叽”的鸣叫，激得人耳膜生痛。然后阿兰看到它眼中锐光闪现，将头扭向了他，它发现了！

　　想必现在无论如何是避不过它的，搁下内心的恐惧不说，他脑海中也实在没有从麟枭盯梢的势力范围内逃脱全身而退的方法，只能说自己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双手一再握紧，他知道恶战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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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马匹靠拢。”夏尔下令。周围的三人听命迅速靠拢。

　　随着队伍向布库恩的深入，四周的气氛变得十分压抑，大家几乎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精神高度集中，现在不能放松一丝一毫。

　　“也许要碰上什么棘手的东西了，大家小心点。”伊斯总觉得他们会遇上什么大麻烦，心里涌上不安。

　　“叽——”一声不大但足以听清的鸣叫闯入耳中。

　　“少爷！”夏尔喊道。

　　“注意路线，那东西应该还远，能避就避。”伊斯吩咐。然后他打马向远离声源的地方行去，不必要的麻烦最好别惹。

　　“叽——”声音逐渐减小。

　　伊斯回头望向那片声音传来的密林，眉头微皱，接着继续前进。

　　“拿上你们的武器。”不放心，他还是吩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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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叽——”麟枭仰头嘶叫一声翅膀扇动，它发起了进攻。

　　“驾！”阿兰驱赶□□小布，向西南方奔去，身后的麟枭大翅膀猛力一扇，卷刮出的旋风急速向他扫来，背后生生冷意。

　　“驾！”阿兰催促着小布，“快，快点，那东西我现在还无法把握能够对付，只有跑了。”

　　小布又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四蹄似乎比刚才跑得更快了。

　　“叽——”麟枭体型巨大，速度迅捷，翅膀一个扇动很快就逼近了一人一马。

　　阿兰身上还有伤口没有愈合，在小布的奔跑中扯得生痛，可是现在不是担心伤口的时候，逃命要紧。他的身上只有一把短剑，只能做近距离的攻击，而以他现在的身手，近身搏击难度太大。如今情势，能跑就跑，不能跑过就奋起反抗。

　　这时阿兰突然觉得左耳边嗡鸣，有什么东西急速地靠近耳边，他来不及细想，左手举起短剑反手一挥，“噗”的一声手下一顿，好像刺进了什么东西里，然后又穿透而出，他转头一看，霎时吓了一大跳——居然是一节不知何人的断臂！鼻子内马上钻进一股浓郁的腥臭，阿兰想要干呕却没有机会，因为眼角已经瞟到有另一样东西在接近自己，这一次是麟枭本身！

　　好快的速度！阿兰只来得及感叹这一句，就俯下身避闪大翅膀的袭击。麟枭的速度实在超出他的预料，他刚俯下身翅膀就迅速地扫过背上，折断了一棵乔木，碎屑飞溅。记忆中似乎麟枭并不是凶残的飞禽，现在如此狂暴肯定是因为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触犯了它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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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雾气渐渐升起的森林，有亡命的奔跑。

　　“叽——”麟枭在阿兰身后穷追不舍。他左右闪避，好几次都险险避过。手中拿的短剑挥舞，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行动。

　　小布虽然是匹马，但它也明白现在实在是性命悠关的时候，它的命和背上“主人”的命都在它是否能够逃脱麟枭的追逐之间。

　　马蹄飞驰，踏在潮湿长满各种苔鲜灌木的泥土上，“哒哒哒哒”的响个不停。

　　阿兰一手紧搂住小布的脖子，一手挥舞反抗或是劈砍掉挡路的障碍。眼前是急速向后退却的树干枝丫，这些景象冲入眼睑，有一种压迫感，让人的心脏因为这种压迫的紧张而“凸凸”的跳动。

　　“唰唰”的树枝划过身上的声音与麟枭双翼扇动搅动的风声从耳边刮过，头发被搅乱，四肢因为颠簸和伤痛几乎已经麻木。

　　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必须改变，不能再这样了！阿兰在忙乱中开始思考有效的对策。

