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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其实,四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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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四郎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虽然三哥平常和大家嬉笑。可是一到训练场就和换了个人一样,三哥的严酷,狠心,是出了名的,就说三郎对自己,从不手软。记得又一次三郎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肋骨,疼的嘴都白了,也没有坑一声,硬是等到回了家才去找的郎中。而且战场上,三郎有仇必报,出奇的睿智冷静,所以在敌方送了三郎一个“拼命三郎”的名号。平常对弟弟们还是十分疼爱,可是谁也不敢和三郎去训练,因为那真是太苦了。
再说小七这边,玉佩还是下落不明,二郎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还不能大规模的找。初步确定就是在家里,没有丢,肯定是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总之,此事不宜声张,所以起初的几天,大家都在暗暗的找。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头绪。二郎失望的走回屋里,一回屋子,突然一只暗箭擦着二郎耳边飞过,钉在书桌上,二郎飞身出门,四下并无人烟,二郎随即退回了屋里,回身关上房门,从桌上拔起箭,拆下箭上的纸条,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杨延定,今夜子时,城外桥边,以钱买玉。”延定看着纸条,坐在椅子上,细细想着,这事不对,丢玉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啊,就算是找,也应该找的是四郎啊。怎么会找自己,说明这事一定是身边人干的,二郎又看看桌上那支箭。心中暗自笑骂:“好啊,这伎俩是不是太幼稚了?”二郎开门叫着:“杨贺,你来。”杨贺是二郎的小厮,话音刚落,杨贺就站在二郎面前了,二郎对杨贺说:“你去军营找大哥,让大哥今晚务必回来,我请大哥看一场好戏。”杨贺马上领命,骑马去了军营。大郎正在军帐里看着兵书,杨贺进来:“大少爷,二少爷让我来传话,说请您今晚看好戏,请您今晚回去。”大郎疑惑的看着杨贺:“好吧,你回去吧,我一会就回去。”
大郎回了家,给娘请了安就去找二郎。进门便问:“延定。出什么事了?”二郎把箭和纸条都递给大郎:“大哥你可看出了什么?”大郎先是看箭,后看了纸条:“什么玉?你有什么事瞒着哥。”二郎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哥哥。大郎坐下:“延定,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事是三弟四弟串通好的?”二郎点点头。大郎用手拍拍二郎的脸颊:“延定啊,你这个傻子,你要说老四一个人干这个事情,我还相信,可是延光怎么会和老四胡闹,而且,如果延光和老四真的干了这个事,他们不知道家里有门禁么,还子时去桥边,子时他们若是敢迈出门,看爹爹不打折他们的腿,这么多年了,冲动轻敌的毛病还是没改,看来还是大哥没有时时督促你。”二郎细细想着也觉出了不对:“大哥息怒,我真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来找我,而且是老七的玉,这事怎么这么乱啊。”大郎起身:“今晚去看看便知,不要惊动别人,晚上大哥陪你去。”
大郎又看了一眼箭,顿时大惊失色:“老二,光儿呢?”二郎仔细一想,光儿出去后就没有回来,二郎猜测的说:“大哥,或许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或许这玉,不是小七。而是老三。老三才是人中美玉,而且。哥哥,老三不会水,这人居心歹毒啊。我们要告诉爹娘才是。”大郎点点头,拿着书信和箭。走到爹娘房中。大郎先和杨业说了事情的始末。其中杨业听到小七丢了玉时皱了皱眉,可是听到三郎可能被绑架时,杨业竟然打翻了茶杯。大郎在说完事情之后,跪到了杨业面前:“爹爹不要生气。小七年幼,孩儿求爹爹不要责罚小七,所有的责罚,孩儿愿意一力承当。还有,今晚,孩儿一定救弟弟回来。如果孩儿有什么不测。孩儿,孩儿不孝。”杨业慈爱的扶起大儿子:“延平,爹爹不许你有事,如果今天真是光儿被绑架。定是恶战,可是爹不会眼见你一人去而不管!爹爹今晚定会助你。还有,你们兄弟几个太过偏宠延昭延嗣,爹吧教育兄弟的责任给你,不是让你这样溺爱,我杨家男儿,绝不是躲出来的英雄。