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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公主驾到 在 ...

  •   在京城胡坊街上和君原牧再多转悠了半天,春日不温和,又有些乏了,便拉着他往回赶。欲孽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事业还是很看中的,有着充足的上进心,蔡娘的衣裳样子还等着她画出来呢。
      兴高采烈走进闺房,“珠儿,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珠儿坐在矮凳上认真的刺绣,欲孽看见还是一对戏水鸳鸯,欲孽不禁又调侃揶揄道:“呦,珠儿思春啦,怎的想起绣鸳鸯了,莫非是暗中相思上了哪家公子?”故作神秘地趴在珠儿的肩头。
      珠儿倏得脸就红了,“哪有……”,“还说没有,没有脸红什么,分明就是心虚,哈哈。”欲孽很是调皮,其实她也知道珠儿相思哪家公子的可能性不大,这显文王府里除了君原牧就没几个像样的男人,女的很多,尽是些嬷嬷、奶娘婆子、丫鬟。
      “小姐就别取笑珠儿了,这是今天凤大娘教的刺绣花样,她说女儿家总要会绣鸳鸯的,以后嫁了夫君……”,最后珠儿说得更脸红了,声音也小的听不真切。
      “好吧,好吧,我也就不为难你了,来看看我为你买得衣服。”
      当然,这其实是君原牧付钱的。这句话欲孽硬是没说,好功劳要通通归在自己头上。
      珠儿看了看,激动呼道:“这不是乐织坊的苏绣罗云纱吗?”
      “呃,你怎么知道。”好吧,只有欲孽不知道了,她感觉她好落后啊。
      “在红杏楼的时候,妈妈最喜欢乐织坊的苏绣罗云纱了,我看的多了,也就识得这种布了,不过这种布很贵,小姐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如此贵重珠儿承受不起。”欲孽明显看见珠儿眼里有失落感,她却决口拒绝,真是符合她的倔强性格,看来不实话说出来她是不肯要了。
      “好吧,好吧,这是王爷买的,贵为王爷,这点小钱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欲孽有点懊恼,“不过很快我也会有钱了,哼哼。”幸好有些可以安慰的事情够她分心。
      珠儿不解,“小姐,这句话什么意思?”欲孽卖了个关子道:“不告诉你,保密,反正你一定要相信我就对了。”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要赚钱了。对了,珠儿,你知道李总管在哪里吗?”
      “李总管刚才还在堂前,不知道这刻会不会在了。”
      欲孽向堂前跑去,她要找到李总管要样东西,王府这么大,那样东西应该好弄出来。
      李总管果然在那里,他现在正在和君原牧说些什么,君原牧坐着,他站立躬着身,“皇宫里传话说,过几日公主和郡主要来我们宣文王府,请王爷做好准备……”,欲孽不好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站在那里被转过头来的君原牧看见了,抬起手对李总管做了个噤声停话的手势。
      “今日劳累怎的不去歇憩,跑到这里来所为何事,是否是珠儿的衣服不合身?”