　　麟枭的弱点？

　　应该是刚硬易折的犄角吧。可是不好对付。

　　还有呢？

　　翅膀？长颈？双爪？

　　还有呢？还有什么……

　　快想！他催促自己，在这尤为关键的时刻，头脑的灵活远比四肢的灵活重要。

　　“小布，尽量选树木多的地方跑！”麟枭体形过大，在密林里穿行不是很方便。

　　暗影森森，光线越来越微弱。黄昏快要退却，真正的黑暗就要来临。而身后的危险一直紧逼，无法摆脱。

　　“啊……”马儿突然向下一个急落，阿兰两手迅速抱住小布的脖子，提心吊胆中马的四蹄落在了实处。原来小布是跳下了一个小坡。

　　阿兰回头发现他们选择了一条十分安全的路，当然，如果麟枭不来个玉石俱焚的话还是很安全的。因为小布跳下这个小坡后，他们身后的树木变得异常的茂密，几乎完全挡住了麟枭的来路。他似乎能够看到麟枭那双充火的锐利双眼不甘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让他无法逼视，他只好将目光转回身前。

　　突然——

　　“咔嚓”“哗啦”声不绝于耳地传来，背后狂风刮起！

　　阿兰不敢回头只抱着小布的脖子，上身伏在马背，耳边听见小布的一声嘶叫。

　　“呜——”

　　小布两只前踢扬起，向前狂奔。

　　风声呼呼，小布的急速奔跑，几乎让阿兰无法抱紧它。须臾，心脏似乎正急速下落，他也屏住了呼吸，接着一声低呼，和小布一起下落再下落……

　　脑中瞬时空白，只是耳边还能听到声音。

　　“小心！”

　　“保护少爷！”

　　然后撞上了一个既柔软又坚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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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救命恩人？

　　伊斯细细聆听着远处的鸣叫，发现已经越来越远。但是他的心中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结束，他们还会碰上什么呢？

　　再向前行进了一会儿，大家几乎都稍微放松了警惕；这时他注意到，那些鸣叫有些不正常，他又再次细听，倏地发现叫声正急速向他们这方靠拢，速度之快，超出想象。

　　“注意，有东西过来了！”他马上下达命令。

　　几人纷纷握紧手中武器，他们也听到了向此方接近的声音，注视着长着茂密树木的高地，因为声音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

　　“叽”声中夹杂着“嗒嗒”的马蹄声，以及树枝发出的“沙沙”声，这三种声音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楚，然后伴随着一声马嘶，他们注视的树丛中“哗”的一声冲出了一人一马。

　　夏尔大喊：“小心！”

　　周围的侍从马上操起武器。

　　“保护少爷！”

　　但是夏尔等四人并没有机会将伊斯包围保护在中央，因为那马上的人直接摔在了伊斯的身上。然后两人一同从伊斯的坐骑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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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痛！”阿兰回神的第一件事是发出痛呼。四下里的一片混乱完全不在他现在的考虑中，他只是在听到熟悉的“叽”声后才反应过来目前的处境。

　　这时原本对阿兰高度戒备的夏尔四人已经把矛头对准了后来追至的麟枭。麟枭也许是被突然增多并对自己拔刀相向的人给彻底激怒，仰天一阵长嘶，双翼扇动，狂风卷起，举起双爪，直接击向一名离它最近的仆从，那人立马被扫出几米开外。

　　“快，保护少爷！”夏尔一面抵抗一面指挥，“这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边阿兰也发现自己压在一个人的身上，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他也没等被自己撞的人回话，就转头看着战场，惊叫：

　　“啊，小布你快过来！”刚刚站起的黑马听话的远离战场，来到主人身边。

　　伊斯拍掉身上的泥土，站直，看着身前穿着简便，衣服上粘黏着血渍，头发凌乱的瘦削之人。那人——亦即阿兰围着身旁的黑马转了一圈，似乎在检查它是否受伤，不一会儿，呼出放心的叹息：

　　“你果然皮糙肉厚！这么高摔下来都没受伤。”然后才把注意真正地集中在战场。

　　（皮糙肉厚？伊斯挑眉。说谁呢……）

　　不料，这时麟枭的双翼一扇，狂风卷起的威力使另一人站立不稳，向阿兰方向摔过来。条件反射的，阿兰伸手挡了挡那人的来势，使他能够站稳脚步。

　　“你没事吧？”阿兰好心的询问，却遭到“哼”的一声回复，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人又回到了战场。

　　“你不会是想在给我们惹上这么大个麻烦后，还能让我们对你客气相待吧。”

　　伊斯突然开口，是略显低沉的声音，他希望那个人转过来，以便审视他。不过他发现现在完全不是时候，因为麟枭处于狂暴状态，它的攻击毫无规律，现在它正企图攻击他，他只好拔出腰间的佩剑，却不慌张，只是单手一挥，阻挡了麟枭大翅膀的攻击。

　　阿兰回过头看到的就是伊斯流畅的一击，打在麟枭的羽翼上，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他的果断与灵敏仍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感到惊奇。