还有,你给我永远记住,不许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就算是这种想法也不行,爹爹养育你这么大,不是为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这么样的轻视自己,爹爹就亲手打死你,免得伤心!记住了?”大郎眼中闪着少有的泪光:“是,爹爹,孩儿知道。”杨业又转向二郎,二郎看着父亲愤怒的眼神:“爹,儿子真的不是想要瞒您,是真的怕呀。”杨业狠狠的说:“今晚容你戴罪立功,事情要是办不好,爹就要让你和老四进祠堂。把事情说个清清楚楚。”一旁的赛花拉着杨业的手:“好了。老爷,不要同孩子们置气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到了饭厅。孩子们已经在饭厅等候,杨业看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三郎,心中不免又有几分担心。吃完饭,杨业早早的进了书房,再也没有出来,只看点点烛火跳跃。将杨业的剪影画在窗子上。此时大郎已近带着二郎。两人到了城外桥边,只见三郎的贴身弓箭款款的放在桥头,二郎一看,便急忙跑了过去,刚刚想拿起弓箭时,忽然一支箭向二郎射来。大郎看到,便用身体挡住二郎,自己肩膀受了箭。二郎翻身而起:“大哥。你没事吧?”大郎咬牙用手生生折断身体外的箭柄。二郎气的大叫:“贼人快出来,你绑我三弟,伤我大哥。有种露出真面目,来和我杨延定决一死战!缩头乌龟!”话音刚落,月下响起了一阵掌声。白衣少年从桥的那一边款款走来:“杨延定啊杨延定,我伤你大哥不假,可是我又如何绑了你三弟呢?”延定抬头,看着这位白衣胜雪的翩翩公子说:“别装了。你若没绑我三弟,那这里怎么会有我三弟的弓箭。而且你伤我大哥,我绝不饶你。”那白衣少年一笑:“看看你的大哥吧,多说几句话。否则恐怕以后就是天人两隔了!”二郎看着大郎,不好,这箭上有毒。大哥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那白衣少年仰天大笑:“杨延定,你也有今天,当初你是怎么让我失去兄弟的,我要让你千百倍的还,不妨告诉你,你的三弟我确实抓了。而且我还要当着你的面,剥其皮,抽其筋,饮其血,搓其骨。以解我心头之恨!而你,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你哥哥,弟弟惨死,我要你一生活在痛苦中!哈哈哈哈!!”
二郎看着渐渐衰弱的大哥,恨恨的问:“你到底是谁,你到底要怎样?”白衣少年缓步走到二郎身边:“你仔细看看我。还记得在潼关战场上的那个降将吗?”二郎细细看着眼前的少年,记忆中确实有一张相似的脸,记得那时确实有个降将,被二郎亲手所杀,眼前的这个怕是那人的弟弟了:“是,是我杀了你哥哥,可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况且是我的敌人,我又怎能不杀。”白衣少年含泪而笑:“杨延定,你还在狡辩,都说了,我哥是降将,明明就是你故意杀他,还说刀剑无眼。那好,我问你,我哥哥可曾求你不要杀他,可曾告你家中尚有老母幼弟?”二郎怒视着那少年:“你哥哥确实求过我,但是他伤我大哥,他就该死,但是你,谁将你养大,又是谁教你武功,谁派你潜入杨家这么多年,还有,我的三弟在哪?杨贺!”白衣少年大惊失色:“你怎么会认出来我。”二郎瞪着血红的眼睛:“你以为易容就可以骗过所有人么,这恐怕才是你的真面目吧,杨贺,五年之前我从街边将你带回杨家,五年来,我何尝亏待过你,大哥和兄弟们哪一个亏欠过你,杨家养了你五年,为你老母亲送终。教你武功。你不但不感恩,还反咬一口!现在还穿这一身白衣!你不配。”随即二郎张开双臂:“杨贺,放了延光,他是无辜的,你哥是我傻,交出解药,放了延光,我愿意一命抵一命。”杨贺咬牙说:“好,解药可以给你,杨延光我还不能放。你杀我兄,一命怎够?我还要杨延光一只手!”大郎虚弱的拉着二郎的衣服,二郎俯身,听大哥耳语:“二弟不要与他多做周旋,逼他说出延光的下落。”二郎暗自握紧了拳:“我最后问一次,我三弟在哪?”杨贺冷笑着:“地狱。你去找他吧。”说罢,抽出长剑,银白色的剑光顿时袭来。二郎急忙闪避,也从背后抽出宝刀。两人缠斗一阵,还是二郎占了上风,二郎擒住杨贺,刀架在杨贺脖子上:“说,延光被你藏哪了,大哥的解药呢?”杨贺凄然而又得逞的笑着:“你擒住我了是么?笑话,杨延定,我实话告诉你,今晚,你即救不了你大哥,也救不了你三弟,还有杨延嗣!”说罢,吹了口哨。顿时,四面八方来了一群身着白衣的人,二郎心下一沉:“糟了,中计了!”
在暗处的杨业也突然明白,好歹毒的计策啊,调虎离山,杨业也陷入两难,一边,大儿子奄奄一息,延定还身处险境,延光还下落不明;另一边,护院的家丁都在自己这里,赛花虽有武功,可是延嗣延昭年幼,四郎五郎也支持不了多久。
二郎虽是勇猛但是敌人人多,不一会也被制服了。杨贺吩咐手下将二郎大郎捆好,对着杨业藏身之处说:“令公还是回去救救小七吧,砒霜之毒怕是难解,你杨家令我失去兄长,现在,你们慢慢偿还吧,走!”