      “我只是想向李总管要样东西,你在也好,我想要只羽毛,那种鸟禽类丰满的尾、翼羽,这个不知府上可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要的羽毛标准似的。
      王爷不管这些事,自然不知道,他把头偏向李总管用讯问的目光看着他,李总管说:“欲孽姑娘,府上刚好没有,王爷是从来不养珍鸟的,府上更不会有些鸡鸭禽类。”君原牧也用肯定了李总管的目光回以欲孽,欲孽彻底失望了。
      “那好吧……”欲孽颓丧着脸转身离去,身后君原牧看着她失意的身影。
      步伐缓慢地走在路上,穿过花园,飘逸着六月茉莉栀子花香,总算有些缓解。现代人每遇到写字绘图的时候用的都是毛笔可真是不习惯,硬笔用惯了,用这种软笔就是不舒服,虽然欲孽的毛笔字、毛笔绘画很不错,可是就是不喜这每写一字都需控制力度的感觉,嫌麻烦。
      回到闺房,珠儿还在刺绣,自己也真是乏了,便躺下小睡一会儿。
      迷蒙甜蜜的睡梦中,有嗓哑僵硬又间歇的鸟声,不如百灵那么清脆动听,越发叫的那么真实近离,欲孽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寻了声源,厢房圆桌上放了个褐褚色鸟笼子,珠儿正在调戏着里面的鸟雀,那是只鹦鹉,一只羽翼色彩梵丽的鹦鹉。
      欲孽立时从榻上激动地爬了起来起来,“知我者莫过珠儿也。”
      珠儿把注意力转向她。看来欲孽是误认为鹦鹉是珠儿买的了,“小姐误会了,这并不是珠儿买的,这个是王爷遣人送来的。”
      “哦,是他送的?”欲孽意外,不是认为君原牧是那种吝啬的人,而是意外他会把这件事一直放在心上。
      “嗯,李总管说小姐想要的羽毛自己可以从这只鹦鹉身上拔。”珠儿无比怜悯地看着鹦鹉,“小姐为何要拔这么漂亮的鹦鹉的羽毛?”
      “我自有妙用。”说着便奸诈狡黠地狠狠在鹦鹉身上揲下一根蓝绿相间的翼羽,鹦鹉也很凄惨地惨叫一声,粗哑的声音极是难听。
      把羽毛的管头往事先磨好的墨汁里一蘸,在纸上行出几行楷字来,“看,这就是我的目的,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哈哈。”欲孽纯粹地显露出好像奸计得逞、事业成功的喜悦。
      “小姐怎的这么多奇思怪想法,可是这些却又切实可行,小姐真聪明。”珠儿大声赞扬道,乐坏了欲孽。
      果真的还是现代笔好用些,宣纸不适合用硬笔,特意找了些质感较硬的纸来,充分发挥欲孽美术方面的天赋,把旗袍设计版图完完整整、仔仔细细画了下来。次日一大早蔡娘就派人来拿了稿图,还是做生意的想得周到,加上蔡娘做买卖又是以诚信为商道周知的,来拿稿图的还带来了两份合约,是按之前说好的条件拟好的,两份蔡娘都签了字。欲孽看了一下,合约拟得很正规,没有些分歧、不合理的地方,便也签了“花欲孽”的大名。就这样,欲孽这个时代的第一笔正式生意就如此定了。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欲孽和珠儿有事无事也会往街市上跑一跑,君原牧也不大找她们,但是有时也会过来一下,但是君清云始终没来过。
      这日,珠儿照样刺着绣品,练习凤嬷嬷教的花样。对了,凤嬷嬷就是欲孽初来时和李总管在一起的中年妇人。
      欲孽无事,也不会刺绣,只能眼巴巴看着珠儿手指左翘右翘,针线正反相穿,苏绣技艺娴熟绣来。“珠儿,你这些刺绣未免都太普通了点,要不然我教你个花样?”
      珠儿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向她,“小姐不懂刺绣,怎的教珠儿花样?”
      “不懂刺绣怎的了,不懂我也可以教你花样,而且保证令珠儿满意。”欲孽趾高气扬地说道,“可别小看我,我连蔡娘都摆平了,难道小小的刺绣也能难倒我?”