　　“好厉害。”阿兰在心里感叹。“看他们这些人的身手都不错，今天的安全无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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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虽然人不多却配合默契，在麟枭的猛烈攻势下依然进退自如。但他们毕竟在人数方面处于弱势，这样一来，他们难免与麟枭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他们中一人负责吸引麟枭的目光，一人牵制麟枭的攻击，一人抵挡攻击，剩下的夏尔则主要是指挥，或者在某人无法应对时帮一下忙，四人再合力对麟枭发起攻击。这倒显得在一旁的伊斯，完全无所事事。

　　阿兰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出一些建议，因为这麻烦确实是自己惹来的。

　　“那个，”他对着伊斯说，因为那些人在保护的是伊斯，那么对他说方法才能有效实施，“我想，咳，”看伊斯还没注意自己，他又假咳一声以免自己被无视，果然伊斯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他，“你们这样不行的，麟枭体型这么大普通攻击很难造成有效伤害，即使你们看起来现在还能应付；但是攻击弱点才是制胜的关键。”

　　伊斯注视着眼前这个长得十分白净秀气的“孩子”——对，在伊斯眼里，阿兰瘦削的身体，比自己矮小的身高，以及那张明显稚气未脱的脸和发出的软糯并直率的语言，几乎瞬间消除了刚刚阿兰出现时，他对他的戒心，他就觉得阿兰还是个“孩子”。伊斯在看清了阿兰的长相后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现在听见阿兰这样说不免有些诧异，诧异他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看那个麟枭，虽然防御不错但是它的弱点还是很明显的。”阿兰没有看到伊斯不一样的眼神，他现在正为自己终于想出了应对办法而沾沾自喜。

　　“它的眼睛难么大，又不加保护，实在很好攻击啊。”

　　眼睛确实很大……

　　“我考虑了很久，也只有那里最方便，最有效了；你们可以试一试啊。”

　　其实，的确是不错的方法。伊斯想。他包括他的手下他们以前都没有见过这个飞禽，而眼前的这个人不仅能够叫出它的名字，而且还想出了这个办法，他们何乐而不为地采纳了呢？
　　说动手就动手，他马上吩咐手下采取行动。

　　不过，显然这个麟枭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笨。

　　“少爷，我们的武器还不足以从远处对它的眼睛造成伤害。”夏尔是个明白人，他在一旁观察不一会儿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你们就没有弓箭手？”阿兰提出问题。

　　“有，不过……”

　　“有就好了，弓箭手准备啊。”阿兰打断了夏尔的“不过”。

　　“不过，我现在并不方便使用弓箭。”伊斯不慌不忙地将夏尔的话补充完整，“我的右手受伤了，”他说着将右手举了举，果然右臂上有一节绷带从他精致衣袖里露出来，“本来休息了这么几天勉强可以使力了，但被你刚才那么一番冲撞，好像……”

　　其实还有原因，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他们其他人不行么？”

　　“可以，但是技术方面……”

　　“好吧，我来。”刚才看他身手挺不错的，以为自己可以在一旁袖手旁观，没想到居然是个伤兵，难怪一直都在旁边无所事事。

　　阿兰一边想着一边又说：“弓箭呢？”

　　“这里。”伊斯从自己的坐骑上取下一柄长弓。弓身几乎全被白色的葛布包裹，只留下两头上弦，似乎里面是黑色的一种木头。

　　“少爷……”夏尔似乎欲言又止。

　　阿兰没注意，也不做细看，拿过弓在手中掂量掂量说：“挺称手的。”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很自然的接过伊斯再度递来的羽箭，搭在弓上，拉弓，瞄准，松手，一气呵成。

　　在这转瞬即逝的时候，伊斯他的耳边就听见了三种声音：夏尔的“嘶”的吸气声，羽箭离弦之声，以及，羽箭命中目标之声。

　　“啊哈！”阿兰很高兴的叫道。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一击即中，本以为十分麻烦的事却做起来如此顺风顺水。他也不看另两人的表情，再次拉弓射箭，将第二支羽箭送入了麟枭的另一只眼睛。

　　这一连串的动作流畅毫无停滞，就像以前便做过很多次，阿兰不禁有些怔忪，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麟枭吃痛，马上陷入疯狂的状态，但它的视力已失，在几人灵活的作战技术之下，已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只有束手待毙。

　　也就过了一刻钟左右，麟枭最终不再负隅顽抗，它庞大的身躯倒在了血泊中。

　　这时，阿兰倏地一声“啊”，也跟着倒下了。

　　伊斯上前一步，顺手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