      “看好了,我画出来你来绣就是了,你那鸟兽别人都见过,我来给你来个别人没见过的。”拿起羽毛笔在纸上细细描画,画了一朵很可爱的HelloKitty猫,因为只是墨色,只能更注重明暗线理,“小姐画的这是什么动物,这样子新奇好看。”“这个嘛,估计告诉你,你也不明白,它叫HelloKitty。”
      “蛤楼给提……蛤楼给提……”珠儿喃喃念着……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也没有问。
      珠儿照着图样一线一针地绣,欲孽在其旁到处指导,这里用多点,那里颜色深一点,蝴蝶结用了粉色线条,整体以白色为主,两人忙的不亦乐乎,珠儿的绣工虽然天天由凤嬷嬷教授,却悟性很高,绣起来很顺利,“珠儿真是心灵手巧。”“小姐见笑了,都是小把戏,小姐的这个花样虽然简单可是却相当有趣。”
      在两人忙碌的气氛中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公主,王爷说过不希望您打搅欲孽姑娘,如是这样不听擅自打扰,怕是王爷会不高兴……”,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响着,“怎的,我只是来看看原牧哥哥的新妃也不可了,原牧哥哥就这样打紧她?”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淑仪,我看还是不去了吧,不去也罢,欲孽姑娘名满京城,才华出众,打搅了她也不太礼数。”又一个年轻女子清脆的声音,“不行,今日我非要看看她多大能耐,比你还好吗?我们的淑馨才是京城第一美人才女,你怎么这般怯软孤寡了,难道你不想原牧哥哥了。”又是第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门口兀的站立一群人,凤嬷嬷并着两个丫鬟,还有两个衣着奢华富贵、容貌娇好的年轻女子。年轻女子,一个端着可爱娃娃脸,凝腮清淡胭粉,眉清翘目秀,合中的身材,削肩细腰,身上穿着极是讲究的了,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一副富贵模样,又举止活泼无拘,顾盼神飞,俏丽多姿;另一个鸭蛋脸面,鼻腻鹅脂,清扫峨眉,一双剪水双瞳如江南水城清晨时分的雾蔼流岚,温婉犹怜,楚楚动人。是长挑身材,一袭鹅绒黄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欲孽、珠儿放下手头活事,转首正对那娃娃脸年轻女子,她的目光告诉欲孽:来者不善。
      那年轻女子身后一个气势很是嚣张的丫鬟开口,“大胆!见到公主、郡主还不行礼!”
      欲孽和珠儿赶忙低下身来,膝腿微屈,“公主吉祥。”
      “免了,今日只是来看看名满京城的欲孽姑娘,熟不知竟如此不懂礼数。”公主走到欲孽身后,把玩着手中丝帕,言语讽刺。
      “谢公主,公主万福。”欲孽和珠儿起身退至一旁一齐说道。
      “抬起头来,让本公主好好看看大名鼎鼎的欲孽姑娘沉鱼落雁之姿,到底是怎的好看。”
      没办法,欲孽只能抬起头来,看见公主满是鄙夷的样子,“一双狐媚眸子,美艳不可方物,怪不得原牧哥哥会准备纳你为妃。”
      珠儿一直低垂着头,被这公主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而那公主在她们两身边左绕右绕打量着,虽然那郡主没有公主怎的嚣张跋扈,可是也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们两。
      欲孽心里哀道,也不知这种日子还有多久,虽然君原牧在船上为自己解了围,可是现在又为别人认为她是显文王的女人而烦恼,这不现在来了个公主、郡主来找麻烦,以后还不知道会来些什么人刁难她们,这该死的君清云还一直迟迟不来接她们。欲孽心中郁闷不已。
      公主看见桌上HelloKitty的刺绣,两眼冒金光,“哎,这是谁绣的玩意儿,怎么从来没见过?”
      听见公主这句充满疑问又带惊喜的话,除了珠儿,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那块绣有HelloKitty的绸布看去,都是一片惊奇的神色,唯有那郡主却凝着神相视。
      “回公主,这个是奴婢绣……绣的……”珠儿胆瑟地开口,有点大气都喘不上来的样子。
      “是你?”公主看见她这样懦弱的样子,有点不大相信。
      绣有HelloKitty的绣布被绣布锁边撑子夹着,在她的手里摇晃,迎着阳光看得仔细,白色的绣线整齐划一地构列出胖嘟嘟的身体,粉色的蝴蝶结,粉色的小嘴,黑黑的眼珠子,一个可爱惹小女生喜爱的形象。
      “确实是奴婢绣的,但是这花样不是我的……,这样精巧的花样是小姐……”
      “哦?是欲孽姑娘的?”
      “早就听说欲孽姑娘才思过人,果然名不虚传,”公主正对欲孽的脸,慢慢靠近,有种压倒之势,气场奇强,“要不欲孽姑娘也为本公主绣上一个花样,如果本公主喜欢的话大嘉赏赐,如果不行的话……”她的脸都要贴上欲孽的脸上了,欲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咄咄逼人的气息和她身上的檀香味。
      “够了,淑仪。”未见其人,先闻其音,在场所有人都认得这是显文王君原牧的声音。
      君原牧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这淑仪公主便扑了上去,撒娇道:“原牧哥哥,你怎么来了?”
      他万般宠溺,“淑仪如此不听话,本王怎能不来,呵呵。”连笑得都这么宠溺,看来他确然很喜欢她。
      “淑馨见过原牧表皇兄。”淑馨郡主表现郡主该有的风范教育,很是端庄地请了礼,并没有像公主那样随便。
      “哦,今天我还把淑馨姐姐带来了,嘻嘻。”见到君原牧淑仪公主彻底改了个面貌,不像是刚才的那个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公主,而是更像性格活泼开朗的一个邻家妹妹。
      “淑仪有心把郡主带来那自是好的。”
      君原牧并没有在意理会淑馨,而是宠溺地摸了摸淑仪满是金银宝饰、华冠簪钗的头髻,淑馨也落寞得退到欲孽们的身侧。
      “原牧哥哥都好久没找淑仪了,淑仪都想死原牧哥哥了。”“对了,还有清云哥哥,淑仪最近都没看见他,他到哪里去了?”
      “他啊,他一直都是神出鬼没,原牧哥哥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是吗……那欲孽姑娘真是原牧哥哥准备纳的妃妾吗?”
      “虽然她有闭月羞花之姿,也才文出众,可是淑仪不喜欢她。”这淑仪竟然如此直白说明对欲孽的不喜欢,着实让欲孽汗颜。
      “原牧哥哥,不是还有淑馨姐姐吗?她也很不错,如是非要册封的话就册封她便是。”这淑仪想法也太单纯了点,这种事也能草率乱点鸳鸯谱,再说欲孽也不想当这显文王的王妃呢,搞得欲孽多巴紧似的,她这把淑馨的闺事都说出来让淑馨以后怎么和君原牧自恃相处。
      果不其然,淑馨脸就红了,再大家闺秀也经不住淑仪公主这一说啊。
      “淑仪你多想了,我和欲孽是真心相处,册她妃位是应该的。”淑仪听了他这句话也有点落魄黯淡,一直低着头的珠儿听了也欣慰的为欲孽感到高兴微颤了下头。
      这君原牧说的什么啊,就算骗小姑娘也不用这样啊,再这样下去估计我真得成了他的妃妾了,欲孽心想。
      欲孽特意看了看淑馨的脸色,她的脸色苍白无力,眼里也明显有一层氤氲起伏,虽然她在竭力克制。
      “好了,淑仪不要再乱想这些事了,这些都不该属于淑仪该想、该做的事。”君原牧这句话说的有点严肃,淑仪也闭了嘴。
      “欲孽,你早点休息,淑仪不懂事,我这就带她回去。”君原牧确实是个合格优秀的兄长,算是替淑仪公主圆了这次的场。
      淑仪从欲孽身边走过,冷哼了一声,一手拉住淑馨的手,一手还不忘从绣布锁边撑子里抽出绣有HelloKitty的绣布,跟在君原牧的身后,而那些丫鬟还是那样气焰嚣张的走过,凤嬷嬷意味深长的看了欲孽一下。
      “淑仪不懂事,淑馨郡主应该多照看些。”在临出门的一瞬间,君原牧对淑馨说了这句话,淑馨听了顿时怔了一下。
      淑仪她们走后,欲孽总算松了一口气,珠儿也整个瘫软在了凳几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欲孽走到红木镂雕圆桌前,拿起那个空空如也的绣布锁边撑子,会心地一笑。
      这淑仪公主还是很单纯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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